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教寒宴做舔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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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寒宴聽著這話,眉頭反倒是擰的更緊了。

  讓姜笙笙回來求他?

  姜笙笙那麼倔強,怎麼可能求他……

  「這就是熬鷹。」

  封妄看陸寒宴沉默,語重心長的勸了起來:

  「把她的翅膀折斷了,把她的脾氣磨平了。以後她才會老老實實待在你身邊,再也不敢提離婚兩個字。

  不然,你這次低頭了,以後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難道你想下半輩子,天天都在哄她、求她不要離婚中度過嗎?」

  陸寒宴依舊沉默。

  他承認。

  他受夠了姜笙笙一次次把他推開,受夠了那種患得患失的感覺。

  如果……如果真的能一次性解決問題。

  如果真的能讓姜笙笙以後不提離婚,他確實可以……但是姜笙笙的性格,寧折不彎的,不接受他這樣呢?

  不同於陸寒宴的沉默,旁邊的顧東年直接翻了個白眼。

  他拉著陸寒宴,乾脆的說:

  「你別聽封妄的,離就是離,不離就是不離,怎麼能弄個假的打壓人家?

  而且你跟姜笙笙的問題那麼多,你應該考慮的是怎麼讓她說出對你的不滿,怎麼解決那些不滿。

  而不是搞這些邪修,逼她離你越來越遠!」

  封妄嗤笑一聲,嫌棄的看顧東年,「你這是在教寒宴做舔狗!」

  顧東年氣笑了,「夫妻相處,那就是要男人當舔狗才能長久,要是都跟你一樣霸道,就散了。」

  封妄蹙眉,「我霸道?我對盛籬已經夠好的了,不信你問她!」

  盛籬手裡端著切好的水果盤,站在客廳跟廚房的交界處。

  她其實早就切好了,只是一直沒敢出來。

  剛才封妄那番「熬鷹」的理論,聽得她心裡發酸。

  她跟封妄的婚姻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悲劇,她太清楚那種被冷落、被算計、被當成物件擺弄的滋味有多苦。

  姜笙笙是個好姑娘,那雙眼睛清澈得像水,不該落得跟她一樣的下場。

  盛籬深吸一口氣,攥緊了托盤邊緣,指尖用力到發白。

  她邁步走出去,把果盤放在茶几上。

  但並沒有像之前一樣沉默退下,而是轉過身,看著滿身頹喪的陸寒宴。

  「寒宴。」

  盛籬的聲音帶著江南女子特有的溫軟。

  陸寒宴抬起頭,「嫂子,有事?」

  盛籬沒看封妄陰沉下來的臉色,鼓起勇氣開口:

  「我想給你一個忠告。」

  陸寒宴雖然脾氣暴,但對盛籬向來敬重。

  他坐直了身子,抹了一把臉:

  「嫂子你說。」

  「別聽封妄的,千萬別搞什麼假離婚。」

  盛籬說得很慢,「對女人來說,這世上沒有什麼假離婚。只要你簽了字,只要你同意去辦手續,那就是真的。

  那就是你要放棄她,是你不要她了。」

  陸寒宴一愣,下意識反駁:

  「我沒想不要她!我是不想她提離婚……」

  盛籬打斷他,眼神悲憫:

  「那你就更不能用這招逼她的,因為這樣只會把她推得更遠,讓她徹底死心。」

  陸寒宴哽住。

  封妄坐在旁邊,手裡把玩著打火機,金屬蓋子開合發出「咔噠、咔噠」的脆響。

  他冷眼看著盛籬,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卻沒有出聲阻止。

  盛籬沒管他,繼續看著陸寒宴:

  「而且,剛才聽你說,你覺得你第一時間就去找她了,你覺得你做得夠好了,是她在無理取鬧?」

  陸寒宴皺眉:

  「我聽說她在南家,立刻就去了。我在雨里站了一宿,還要我怎麼樣?」

  「寒宴,男人的第一時間跟女人的第一時間,是不一樣的。」

  盛籬嘆了口氣,輕聲問:


  「如果現在,有人指著笙笙的鼻子罵,說她偷了東西。你會怎麼做?」

  陸寒宴毫不猶豫:

  「誰敢罵她?我弄死他!那如果對方拿出了證據呢?如果所有人都說是笙笙錯了呢?」

  陸寒宴頓住了。

  他眉頭緊鎖,思考了幾秒:

  「那……那我得先查清楚真相。如果是笙笙受了委屈,我肯定幫她討回來。但如果真是她做錯了……」

  「這就是問題所在。」

  盛籬苦澀地勾了勾唇角:

  「你要查真相,你要講道理,你要分對錯。可笙笙要的,是你毫無理由的偏愛。」

  陸寒宴瞳孔微縮:「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哪怕全天下都說她錯了,哪怕證據確鑿,你也要第一時間擋在她面前,護著她。」

  盛籬的聲音輕柔,卻像重錘一樣砸在陸寒宴心上:

  「你要告訴所有人就算她錯了,那也是你慣的,誰也沒資格指責她。

  她不要你站在理智的高地上,去審判她,去權衡利弊。」

  陸寒宴整個人僵在沙發上。

  這種理論衝擊著他二十多年來接受的教育和認知。

  軍人講究是非分明,講究公正嚴明。

  可盛籬告訴他,在感情里,不需要公正,只需要護短。

  「哪怕她真的錯了……我也要先維護她?」陸寒宴喃喃自語,眼神里滿是震動。

  「對。」

  盛籬點頭,眼底閃過一絲羨慕:

  「如果你真的愛她,在你的世界裡,她就永遠不會犯錯。

  如果有錯,那也是你無能,是你沒保護好她,才讓她不得不犯錯。」

  客廳里一片死寂。

  陸寒宴呆坐在那裡,腦海里迴蕩著盛籬的話。

  他想起姜笙笙之前的眼神……

  真的……是他錯了嗎?

  在陸寒宴糾結的時候,封妄突然把手裡的打火機重重拍在茶几上。

  然後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瞬間籠罩住盛籬。

  盛籬本能地瑟縮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後退,脖子就被一隻大手狠狠掐住。

  「呃……」

  盛籬痛苦地仰起頭,雙手抓住封妄的手腕。

  封妄那雙狹長的鳳眸里滿是寒意,「你是在借著教訓寒宴,來點我?嗯?」

  盛籬呼吸困難,眼淚生理性地從眼角滑落。

  她艱難地搖頭:「我……沒有……」

  「沒有?」

  封妄嗤笑一聲,眼底滿是厭惡: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你覺得我冷落你,覺得我對不起你?

  盛籬,我最討厭你這種裝可憐的騙子!」

  盛籬的心好似被碾碎了般,疼得她快要窒息。

  她真的好想說,封妄,我沒有騙你。

  你娶過的女孩,就是我啊。

  是你把我忘了。

  你不能因為自己失憶,就將我凌遲……

  「夠了!」

  這邊,顧東年看不下去了,衝上來一把抓住封妄的手臂:

  「封妄!你瘋了?這是你媳婦!你想掐死她嗎?」

  陸寒宴也回過神來,「封妄,鬆手!我在說我不離婚的事,你拿嫂子撒什麼氣?」

  封妄冷冷地掃了兩人一眼,雖然不爽,但還是鬆開了手。

  盛籬捂著脖子,劇烈地咳嗽起來,踉蹌著退到一邊。

  封妄看都沒看她一眼,抽出紙巾擦了擦手,仿佛剛才碰了什麼髒東西。

  他轉頭看向陸寒宴,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冷漠:

  「別聽婦人之見。聽我的,假離婚。只有讓她吃了苦頭,她才會乖。」

  「我不離。」

  陸寒宴這一次回答得很乾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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