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海岸線
緬甸若開邦海岸。
林凡五人站在廢棄碼頭上，面前是鏽跡斑斑的貨輪「孟加拉虎號」。
這艘船看起來至少有二十年船齡，船體漆皮剝落，甲板上堆著雜亂的貨櫃。
「就這艘？」李偉皺眉，「看起來開不到杜拜就會散架。」
船上一個皮膚黝黑的中年男人探出頭，用帶著濃重口音的英語喊道。
「去吉大港！每人五百美元，不包吃！」
吉大港是孟加拉國的主要港口，距離杜拜還有數千公里，但這至少是個起點。
林凡抬頭：「我們要去波斯灣。」
男人——看起來是船長——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了，露出鑲金的牙齒。
「那可遠得很，朋友。每人兩千美元，現金。」
「一千。」林凡說。
「一千八。」
「一千二，我們自帶食物和水。」
船長眯起眼睛打量這五人。
他們穿著普通的旅行者服裝，但身上的背包鼓鼓囊囊，眼神里有著普通人沒有的銳利。
「一千五，不能再少了。而且只能帶你們到科倫坡，斯里蘭卡。之後你們得自己想辦法。」
林凡從背包里掏出一疊美元。
這是之前在叢林戰鬥中從那些傭兵屍體上搜刮的現金，大約八千美元。
他數出七千五遞給船長：「科倫坡可以。」
船長的眼睛亮了，接過錢快速數了一遍：「上船！我們半小時後出發！」
登上搖搖晃晃的舷梯，五人進入貨輪內部。船艙里瀰漫著機油、魚腥和汗臭的混合氣味。
走廊狹窄，牆壁上的漆已經剝落大半。
「你們的房間在最下層，左邊兩個艙室。」一個年輕船員領著他們往下走。
「廁所在走廊盡頭，淡水每天供應一小時。別惹麻煩，別問問題。」
所謂的房間不過是個四平米的小隔間，兩張上下鋪，一個生鏽的洗臉池。
但至少有門。
「比訓練基地差遠了。」王猛把背包扔到下鋪。
「能到科倫坡就行。」林凡說，「滑鼠，掃描這艘船。」
張浩打開戰術平板，啟動電磁掃描。
幾分鐘後，他皺起眉頭：「船上有二十七個人，包括船員和另外五名乘客。沒有異常武器信號，但是……」
「但是什麼？」
「船的導航系統很舊，但內部有一個獨立的加密信號源。位置在駕駛室下面一層。」
林凡眼神微凝：「監控？」
「需要物理接入才能確認。」
「先安頓。白鴿，你和我一個房間。暴龍、堡壘一間。滑鼠單獨一間——你的設備需要空間。」
分配好房間後，林凡召集小隊在走廊開會。這裡沒有攝像頭，相對安全。
「這艘船有問題。」他低聲說，「船長答應得太爽快，而且我們的現金明顯超過正常船費。他卻沒有多問。」
「也許他只是貪財。」李偉說。
「也許。」林凡不置可否，「但我們不能冒險。輪流值班，武器不離身。滑鼠，儘快弄清楚那個加密信號是什麼。」
「明白。」
貨輪在晚上7點準時起航，緩緩駛離碼頭。
站在甲板上，看著漸漸遠去的緬甸海岸線，林凡的第六感開始微微刺痛。
不是劇烈的預警，而是一種持續的、低強度的不安。
就像被什麼東西遠遠地盯著。
航行的第一天平靜得出奇。
「孟加拉虎號」沿著孟加拉灣海岸線向西航行，速度緩慢但平穩。
林凡讓張浩儘可能收集情報。
「船是註冊在巴拿馬的，但實際所有者可能是印度商人。」
張浩在房間裡操作平板，「船長叫辛格，印度人，有三十年航海經驗。船員的背景……比較複雜，有幾個有犯罪記錄。」
「那五個乘客呢？」蘇婉問。
「兩個是去吉大港做生意的緬甸商人，一對德國背包客情侶，還有一個單獨旅行的日本學者。」
張浩調出通過船內監控獲取的圖像，「看起來都正常。」
但林凡的不安感越來越強。
第二天傍晚，他決定親自去探查那個加密信號源。
根據張浩的掃描，信號源位於駕駛室正下方的儲藏室。
晚飯後，林凡藉口散步，悄無聲息地摸到了那扇鎖著的鐵門前。
鎖是普通的掛鎖。
林凡用一根細鐵絲在五秒內撬開。
儲藏室里堆滿了漁網、繩索和維修工具。
但在最裡面的角落，有一個綠色的防水箱。
箱子上了密碼鎖。
林凡沒有試圖破解，而是用戰術目鏡的透視功能觀察內部。
箱子裡面是一台衛星通訊設備，還有……
一把手槍，三個彈匣。
他正要進一步檢查，走廊傳來腳步聲。
林凡迅速退出儲藏室，重新掛上鎖，閃身躲進陰影。
來的是船上的大副，一個精瘦的印度男人。
他左右張望後，打開儲藏室門，從裡面拿出那個綠色箱子，匆匆離開。
林凡尾隨。
大副沒有回船員艙室，而是上了甲板。
此時天色已暗，甲板上只有幾盞昏黃的照明燈。
在船尾的陰影處，已經有一個人在等待。
是那個日本學者。
兩人低聲交談，林凡藏在貨櫃後，距離十五米，勉強能聽到斷斷續續的對話。
「……他們上船了……五個……確認是目標……」
「……什麼時候動手……」
「……等信號……在公海……」
「……錢呢……」
「……先付一半……事成後……」
林凡的心臟沉了下去。
陷阱。
這整艘船都是陷阱。
他悄無聲息地退回船艙，召集所有人到張浩房間。
「船上有埋伏。」他簡明扼要地說，「大副和那個日本學者是一夥的，他們在等信號動手。目標是我們。」
「白家的？」王猛的手已經按在了槍上。
「不確定。可能是血窟平台的另一批人。」林凡說，「但他們知道我們的身份，知道我們在船上。」
「怎麼辦？」李偉問，「殺了他們？」
「不行。」林凡搖頭，「船員有二十多人，乘客里可能還有他們的人。在船上開戰，如果船沉了，我們都得死。」
他看向張浩：「船現在的位置？」
「孟加拉灣中部，距離最近的陸地一百二十海里。水深超過兩千米。」
「也就是說，如果船沉，生還機率幾乎為零。」蘇婉冷靜地說。
「所以我們需要船。」林凡的思維飛速運轉，「我們需要控制這艘船，但不能讓船受損。」
他制定計劃：
「第一，確認所有敵人。滑鼠，侵入船內通訊系統，監聽他們的對話。」
「第二，找到他們的武器庫。這些人肯定不只一把手槍。」
「第三，在他們動手之前，我們先動手。但必須悄無聲息。」
「時間？」
「他們說要『等信號』。這個信號可能來自岸上，可能來自接應的船。我們必須在信號來之前解決他們。」
張浩已經開始操作：「給我三十分鐘。我可以黑進船上的無線電系統，監聽所有頻道。」
「抓緊。」
晚上10點，貨輪在黑暗的海面上航行。
大部分船員和乘客已經入睡。
張浩完成了侵入。
「確認敵人數量：七人。大副、日本學者、三個船員，還有兩個『乘客』——那對德國情侶是假的。」
林凡五人站在廢棄碼頭上，面前是鏽跡斑斑的貨輪「孟加拉虎號」。
這艘船看起來至少有二十年船齡，船體漆皮剝落，甲板上堆著雜亂的貨櫃。
「就這艘？」李偉皺眉，「看起來開不到杜拜就會散架。」
船上一個皮膚黝黑的中年男人探出頭，用帶著濃重口音的英語喊道。
「去吉大港！每人五百美元，不包吃！」
吉大港是孟加拉國的主要港口，距離杜拜還有數千公里，但這至少是個起點。
林凡抬頭：「我們要去波斯灣。」
男人——看起來是船長——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了，露出鑲金的牙齒。
「那可遠得很，朋友。每人兩千美元，現金。」
「一千。」林凡說。
「一千八。」
「一千二，我們自帶食物和水。」
船長眯起眼睛打量這五人。
他們穿著普通的旅行者服裝，但身上的背包鼓鼓囊囊，眼神里有著普通人沒有的銳利。
「一千五，不能再少了。而且只能帶你們到科倫坡，斯里蘭卡。之後你們得自己想辦法。」
林凡從背包里掏出一疊美元。
這是之前在叢林戰鬥中從那些傭兵屍體上搜刮的現金，大約八千美元。
他數出七千五遞給船長：「科倫坡可以。」
船長的眼睛亮了，接過錢快速數了一遍：「上船！我們半小時後出發！」
登上搖搖晃晃的舷梯，五人進入貨輪內部。船艙里瀰漫著機油、魚腥和汗臭的混合氣味。
走廊狹窄，牆壁上的漆已經剝落大半。
「你們的房間在最下層，左邊兩個艙室。」一個年輕船員領著他們往下走。
「廁所在走廊盡頭，淡水每天供應一小時。別惹麻煩，別問問題。」
所謂的房間不過是個四平米的小隔間，兩張上下鋪，一個生鏽的洗臉池。
但至少有門。
「比訓練基地差遠了。」王猛把背包扔到下鋪。
「能到科倫坡就行。」林凡說，「滑鼠，掃描這艘船。」
張浩打開戰術平板，啟動電磁掃描。
幾分鐘後，他皺起眉頭：「船上有二十七個人，包括船員和另外五名乘客。沒有異常武器信號，但是……」
「但是什麼？」
「船的導航系統很舊，但內部有一個獨立的加密信號源。位置在駕駛室下面一層。」
林凡眼神微凝：「監控？」
「需要物理接入才能確認。」
「先安頓。白鴿，你和我一個房間。暴龍、堡壘一間。滑鼠單獨一間——你的設備需要空間。」
分配好房間後，林凡召集小隊在走廊開會。這裡沒有攝像頭，相對安全。
「這艘船有問題。」他低聲說，「船長答應得太爽快，而且我們的現金明顯超過正常船費。他卻沒有多問。」
「也許他只是貪財。」李偉說。
「也許。」林凡不置可否，「但我們不能冒險。輪流值班，武器不離身。滑鼠，儘快弄清楚那個加密信號是什麼。」
「明白。」
貨輪在晚上7點準時起航，緩緩駛離碼頭。
站在甲板上，看著漸漸遠去的緬甸海岸線，林凡的第六感開始微微刺痛。
不是劇烈的預警，而是一種持續的、低強度的不安。
就像被什麼東西遠遠地盯著。
航行的第一天平靜得出奇。
「孟加拉虎號」沿著孟加拉灣海岸線向西航行，速度緩慢但平穩。
林凡讓張浩儘可能收集情報。
「船是註冊在巴拿馬的，但實際所有者可能是印度商人。」
張浩在房間裡操作平板，「船長叫辛格，印度人，有三十年航海經驗。船員的背景……比較複雜，有幾個有犯罪記錄。」
「那五個乘客呢？」蘇婉問。
「兩個是去吉大港做生意的緬甸商人，一對德國背包客情侶，還有一個單獨旅行的日本學者。」
張浩調出通過船內監控獲取的圖像，「看起來都正常。」
但林凡的不安感越來越強。
第二天傍晚，他決定親自去探查那個加密信號源。
根據張浩的掃描，信號源位於駕駛室正下方的儲藏室。
晚飯後，林凡藉口散步，悄無聲息地摸到了那扇鎖著的鐵門前。
鎖是普通的掛鎖。
林凡用一根細鐵絲在五秒內撬開。
儲藏室里堆滿了漁網、繩索和維修工具。
但在最裡面的角落，有一個綠色的防水箱。
箱子上了密碼鎖。
林凡沒有試圖破解，而是用戰術目鏡的透視功能觀察內部。
箱子裡面是一台衛星通訊設備，還有……
一把手槍，三個彈匣。
他正要進一步檢查，走廊傳來腳步聲。
林凡迅速退出儲藏室，重新掛上鎖，閃身躲進陰影。
來的是船上的大副，一個精瘦的印度男人。
他左右張望後，打開儲藏室門，從裡面拿出那個綠色箱子，匆匆離開。
林凡尾隨。
大副沒有回船員艙室，而是上了甲板。
此時天色已暗，甲板上只有幾盞昏黃的照明燈。
在船尾的陰影處，已經有一個人在等待。
是那個日本學者。
兩人低聲交談，林凡藏在貨櫃後，距離十五米，勉強能聽到斷斷續續的對話。
「……他們上船了……五個……確認是目標……」
「……什麼時候動手……」
「……等信號……在公海……」
「……錢呢……」
「……先付一半……事成後……」
林凡的心臟沉了下去。
陷阱。
這整艘船都是陷阱。
他悄無聲息地退回船艙，召集所有人到張浩房間。
「船上有埋伏。」他簡明扼要地說，「大副和那個日本學者是一夥的，他們在等信號動手。目標是我們。」
「白家的？」王猛的手已經按在了槍上。
「不確定。可能是血窟平台的另一批人。」林凡說，「但他們知道我們的身份，知道我們在船上。」
「怎麼辦？」李偉問，「殺了他們？」
「不行。」林凡搖頭，「船員有二十多人，乘客里可能還有他們的人。在船上開戰，如果船沉了，我們都得死。」
他看向張浩：「船現在的位置？」
「孟加拉灣中部，距離最近的陸地一百二十海里。水深超過兩千米。」
「也就是說，如果船沉，生還機率幾乎為零。」蘇婉冷靜地說。
「所以我們需要船。」林凡的思維飛速運轉，「我們需要控制這艘船，但不能讓船受損。」
他制定計劃：
「第一，確認所有敵人。滑鼠，侵入船內通訊系統，監聽他們的對話。」
「第二，找到他們的武器庫。這些人肯定不只一把手槍。」
「第三，在他們動手之前，我們先動手。但必須悄無聲息。」
「時間？」
「他們說要『等信號』。這個信號可能來自岸上，可能來自接應的船。我們必須在信號來之前解決他們。」
張浩已經開始操作：「給我三十分鐘。我可以黑進船上的無線電系統，監聽所有頻道。」
「抓緊。」
晚上10點，貨輪在黑暗的海面上航行。
大部分船員和乘客已經入睡。
張浩完成了侵入。
「確認敵人數量：七人。大副、日本學者、三個船員，還有兩個『乘客』——那對德國情侶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