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他在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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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棠在來周家村之前就知道這一趟不會那麼容易。

  所以她帶了錄音筆,將他們的所作所為全部都錄了下來。

  回頭不管是報警還是打官司,這都能當做證據。

  她也在危險關頭,給彭伽發了定位。

  她覺得自己做的這些事情,風險都是可控的。

  唯一沒想到的,是宗澈竟然會這麼生氣。

  還跟她說了這麼重的話。

  但應棠從宗澈這話裡面讀出了另外一層意思。

  他在關心她,緊張他。

  否則他何至於動氣?

  應棠低聲說:「我知道了,以後不會了。」

  「不會什麼?」宗澈追問了一句。

  應棠以為自己道歉,這件事暫時就這麼過去了。

  但是聽到宗澈這麼問,她又有點愣住。

  她頓了頓,說道:「不會單獨行動,至少……至少叫上朋友。」

  這樣有危險的時候,還有人能幫忙。

  只是說完這話之後,應棠似乎沒從宗澈的臉上看到舒展的表情。

  那眉頭,皺得好像更緊了。

  應棠有點捉摸不透宗澈的心思。

  也察覺到車內越發逼仄的氛圍。

  好在這時,這個氛圍被彭伽打斷。

  彭伽敲了敲宗澈那側的車窗。

  宗澈很快斂了臉上的情緒,打開車窗,聲音很淡地問了一句:「怎麼?」

  彭伽又不是傻子,自然是能察覺出來車內的不對勁。

  有種後悔過來的感覺。

  他硬著頭皮說:「人都先帶回派出所了,嫂子手機開機,可能還得找你錄個筆錄。」

  「行。」應棠點頭。

  彭伽活躍氣氛道:「還好嫂子的消息發送得及時,我們才能第一時間趕過來。」

  話沒說完,彭伽就發現宗澈的表情冷了下來。

  真是說多錯多。

  彭伽輕咳一聲,「那我先撤了。」

  說完,彭伽轉頭就溜。

  而應棠則是在剛才和彭伽的對話里,突然get到宗澈情緒不太對的原因。

  因為她沒有第一時間給他發消息嗎?

  是嗎?

  不管是不是,應棠解釋一句:「我當時給彭伽發消息,因為想到他是警察。」

  「我不是?」

  是了。

  應棠發現宗澈就是在介意這個事情。

  不過宗澈這話說的也沒錯,他也是個警察,多了層法醫身份的警察。

  應棠的能言善辯這會兒變得有點不是那麼回事。

  或許宗澈也知道他現在情緒不對。

  是非常不對。

  從他闖進祠堂看到那些人將應棠控制在長凳上,要用那麼粗的扁擔打在她身上的時候。

  他情緒就不對了。

  他深呼一口氣,強行將那種不適的情緒給壓了下去。

  隨後,他跟應棠說:「以後不管出什麼事,第一時間給我消息。」

  可如果他在忙呢?

  他們出任務的時候……

  宗澈補了一句:「出任務的時候我的手機會在助理那邊,會幫我接電話。」

  應棠倒是不想跟宗澈有什麼爭執,或者在這件事上起什麼矛盾。

  她應下:「我記住了。」

  宗澈卻沒有啟動車子,而是盯著她。

  應棠:「?」

  不是已經答應了嗎?

  還需要做什麼?

  宗澈說:「手機給我。」

  應棠手機裡面沒有什麼秘密,直接就遞給了宗澈。

  但宗澈說:「解鎖。」

  她說了密碼。

  宗澈將她的手機解鎖。


  應棠看著他給她的手機把他的號碼設置成了緊急聯繫人。

  又點開微信,把他的微信置頂。

  她給他的微信名字沒有任何稱呼,只有兩個字——宗澈。

  而在宗澈置頂下,又另外一個置頂。

  四個字——許意寶寶。

  許意寶寶這會兒正巧發來一條消息。

  ——趕緊撲倒你老公!男人啊……

  後面的就看不到了。

  宗澈也沒想看的,但消息彈出來他不看也看到了。

  而且還是那麼……露骨的話。

  宗澈面不改色地將手機還給應棠。

  應棠本來還挺鎮定,看到許意發來的消息,就不淡定了。

  她說什麼?

  說什麼?

  撲倒宗澈!

  因為,男人啊,太香了!

  尤其是床上賣力的男人。

  雖然,她和許意的聊天有時候的確毫無底線。

  是在猝死之前都要屏住最後一口氣將聊天記錄刪掉的那種。

  但是,這種消息怎麼能讓宗澈看到?

  她有一點死了。

  應棠努力克制住自己,儘量讓自己顯得淡定一點地坐在副駕上。

  不想回許意的消息,也不想跟宗澈說話。

  宗澈輕咳一聲,也沒有追問手機裡面的消息。

  他啟動車子,將車子從周家村村口駛離。

  這個話題宗澈也不是很願意提起。

  畢竟先前接吻那個事兒倆人之間就有點小矛盾。

  而如果是更多的身體上的接觸,宗澈不確定自己是否能接受。

  他不想因為這件事跟應棠產生矛盾。

  他其實有點享受現在這種狀態。

  應棠很多時候是個很有趣的人,她話多,有她在的地方會顯得特別熱鬧。

  他家不會冷冰冰。

  那話怎麼說來著?

  煙火氣息。

  他幾乎從來沒在自己家裡見過的煙火氣息,在應棠入住之後,有了。

  所以宗澈私心裏面不太想改變這種狀態,要是能一直保持就好了。

  ……

  很快,宗澈將車開回了地庫。

  而應棠這時候才想到她抱著父母的牌位,似乎不太好跟宗澈回家。

  彼時的宗澈已經下車,還給應棠開了車門。

  應棠躊躇了一下。

  宗澈道:「不下車還想去哪兒?」

  「想找個地方安頓我父母的牌位。」

  「家裡不可以嗎?」

  「可以嗎?」

  如果是應棠自己的家,放父母的牌位放了就放了。

  但那是宗澈的家,她不能要求人家和她對父母的感情是一樣的。

  宗澈說:「你的父母也是我的岳父岳母,怎麼就不可以?」

  應棠還在跟他見外。

  宗澈其實也能理解。

  畢竟他們到現在,也沒有徹底地信任對方。

  不是在一些小事上的信任,而是心理上的信任。

  就好比,他們站在高台上,知道在下面接住他們的人是對方,但還是沒辦法不顧一切地往後倒去。

  他們都屬於那種,很難對別人建立起信任的人。

  和對方無關。

  只和自己經歷過的一切有關。

  宗澈有時候也挺不喜歡這樣的自己。

  但又無力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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