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沒跟他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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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澈將礦泉水瓶子捏在手裡。

  思索片刻,問道:「什麼被騷擾?」

  提起這個,彭伽還真有話說,「就是那天晚上你發消息問我有沒有抓個騷擾犯的,當時被騷擾的,就是這個姑娘。」

  彭伽覺得有點不對勁,便問:「說起來,你那天晚上問我那事兒就很奇怪,畢竟你平時非工作不聊天。」

  還真的是應棠。

  她被前男友騷擾了?

  宗澈打開自己的手機看了眼,除了應棠發的那句「到家」之外,再沒別的消息。

  被騷擾的事情,沒跟他提。

  宗澈面不改色地將手機放回口袋,說:「不算閒聊。」

  「可那不是你的風格啊,你不是那麼多管閒事的人。除非——」

  「嗯?」

  「除非你是日行一善!」

  日行一善。

  宗澈拍了拍彭伽的肩膀,說是:「報告你明天來中心取,我收工了。」

  彭伽的確還不能收工,得盯著現場處理乾淨,待會兒還得回所里處理後續。

  一天天的,瑣事非常多。

  ……

  宗澈回家的時候已經凌晨一點。

  家中靜謐。

  但和往日的漆黑一片不同,玄關留了一盞燈。

  往日總想著找人來裝一個應聲燈,這樣深夜回家就不用在黑暗中摸索著開關。

  無奈工作太忙,一直沒找到時間。

  而今天,玄關的燈亮著。

  所以他開門之後不用第一時間尋找開關。

  也沒有撲面而來的寂寥感。

  原來,這就是老爺子說的,結了婚就會有的歸屬感。

  不過因為時間太晚,應棠應該已經睡了。

  宗澈動作很輕地關門,換鞋,然後回到房間。

  將身上的衣服脫了下來丟進髒衣簍里。

  到現場去穿過的衣服,回家後都必須清洗再嚴格消毒。

  還得焚香。

  出完任務回到家之後會點上一支檀木香。

  靜心,凝神。

  ……

  不知道是不是被陸放騷擾了,應棠這一晚上斷斷續續做了很多夢。

  夢見她跟陸放在圖書館相識,結伴複習考研。

  考試前夕陸放總是跟她吵架,她無暇應付就回寢室複習。

  筆試成績出來後,陸放到了國家線但沒到報考院校的線,她幫他找調劑學校而他已經自暴自棄……

  給他找到調劑院校,但他沒去面試……

  等應棠拿到錄取通知書,他又拉著應棠的手問她會不會讀了研究生就不要他了……

  亂七八糟的夢。

  應棠早上起來之後腦袋昏沉沉的。

  果然,人要是談一段不健康的戀愛,真的會影響挺久的。

  她從房間出去到衛生間洗漱。

  今天宗澈竟然沒在客廳鍛鍊,也沒在廚房準備早飯。

  而他房間的門,緊緊地關著。

  應該是昨天夜裡回來得太晚,今天起不來。

  應棠放緩動作,儘量不讓自己製造出音量來。

  前幾天都是宗澈做的早飯,今天她早起,她也做個簡單的早飯。

  不能一直人家付出,她只管享受。

  時間長了,就會有矛盾。

  廚房裡有田姨送過來的粗糧,蒸個玉米紫薯,煮幾個水煮蛋,再來沖一杯燕麥牛奶。

  快手早餐也是做成了。

  等她將早餐端上桌的時候,宗澈從房間裡面出來了。

  這會兒的宗澈穿著居家服,頭髮柔軟地垂著,一副剛剛睡醒的模樣。

  讓應棠想到一個動物——金毛。

  「抱歉,我起晚了。」宗澈聲音沙啞,睏倦得很。


  「你道歉幹什麼,我還想說是不是我吵醒你了。」應棠說,「你要不要再去睡會兒?」

  宗澈搖搖頭,「待會兒還要去中心把報告寫完,得交給轄區派出所。」

  哎,真牛馬累了自會休息。

  城市牛馬累了,也只會沖一杯咖啡給自己提神然後繼續上工。

  應棠說:「我給你沖杯咖啡吧!」

  「謝謝。」

  應棠自己也需要一杯,撐不到去律所蹭免費的咖啡了。

  宗澈家裡有個水吧檯,上面有咖啡機,咖啡機旁邊有咖啡豆,以及咖啡凍乾粉。

  應棠沒有猶豫地選擇了凍乾粉,用水沖泡開。

  她不喜歡美式,就兌了牛奶進去。

  一杯簡單的拿鐵就做好了。

  她轉頭問宗澈,「你要美式還是拿鐵?」

  「拿鐵吧。」

  應棠挑眉,這是她又一次對宗澈判斷失誤,「我以為你會選美式。」

  「太苦了。」

  應棠點頭,頗為贊同,「和中藥有得一拼。」

  應棠將做好的拿鐵推到宗澈面前。

  他對吃的也不挑剔,吃玉米,也吃紫薯,牛奶燕麥也吃得乾乾淨淨。

  是一款很下飯的結婚對象了。

  「怎麼了?」宗澈喝下最後一口咖啡,見應棠看著自己,便問了一句,「有話要說?」

  或許是昨天晚上她被前男友騷擾的事情。

  應棠拿著剝好的雞蛋,問宗澈:「你吃飽了嗎?沒吃飽的話,這個雞蛋也給你。」

  「就這個?」

  「嗯。」她覺得自己好像低估宗澈的飯量了。

  而且做的都是粗糧,蛋白質不多,只能用這個雞蛋彌補一下。

  下次要是做早餐的話,得多加點蛋白質,煎個牛排什麼的。

  宗澈接過應棠手裡的雞蛋,想來她可能是吃不下了。

  見宗澈接過雞蛋,應棠就更覺得下次早飯要多做一些,「對了,今天晚上我可能還是要加班。那個案子現在被全網關注,律所壓力也很大。」

  宗澈想,應棠沒有跟他提前男友的事情,那就是不想提。

  既然她不願意提的事情,他多問也沒有什麼必要。

  他便說:「我晚上來接你。」

  「好,麻煩你了。」

  客套。

  這是宗澈對他和應棠現在關係的判斷。

  不過也挺好的。

  親密關係對他來說就是一種負擔。

  如今的相敬如賓客客氣氣,是他覺得最理想的狀態。

  ……

  倒也不是應棠不跟宗澈說陸放來騷擾她的事情。

  而是覺得跟自己現任丈夫說前男友的事情,會讓人覺得她好像和前任藕斷絲連一樣。

  是個男人,都會介意的吧?

  她跟宗澈本來就是沒有感情基礎的閃婚,閃婚也是為了解決從各自家庭引發的催婚。要是還要連帶著幫對方解決前任的問題,那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而且應棠覺得自己能處理這個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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