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鸚鵡螺機場
陽光刺破孟加拉灣的海霧，照亮了「鸚鵡螺」機場跑道盡頭那架傷痕累累的空客A330。
飛機像一條擱淺的巨鯨，側躺在跑道邊緣，機尾和側面蒙皮被摩擦得露出金屬底色，幾處還在冒著淡淡的青煙。
左側機翼尖端懸在懸崖外，下方三十米處，印度洋的海浪永不停歇地拍打著黑色礁石。
客艙門艱難地打開，放下緊急滑梯。
乘客們依次滑下，踏上堅實的土地時，許多人跪倒在地親吻地面，更多人相擁而泣。
一百三十七人，從三萬五千英尺高空的死亡遊戲中倖存，這本身就是奇蹟。
林凡五人最後下機。
小雨母親抱著女兒走過來，深深鞠躬：「謝謝……謝謝你們……」
林凡扶起她：「應該的。你們現在安全了，但還需要在這裡等待救援。
我們已經聯繫了國內，救援隊最晚三小時內會到。」
「你們……不跟我們一起等嗎？」小雨仰頭問，大眼睛裡滿是不解。
林凡摸了摸她的頭：「叔叔還有事要辦。」
他轉向所有乘客，提高聲音。
「各位，救援已經在路上。請大家待在機場範圍內，不要深入叢林。
這裡有飲用水和應急食品，我們會留下通訊設備，有任何情況可以隨時聯繫。」
乘客們紛紛點頭，經過剛才的一切，他們對這五個年輕人的話已深信不疑。
「隊長，」張浩走過來，低聲說。
「我剛截獲了一段加密通訊。不是從飛機上傳出的——是地面信號。有人在報告我們的位置。」
林凡眼神一凜：「坐標泄露了？」
「恐怕是。」張浩調出平板上的地圖。
「信號源在西北方向，距離大約十五公里。內容很簡單：『目標已迫降鸚鵡螺機場，坐標確認，請求下一步指令。』」
「白正雄的接應？」蘇婉問。
「或者是其他接了懸賞的人。」王猛檢查著背包里的爆破裝置，「這麼多錢，足夠讓很多人願意跨國追殺了。」
李偉咧嘴笑了：「那正好，省得我們去找他們。」
「不能在這裡等。」林凡做出決定。
「如果敵人知道我們在這裡，很快就會來。叢林是我們的戰場——至少比在開闊機場挨打強。」
五人快速整理裝備，向乘客們最後交代幾句，便轉身走向跑道盡頭的叢林。
那是緬甸南部典型的沿海叢林，植被茂密，藤蔓交織，高大的熱帶樹木遮天蔽日。
清晨的霧氣在林間瀰漫，能見度不足五十米。
進入叢林前，林凡回頭看了一眼。
乘客們聚集在飛機殘骸旁，像一群受驚的羊。
而他們五人，要主動走進更深的黑暗，去迎接下一場殺戮。
「走。」
叢林裡的路比想像中難走。
沒有現成的路徑，腳下是厚厚的腐殖質層，踩上去軟綿綿的，發出咯吱聲響。
藤蔓像蛇一樣纏繞在樹幹之間，必須用刀劈砍才能通過。
空氣濕熱，蚊蟲成群，即使塗抹了驅蟲劑，還是不斷有蟲子往臉上撲。
但五人的行進速度很快。
訓練基地里三個月的叢林作戰訓練，此刻派上了用場。他們保持戰術隊形。
林凡打頭，蘇婉斷後，李偉和王猛分居兩側，張浩在中間，隨時用平板監測周圍環境和信號。
深入叢林三公里後，林凡舉起拳頭——停止前進的手勢。
「有動靜。」他壓低聲音。
所有人立刻隱蔽到樹幹後，屏息凝聽。
起初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蟲鳴，遠處鳥叫。
但很快，林凡的「第六感」捕捉到了異常——不是聲音，是某種被注視的感覺。
他朝右前方二十米處的一叢灌木做了個手勢。
蘇婉的狙擊鏡已經對準那裡。
透過瞄準鏡，她看到了：灌木叢的葉片在微微晃動，但周圍沒有風。
而且晃動的節奏不對——不是自然搖擺，是人為的、有規律的顫動。
有人在裡面。
不止一個。
她用手語報告：【兩點鐘方向，灌木叢，至少兩人。疑似偵察哨。】
林凡點頭，用手語下達指令：【暴龍左翼包抄，堡壘右翼，滑鼠監控其他方向，白鴿掩護，我正面吸引。】
五人像精密的機器，無聲散開。
李偉像貓一樣在左側林間移動，利用樹幹和陰影掩護，迅速接近到灌木叢十米內。
他能看到裡面的人影輪廓了——穿著迷彩服，端著步槍，確實是偵察兵。
王猛繞到右側，從背包里取出一個小裝置：微型運動傳感器。
他輕輕拋出去，裝置落在灌木叢後方五米處，自動啟動，開始監測那個方向的動靜。
張浩的平板顯示著熱感掃描圖像——除了灌木叢里的兩個熱源，周圍一百米內暫時沒有其他敵人。
蘇婉的槍口穩穩對準其中一個目標的頭部。
一切就位。
林凡從隱蔽處走了出來。
他沒有隱藏，直接走向灌木叢，腳步聲故意放重。
灌木叢里的兩個人明顯緊張起來。
槍口微微抬起，對準林凡的方向。
在距離十五米時，林凡停下，用英語說：「出來吧，看到你們了。」
短暫的沉默。
然後，灌木叢分開，兩個穿著東南亞常見迷彩服的男人走了出來。
他們端著AK系步槍，臉上塗著叢林迷彩，眼神兇狠。
「華國人？」左邊那個高個子用蹩腳的英語問。
「遊客，飛機失事。」林凡攤開手，做出無害的姿態，「你們是當地的……救援人員？」
兩個男人對視一眼，笑了。
笑容很冷。
「救援？」高個子嗤笑，「我們是來收屍的。」
話音未落，兩人同時舉槍！
但他們沒有開槍的機會了。
因為在他們舉槍的瞬間——
「砰！」
蘇婉的狙擊槍響了。
高個子頭部中彈，仰面倒下。
幾乎同時，李偉從左側撲出，一拳砸在另一個男人的咽喉上！
男人痛苦地捂住脖子，李偉順勢奪過他的步槍，槍托狠狠砸在他太陽穴。
兩秒，兩人喪失戰鬥力。
林凡蹲下身，檢查屍體。
從裝備看，這不是正規軍，也不是高級傭兵——迷彩服是廉價貨，步槍保養得很差，戰術背心上只有兩個彈匣。
更像是……本地武裝組織，或者三流傭兵團。
「炮灰。」林凡得出結論，「白正雄花錢雇來消耗我們的。」
飛機像一條擱淺的巨鯨，側躺在跑道邊緣，機尾和側面蒙皮被摩擦得露出金屬底色，幾處還在冒著淡淡的青煙。
左側機翼尖端懸在懸崖外，下方三十米處，印度洋的海浪永不停歇地拍打著黑色礁石。
客艙門艱難地打開，放下緊急滑梯。
乘客們依次滑下，踏上堅實的土地時，許多人跪倒在地親吻地面，更多人相擁而泣。
一百三十七人，從三萬五千英尺高空的死亡遊戲中倖存，這本身就是奇蹟。
林凡五人最後下機。
小雨母親抱著女兒走過來，深深鞠躬：「謝謝……謝謝你們……」
林凡扶起她：「應該的。你們現在安全了，但還需要在這裡等待救援。
我們已經聯繫了國內，救援隊最晚三小時內會到。」
「你們……不跟我們一起等嗎？」小雨仰頭問，大眼睛裡滿是不解。
林凡摸了摸她的頭：「叔叔還有事要辦。」
他轉向所有乘客，提高聲音。
「各位，救援已經在路上。請大家待在機場範圍內，不要深入叢林。
這裡有飲用水和應急食品，我們會留下通訊設備，有任何情況可以隨時聯繫。」
乘客們紛紛點頭，經過剛才的一切，他們對這五個年輕人的話已深信不疑。
「隊長，」張浩走過來，低聲說。
「我剛截獲了一段加密通訊。不是從飛機上傳出的——是地面信號。有人在報告我們的位置。」
林凡眼神一凜：「坐標泄露了？」
「恐怕是。」張浩調出平板上的地圖。
「信號源在西北方向，距離大約十五公里。內容很簡單：『目標已迫降鸚鵡螺機場，坐標確認，請求下一步指令。』」
「白正雄的接應？」蘇婉問。
「或者是其他接了懸賞的人。」王猛檢查著背包里的爆破裝置，「這麼多錢，足夠讓很多人願意跨國追殺了。」
李偉咧嘴笑了：「那正好，省得我們去找他們。」
「不能在這裡等。」林凡做出決定。
「如果敵人知道我們在這裡，很快就會來。叢林是我們的戰場——至少比在開闊機場挨打強。」
五人快速整理裝備，向乘客們最後交代幾句，便轉身走向跑道盡頭的叢林。
那是緬甸南部典型的沿海叢林，植被茂密，藤蔓交織，高大的熱帶樹木遮天蔽日。
清晨的霧氣在林間瀰漫，能見度不足五十米。
進入叢林前，林凡回頭看了一眼。
乘客們聚集在飛機殘骸旁，像一群受驚的羊。
而他們五人，要主動走進更深的黑暗，去迎接下一場殺戮。
「走。」
叢林裡的路比想像中難走。
沒有現成的路徑，腳下是厚厚的腐殖質層，踩上去軟綿綿的，發出咯吱聲響。
藤蔓像蛇一樣纏繞在樹幹之間，必須用刀劈砍才能通過。
空氣濕熱，蚊蟲成群，即使塗抹了驅蟲劑，還是不斷有蟲子往臉上撲。
但五人的行進速度很快。
訓練基地里三個月的叢林作戰訓練，此刻派上了用場。他們保持戰術隊形。
林凡打頭，蘇婉斷後，李偉和王猛分居兩側，張浩在中間，隨時用平板監測周圍環境和信號。
深入叢林三公里後，林凡舉起拳頭——停止前進的手勢。
「有動靜。」他壓低聲音。
所有人立刻隱蔽到樹幹後，屏息凝聽。
起初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蟲鳴，遠處鳥叫。
但很快，林凡的「第六感」捕捉到了異常——不是聲音，是某種被注視的感覺。
他朝右前方二十米處的一叢灌木做了個手勢。
蘇婉的狙擊鏡已經對準那裡。
透過瞄準鏡，她看到了：灌木叢的葉片在微微晃動，但周圍沒有風。
而且晃動的節奏不對——不是自然搖擺，是人為的、有規律的顫動。
有人在裡面。
不止一個。
她用手語報告：【兩點鐘方向，灌木叢，至少兩人。疑似偵察哨。】
林凡點頭，用手語下達指令：【暴龍左翼包抄，堡壘右翼，滑鼠監控其他方向，白鴿掩護，我正面吸引。】
五人像精密的機器，無聲散開。
李偉像貓一樣在左側林間移動，利用樹幹和陰影掩護，迅速接近到灌木叢十米內。
他能看到裡面的人影輪廓了——穿著迷彩服，端著步槍，確實是偵察兵。
王猛繞到右側，從背包里取出一個小裝置：微型運動傳感器。
他輕輕拋出去，裝置落在灌木叢後方五米處，自動啟動，開始監測那個方向的動靜。
張浩的平板顯示著熱感掃描圖像——除了灌木叢里的兩個熱源，周圍一百米內暫時沒有其他敵人。
蘇婉的槍口穩穩對準其中一個目標的頭部。
一切就位。
林凡從隱蔽處走了出來。
他沒有隱藏，直接走向灌木叢，腳步聲故意放重。
灌木叢里的兩個人明顯緊張起來。
槍口微微抬起，對準林凡的方向。
在距離十五米時，林凡停下，用英語說：「出來吧，看到你們了。」
短暫的沉默。
然後，灌木叢分開，兩個穿著東南亞常見迷彩服的男人走了出來。
他們端著AK系步槍，臉上塗著叢林迷彩，眼神兇狠。
「華國人？」左邊那個高個子用蹩腳的英語問。
「遊客，飛機失事。」林凡攤開手，做出無害的姿態，「你們是當地的……救援人員？」
兩個男人對視一眼，笑了。
笑容很冷。
「救援？」高個子嗤笑，「我們是來收屍的。」
話音未落，兩人同時舉槍！
但他們沒有開槍的機會了。
因為在他們舉槍的瞬間——
「砰！」
蘇婉的狙擊槍響了。
高個子頭部中彈，仰面倒下。
幾乎同時，李偉從左側撲出，一拳砸在另一個男人的咽喉上！
男人痛苦地捂住脖子，李偉順勢奪過他的步槍，槍托狠狠砸在他太陽穴。
兩秒，兩人喪失戰鬥力。
林凡蹲下身，檢查屍體。
從裝備看，這不是正規軍，也不是高級傭兵——迷彩服是廉價貨，步槍保養得很差，戰術背心上只有兩個彈匣。
更像是……本地武裝組織，或者三流傭兵團。
「炮灰。」林凡得出結論，「白正雄花錢雇來消耗我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