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帶球跑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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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顧東年的回答,姜笙笙的心徹底冷了。

  原來。

  薛凜沒撒謊。

  既然如此。

  那她也沒必要讓陸寒宴知道孩子沒出事了。

  這兩個孩子,以後只屬於她,跟陸家,跟陸寒宴,再也沒有一點關係。

  顧東年見姜笙笙臉色慘白,一言不發,那是更著急了。

  他走上前兩步,想扶她,又覺得男女要避嫌,他不能毀掉姜笙笙的名聲。

  於是就一雙手就虛虛的舉在半空。

  「笙笙……你告訴我,你到底有沒有做手術?」

  顧東年看著那個血淋淋的托盤,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

  「你需要我幫什麼忙嗎?只要我能做到的,哪怕……

  哪怕是去把陸寒宴那個混蛋打一頓,哪怕是去處理了葉雨桐,我都去!」

  他是真的希望姜笙笙能過好。

  這個姑娘太苦了。

  如果再做了手術,那以後該怎麼辦?不是更苦了?

  姜笙笙看著顧東年焦急的樣子。

  她知道,這人是真心為她好。

  但正因為這樣,她才必須利用這份真心,徹底斬斷跟陸寒宴的最後一絲可能。

  想好了要怎麼做之後,姜笙笙深吸一口氣,抬起頭。

  清澈的眸子裡沒有任何情緒,只有一片荒蕪的冷漠。

  「顧東年。」

  她指了指那個托盤,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別人的事。

  「你看清楚了。我的孩子沒了,子宮也被摘了。是陸老太太動手的,她說這是陸寒宴希望的。」

  顧東年身子猛地一震。

  「你說什麼?!」

  姜笙笙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澀的笑。

  「回去告訴陸寒宴,他如願了。以後,我再也不會有孩子了。」

  顧東年看著她那決絕的眼神,再看看那個托盤。

  一個大男人,突然捂著臉,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對不起……姜笙笙,真的對不起……我應該更快一點的……

  如果不是我動作慢,你,你不會這麼受傷……

  我堂姐……當年也是這樣。

  她被婆家逼著摘了子宮,人就瘋了,最後沒看住,跳了井。撈上來的時候人都泡腫了。」

  顧東年抬頭看著姜笙笙,滿眼都是那個慘死的堂姐的影子。

  他心裡那個悔啊。

  如果他早點追上來,事情就不會到這樣的地步,姜笙笙也就不會受傷了。

  是他廢物。

  姜笙笙完全沒想到顧東年這種性格的人可以為她哭。

  她的鼻子突然也有些酸,眼眶紅了紅,「我不怪你。是陸家容不下我,也容不下我的孩子。」

  顧東年一聽這話,心裡更難受了。

  「笙笙,你跟我說實話。」

  他問得小心翼翼,「你是不是恨死寒宴了?」

  姜笙笙抿了抿唇,「我不恨。恨一個人太累了。

  我現在只想離他遠遠的,這輩子都不要再見到他。」

  顧東年心頭一緊。

  哀莫大於心死。

  要是姜笙笙大吵大鬧,說明心裡還有氣,還有情分。

  可她現在這麼平靜,那是真的徹底死心了。

  他看了一眼旁邊那個血淋淋的托盤,咬了咬牙。

  這事兒辦得太絕了。

  換做是他,他也原諒不了。

  「行。」

  顧東年做了一個決定,「既然你不想見他,那咱就不見。我幫你。

  我有認識的朋友開私人醫院,環境好,嘴也嚴。我送你過去療養,先把身子養好。」

  「不用。」

  姜笙笙拒絕得乾脆。

  去醫院?


  只要還在京市,陸寒宴早晚能找上門。

  而且她根本沒做手術,一檢查就露餡了。

  「顧東年,你要是真想幫我,就給我一樣東西。」

  顧東年一愣,「你要什麼?只要我有,我都給。」

  姜笙笙伸出手,掌心向上,白皙的手指微微蜷縮。

  「車鑰匙。」

  顧東年傻眼了,「啊?」

  「我跟盛籬要離開京市。」

  「可是……」

  顧東年有些擔心,「你剛做完手術!這時候坐車顛簸,你會大出血的!不要命了?」

  「我來開。」

  盛籬突然站了出來,「我會開車。我開得很穩,絕不讓她受罪。

  顧東年,我知道你是個好人,跟陸寒宴、封妄他們不一樣。你有良心。」

  既然你有良心,就別攔著我們。讓我們走,就是對笙笙最大的補償。」

  顧東年看著這兩個女人。

  一個剛剛失去了做母親的資格,一個被封妄折磨著……

  他心裡的天平,徹底歪了。

  去他媽的兄弟情義。

  他先幫兩個可憐的姑娘吧!

  「給。」

  顧東年從兜里掏出一把車鑰匙,直接塞進姜笙笙手裡。

  「那輛吉普車就在門口,油是滿的。你們走吧。走得越快越好。」

  姜笙笙握緊了鑰匙,「謝謝。」

  「別謝我。」

  顧東年擺擺手,背過身去不敢看她們:

  「是我沒護住你。這車送你了,就當是我替寒宴給你的賠償。」

  說完,他又補了一句,「放心,今天我的事我會告訴陸寒宴,我要讓他看清陸家跟葉雨桐的真面目!」

  姜笙笙深深地看了他的背影一眼。

  沒再多說廢話,拉起盛籬的手。

  「走。」

  兩人快步走出診所。

  直到兩人的身影徹底消失,顧東年才轉過身,抬手給了自己一巴掌。

  「真他媽窩囊。」

  他罵了自己一句。

  然後,他把目光投向了一直縮在角落裡的黑醫生。

  「愣著幹什麼?」

  顧東年指著那個托盤,咬牙切齒,「把這東西給我打包!我要帶走!」

  黑醫生嚇得一哆嗦,差點跪下。

  「打……打包?」

  「對!」

  顧東年咬了咬牙:

  「我要把這東西拿回去,摔在陸寒宴臉上!讓他好好看看,他究竟把他媳婦害成了什麼樣!」

  黑醫生咽了口唾沫,看著托盤裡那屬於陸老太太的器官,欲哭無淚。

  這要是讓這人知道真相……

  但他看著顧東年那要殺人的眼神,愣是一個字沒敢說。

  只能哆哆嗦嗦地找了個醫用袋子,把那團血肉裝了進去。

  ……

  吉普車一路向南,疾馳在國道上。

  盛籬緊緊握著方向盤,手心裡全是汗。

  「笙笙,我們真的逃出來了?」

  盛籬的聲音有些發飄,帶著幾分不真實感。

  「嗯,逃出來了。」

  姜笙笙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樹木,眼神逐漸變得清明。

  剛才在診所里那股緊繃的勁兒一卸下來,疲憊感瞬間涌遍全身。

  「是不是太突然了?」

  盛籬看了一眼後視鏡,有些擔憂,「咱們什麼都沒準備,行李也沒拿,就這麼跑了。以後日子怎麼過?」

  姜笙笙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輕鬆的笑。

  「不突然。」

  她伸手摸了摸平坦的小腹,她還有空間,不會帶著盛籬挨餓的。


  「而且陸老太太這次沒得逞,下次還會更狠。」

  關鍵陸寒宴也不會幫她,那她繼續留下,只會越來越傷心。

  「也是。」

  盛籬點了點頭,臉上也露出了笑容,「只要咱們人在,孩子在,去哪都能活。」

  車子經過一個路牌。

  前方岔路口,一邊通往山區,一邊通往沿海公路。

  「笙笙,咱們去哪?」

  盛籬放慢了車速,轉頭問她。

  姜笙笙看著那個路牌,腦海里突然浮現出一片蔚藍。

  上輩子,她被困在金三角那種暗無天日的地方,最渴望的就是能看一眼大海。

  那種無邊無際、自由自在的感覺。

  「去看海吧。」

  姜笙笙轉過頭,眼睛亮晶晶的,「盛籬,我們去看大海。在那邊找個小漁村住下,每天吹海風,吃海鮮,把孩子養得白白胖胖的。」

  盛籬一聽,眼睛也亮了。

  「好!我長這麼大還沒見過海呢!」

  她一打方向盤,車子拐上了通往沿海公路的大道。

  「坐穩了!咱們去看海!」

  ……

  南家書房。

  南振邦進來後,就看到了桌上的畫,他把芳芳叫了過來。

  「芳芳,這畫是怎麼回事?這是誰畫的老爺子?」

  芳芳眨了眨眼睛,脫口而出,「笙笙小姐畫的啊,她說這上面是她夢裡的爺爺。」

  「你說什麼?」南振邦激動的差點沒站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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