第500章 姜笙笙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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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此刻,葉雨桐的聲音帶著魔鬼般的誘惑,一點一點的對金寶國說:

  「那個小賤種就是人販子的同夥!你現在奪過槍,當場斃了他,就是為民除害!

  是立大功!到時候誰還敢說你的不是?」

  立功!

  為民除害!

  這兩個詞像兩道驚雷,狠狠劈在金寶國的腦子裡!

  他本就被眾人捧上了「英雄」的神壇,又被葉雨桐徹底洗腦,此刻他看南子珩,那已經不是一個孩子,而是一個應該被清除的禍害!

  「對!老子斃了你這個小人販子!」

  金寶國雙眼赤紅,狀若瘋魔,爆喝一聲,猛地撲向陸寒宴,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抓向他腰間的配槍!

  「寶國!你瘋了!」

  陸寒宴大驚失色,本能地伸手去擋。

  可一切都太快了!

  金寶國常年訓練,動作快如閃電,只聽「咔噠」一聲,槍竟然被他拔了出來!

  黑洞洞的槍口,不偏不倚,直直對準了被保鏢護在身後的南子珩!

  那一瞬間,姜笙笙的整個世界都變成了黑白色,只剩下那個致命的槍口。

  她的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幾乎要停止跳動。

  不!

  她絕不能看著自己的兒子在眼前出事!

  就在陸寒宴死死扣住金寶國手腕,試圖將槍口奪下的瞬間,姜笙笙動了!

  她身體裡所有的母性與憤怒在這一刻化為最原始的本能,整個人如同一隻被觸及逆鱗的雌豹,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爆衝過去!

  她沒有去奪槍,而是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扣住金寶國拿槍的那隻手的手肘,用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猛地向上一折!

  「咔嚓!」

  骨頭錯位的聲音清晰可聞!

  「啊——!」

  金寶國發出殺豬般的慘嚎。

  混亂中,他吃痛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扣下了扳機!

  「砰——!」

  一聲巨響,撕裂了現場所有人的耳膜!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陸寒宴僵在原地,只覺得一抹溫熱的、帶著腥氣的液體,猛地濺在了他的臉上。

  他緩緩抬起手,摸了一下。

  指尖,一片刺目的猩紅。

  是血。

  誰的血?

  陸寒宴想著,猛地轉頭,目光死死鎖定姜笙笙。

  視線急速掃過。

  女人完好無損。

  連風衣的衣角都沒亂半分。

  陸寒宴緊繃的脊背瞬間卸了力,一口濁氣重重吐出。

  人沒事就好。

  「啊——!」

  刺耳的尖叫劃破街道。

  葉雨桐捂著臉,驚恐萬狀地指著地上:

  「金寶國同志!你、你到底怎麼了!」

  陸寒宴順著視線看去。

  金寶國癱在地上,右肩赫然一個血洞,鮮血正咕嚕嚕往外冒。

  站在後方的雲熙倒吸一口涼氣。

  這個叫伊蓮娜的外國女人,簡直瘋了!

  當街開槍傷人!

  雲熙低下頭,嘴角卻瘋狂上揚。

  鬧吧,鬧得越大越好。

  伊蓮娜今天絕對栽了,陸寒宴保不住她,以後陸寒宴身邊就只有自己了。

  「呃啊……」

  金寶國死死捂著肩膀,疼得五官扭曲。

  他死魚眼瞪著姜笙笙,滿臉見鬼的表情。

  剛才發生了什麼?

  他一個上過戰場的退伍兵,竟然被這女人單手反剪了手腕!

  她甚至借著他的手,把槍口懟回了他的肩膀,直接扣動扳機!

  奇恥大辱!


  「你個賤婦!」

  金寶國目眥欲裂,破口大罵,「你敢開槍打老子!」

  姜笙笙居高臨下地睨著他,眼神像在看一堆垃圾。

  「你搶軍官配槍,槍口對準我兒子。」

  她聲音極冷,壓著駭人的殺意:

  「打穿肩膀,是我今天心情好。再有下次,爆的就是你的頭。」

  葉雨桐眼珠一轉,連滾帶爬撲到金寶國身邊。

  「你血口噴人!」

  她扯著嗓子嚎叫,「誰要打你兒子了?我看得清清楚楚,金同志是看到樹上有鳥!」

  她指著旁邊的禿樹杈,強詞奪理:

  「他就是想打鳥!你憑什麼下這種毒手!」

  周圍看熱鬧的人全愣住了。

  搶旅長的槍,在賓館門口打鳥?

  幾個大媽翻了個白眼,看傻子一樣看著葉雨桐。

  金寶國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槍響了,事大了,他必須咬死這個藉口!

  他立刻換上一副痛不欲生的嘴臉,衝著陸寒宴哀嚎:

  「寒宴!你聽我解釋!」

  「我退伍後,腦子受了刺激,對鳥叫應激啊!我剛才就是腦子一熱……」

  他裝模作樣地抹眼淚:

  「我真沒想傷人!誰知道這外國女人這麼狠,上來就斷我的手!

  寒宴,咱們可是過命的交情,你得替兄弟做主!」

  他顫抖著手指向姜笙笙:

  「把她抓起來!她這是蓄意謀殺!」

  陸寒宴面沉如水。

  眸底的陰霾幾乎要溢出來。

  他不想聽金寶國放屁。

  他現在腦子裡只有一件事:怎麼把姜笙笙摘出去!

  姜笙笙是外賓,金寶國是退伍軍人。

  當街奪槍開火,軍部一旦介入,姜笙笙絕對會被帶走強行審查。

  必須先把人扣在自己眼皮底下,絕不能驚動軍方!

  陸寒宴咔噠一聲合上槍套,目光沉沉地壓向姜笙笙。

  「這件事性質惡劣,必須立刻調查。」

  他嗓音冷硬,帶著上位者的不容抗拒,「你帶著南子珩,現在跟我走。」

  話音剛落,他偏頭掃向地上的金寶國。

  「至於你,滾去軍區醫院把子彈挖出來。剩下的事,等我查清楚再說。」

  金寶國心裡狂喜。

  沒抓他!

  還讓他去醫院!

  陸寒宴果然還是偏袒他這個老戰友!

  「寒宴!」

  金寶國激動得直哆嗦,「你還是信兄弟的,你要給我撐腰對不對?」

  陸寒宴薄唇緊抿,一言不發。

  他現在多說一個字,都可能把局面推向失控。

  他只想快刀斬亂麻。

  然而,這死寂般的沉默,砸在姜笙笙眼裡,就是鐵打的包庇。

  「呵。」

  姜笙笙笑了。

  笑聲極冷,帶著刺骨的嘲弄和徹底的冰寒。

  她彎下腰,動作輕柔地將南子珩護進懷裡。

  小傢伙把受傷的臉蛋埋進她的頸窩,小手死死攥著她的衣襟。

  「陸旅長,你是不是腦子裡進了水?」

  姜笙笙直起身,毫不避諱地迎上陸寒宴的視線。

  「我是外籍。你想查我?」

  她紅唇微挑,眼底滿是譏誚,「讓你們外交部拿正式批文來。」

  「沒有手續,我今天哪兒都不去。你敢動我一下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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