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飛機險途（三）
張浩最後走過來，遞給林凡一個小型耳麥：「骨傳導，抗風噪。進去後我們可以保持通訊。」
林凡戴上耳麥，測試：「能聽到嗎？」
「清晰。」張浩說，「隊長……小心。」
林凡點頭，站起身，走到艙門前。
這是一扇厚重的艙門，向內開啟。門上有個觀察窗，但外面只有一片雲層反光。
「準備。」林凡戴上氧氣面罩——特製的全罩式，內置加熱器和防霧層。面罩視野清晰，呼吸順暢。
他朝李偉和王猛豎起大拇指。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握住艙門的手動開啟杆。
「三、二、一——」
李偉猛地壓下開啟杆！
液壓裝置發出嘶鳴，艙門鎖解除。
王猛用力向內拉門——
「轟——！！！」
即使客艙壓力已經預先降低，門開的瞬間，依然有恐怖的氣流衝進來！
那不是風，是狂暴的氣壓差形成的衝擊波！
客艙里所有沒固定的東西——雜誌、毛毯、餐盒——全部被吸向艙門！
幾個乘客的氧氣面罩被吹得狂舞，但他們死死按住。
林凡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在把他往外扯。
但他早有準備，雙腳抵住門框，身體前傾，迎著氣流衝出艙門！
就在他身體完全離開艙門的瞬間，李偉和王猛用盡全力把門重新拉上。
「咔嚓。」門鎖閉合。
客艙內的混亂漸漸平息，但警報聲還在響，氧氣面罩持續供氧。
而艙門外——
是地獄。
第一個感覺是冷。
刺骨的冷，零下五十度的極寒空氣瞬間包裹全身。
即使作戰服有保溫層，林凡也能感覺到熱量在飛速流失。
第二個感覺是吵。
不是普通的風聲，是狂暴的、震耳欲聾的轟鳴。
空氣以每小時八百公里的速度掠過機身，產生的噪音足以讓普通人瞬間失聰。
耳麥里的降噪功能開到最大，才能勉強聽到張浩的聲音：
「隊長，狀態？」
「存活。」林凡簡短回答，聲音在面罩里顯得沉悶。
他正趴在機身外。
準確說，是吸附在機身外。
磁吸手套發揮了關鍵作用。
兩隻手掌緊緊貼在機艙蒙皮上，電磁吸附力抵消了大部分氣流拉扯。
但林凡能感覺到，手套的功率已經開到70%——風速比預估的還大。
他抬起頭，看向前方。
駕駛艙在飛機最前端，距離他現在的位置大約十二米。
中間要經過光滑的機身曲面，以及機翼根部凸起結構。
十二米，在地面上三秒鐘就能跑完。
在三萬五千英尺高空，這是生死距離。
「開始移動。」林凡對著耳麥說。
他先鬆開左手，向前探出，拍在更前方的機身上。
電磁陣列瞬間激活，吸附。
然後鬆開右手，前移。
再鬆開左腳——他腳上的作戰靴也有弱化版的磁吸功能，雖然不能承重，但可以提供輔助固定。
就這樣，像一隻壁虎，在狂暴的氣流中，一點一點向前爬。
風速太大了。
即使有磁吸固定，每次移動手臂，林凡都能感覺到整條胳膊在被風瘋狂拉扯。
肌肉必須用盡全力對抗，否則手臂可能會被直接扯脫臼。
溫度還在下降。
面罩的加熱器在工作，但呼出的氣還是會在面罩邊緣結霜。
視野開始變得模糊。
「隊長，體溫監測顯示你在失溫。」張浩的聲音傳來。
「手套電量剩餘23分鐘，高周波刃電量滿格，但低溫會影響電池性能。」
「收到。」林凡咬著牙回答。
他已經爬過了五米。
機身在這裡有一個弧度，他必須調整姿勢，從趴伏改為側身，才能繼續前進。
而就在這時——
飛機突然劇烈顛簸！
是氣流！強烈的亂流！
林凡整個人被拋起！
只有手掌還吸附在機身上，但身體已經懸空，像一面旗幟在狂風中狂舞！
「隊長！」耳麥里傳來蘇婉的驚呼。
林凡咬緊牙關，用盡全力將身體拉回機身。
腹肌、背肌、手臂肌肉全部繃緊到極限，對抗著能撕裂鋼鐵的氣流。
終於，身體重新貼回機身。
他大口喘氣，面罩里全是白霧。
「剛才……是晴空湍流。」張浩聲音緊張，「可能還會遇到。隊長，你必須加快速度。」
林凡沒有回答。他看向前方——還有七米。
七米。
他調整呼吸，再次開始移動。
這一次，他改變了策略。
不再追求穩定，而是追求速度。
左手拍出、吸附、右手跟上、雙腳交替——動作變得更快、更果斷。
風聲在耳邊呼嘯，寒冷深入骨髓。
但林凡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眼前那一小塊金屬表面，集中在每一次吸附、每一次移動的精準度上。
六米。
五米。
他能看到駕駛艙的側窗了。那是兩塊厚重的多層玻璃，從外面看一片漆黑，但隱約能看到裡面儀表的反光。
四米。
飛機再次顛簸！但這次林凡早有準備，四肢同時加力吸附，身體只是微微晃動。
三米。
他已經爬到駕駛艙側面。這裡風更大，因為處於機頭氣流分離區。
機身在這裡開始收窄，可以趴伏的面積變小。
兩米。
林凡停了下來。他需要調整位置，找到最佳的切割點。
駕駛艙側窗有兩塊玻璃，中間是金屬框架。
他要切割的是左側那塊——從監控看，劫機者坐在右側駕駛位，左側是副駕駛位，現在應該空著。
「張浩，」林凡喘息著說，「我到位了。準備切割。」
「收到。客艙這邊已經做好接應準備。你進去後，我們會立刻打開艙門。」
林凡拔出高周波刃。
刀柄在手中震動，那是超高頻振動產生的觸感。
刀刃開始發出幽藍色的光，在黑暗的夜空中像一顆詭異的星星。
他將刀刃抵在玻璃角落。
「滋——」
沒有巨大的聲響，只有一種高頻的、幾乎聽不見的嗡鳴。刀刃接觸玻璃的瞬間，玻璃表面開始出現熔融的痕跡——不是破碎，是融化。
高周波振動讓玻璃分子結構崩解，形成一個平滑的切割面。
林凡的手很穩。
即使在狂風和顛簸中，他的手臂像機械般穩定，沿著預先計算好的路線移動刀刃。
先切一個直徑四十厘米的圓形——足夠他鑽進去。
切割進度很慢。
這不是普通玻璃，是航空級多層複合玻璃，每層之間還有防爆膜。
高周波刃雖然能切，但需要時間。
三十秒。
圓形的輪廓已經出現，但還沒切透。
林凡戴上耳麥，測試：「能聽到嗎？」
「清晰。」張浩說，「隊長……小心。」
林凡點頭，站起身，走到艙門前。
這是一扇厚重的艙門，向內開啟。門上有個觀察窗，但外面只有一片雲層反光。
「準備。」林凡戴上氧氣面罩——特製的全罩式，內置加熱器和防霧層。面罩視野清晰，呼吸順暢。
他朝李偉和王猛豎起大拇指。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握住艙門的手動開啟杆。
「三、二、一——」
李偉猛地壓下開啟杆！
液壓裝置發出嘶鳴，艙門鎖解除。
王猛用力向內拉門——
「轟——！！！」
即使客艙壓力已經預先降低，門開的瞬間，依然有恐怖的氣流衝進來！
那不是風，是狂暴的氣壓差形成的衝擊波！
客艙里所有沒固定的東西——雜誌、毛毯、餐盒——全部被吸向艙門！
幾個乘客的氧氣面罩被吹得狂舞，但他們死死按住。
林凡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在把他往外扯。
但他早有準備，雙腳抵住門框，身體前傾，迎著氣流衝出艙門！
就在他身體完全離開艙門的瞬間，李偉和王猛用盡全力把門重新拉上。
「咔嚓。」門鎖閉合。
客艙內的混亂漸漸平息，但警報聲還在響，氧氣面罩持續供氧。
而艙門外——
是地獄。
第一個感覺是冷。
刺骨的冷，零下五十度的極寒空氣瞬間包裹全身。
即使作戰服有保溫層，林凡也能感覺到熱量在飛速流失。
第二個感覺是吵。
不是普通的風聲，是狂暴的、震耳欲聾的轟鳴。
空氣以每小時八百公里的速度掠過機身，產生的噪音足以讓普通人瞬間失聰。
耳麥里的降噪功能開到最大，才能勉強聽到張浩的聲音：
「隊長，狀態？」
「存活。」林凡簡短回答，聲音在面罩里顯得沉悶。
他正趴在機身外。
準確說，是吸附在機身外。
磁吸手套發揮了關鍵作用。
兩隻手掌緊緊貼在機艙蒙皮上，電磁吸附力抵消了大部分氣流拉扯。
但林凡能感覺到，手套的功率已經開到70%——風速比預估的還大。
他抬起頭，看向前方。
駕駛艙在飛機最前端，距離他現在的位置大約十二米。
中間要經過光滑的機身曲面，以及機翼根部凸起結構。
十二米，在地面上三秒鐘就能跑完。
在三萬五千英尺高空，這是生死距離。
「開始移動。」林凡對著耳麥說。
他先鬆開左手，向前探出，拍在更前方的機身上。
電磁陣列瞬間激活，吸附。
然後鬆開右手，前移。
再鬆開左腳——他腳上的作戰靴也有弱化版的磁吸功能，雖然不能承重，但可以提供輔助固定。
就這樣，像一隻壁虎，在狂暴的氣流中，一點一點向前爬。
風速太大了。
即使有磁吸固定，每次移動手臂，林凡都能感覺到整條胳膊在被風瘋狂拉扯。
肌肉必須用盡全力對抗，否則手臂可能會被直接扯脫臼。
溫度還在下降。
面罩的加熱器在工作，但呼出的氣還是會在面罩邊緣結霜。
視野開始變得模糊。
「隊長，體溫監測顯示你在失溫。」張浩的聲音傳來。
「手套電量剩餘23分鐘，高周波刃電量滿格，但低溫會影響電池性能。」
「收到。」林凡咬著牙回答。
他已經爬過了五米。
機身在這裡有一個弧度，他必須調整姿勢，從趴伏改為側身，才能繼續前進。
而就在這時——
飛機突然劇烈顛簸！
是氣流！強烈的亂流！
林凡整個人被拋起！
只有手掌還吸附在機身上，但身體已經懸空，像一面旗幟在狂風中狂舞！
「隊長！」耳麥里傳來蘇婉的驚呼。
林凡咬緊牙關，用盡全力將身體拉回機身。
腹肌、背肌、手臂肌肉全部繃緊到極限，對抗著能撕裂鋼鐵的氣流。
終於，身體重新貼回機身。
他大口喘氣，面罩里全是白霧。
「剛才……是晴空湍流。」張浩聲音緊張，「可能還會遇到。隊長，你必須加快速度。」
林凡沒有回答。他看向前方——還有七米。
七米。
他調整呼吸，再次開始移動。
這一次，他改變了策略。
不再追求穩定，而是追求速度。
左手拍出、吸附、右手跟上、雙腳交替——動作變得更快、更果斷。
風聲在耳邊呼嘯，寒冷深入骨髓。
但林凡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眼前那一小塊金屬表面，集中在每一次吸附、每一次移動的精準度上。
六米。
五米。
他能看到駕駛艙的側窗了。那是兩塊厚重的多層玻璃，從外面看一片漆黑，但隱約能看到裡面儀表的反光。
四米。
飛機再次顛簸！但這次林凡早有準備，四肢同時加力吸附，身體只是微微晃動。
三米。
他已經爬到駕駛艙側面。這裡風更大，因為處於機頭氣流分離區。
機身在這裡開始收窄，可以趴伏的面積變小。
兩米。
林凡停了下來。他需要調整位置，找到最佳的切割點。
駕駛艙側窗有兩塊玻璃，中間是金屬框架。
他要切割的是左側那塊——從監控看，劫機者坐在右側駕駛位，左側是副駕駛位，現在應該空著。
「張浩，」林凡喘息著說，「我到位了。準備切割。」
「收到。客艙這邊已經做好接應準備。你進去後，我們會立刻打開艙門。」
林凡拔出高周波刃。
刀柄在手中震動，那是超高頻振動產生的觸感。
刀刃開始發出幽藍色的光，在黑暗的夜空中像一顆詭異的星星。
他將刀刃抵在玻璃角落。
「滋——」
沒有巨大的聲響，只有一種高頻的、幾乎聽不見的嗡鳴。刀刃接觸玻璃的瞬間，玻璃表面開始出現熔融的痕跡——不是破碎，是融化。
高周波振動讓玻璃分子結構崩解，形成一個平滑的切割面。
林凡的手很穩。
即使在狂風和顛簸中，他的手臂像機械般穩定，沿著預先計算好的路線移動刀刃。
先切一個直徑四十厘米的圓形——足夠他鑽進去。
切割進度很慢。
這不是普通玻璃，是航空級多層複合玻璃，每層之間還有防爆膜。
高周波刃雖然能切，但需要時間。
三十秒。
圓形的輪廓已經出現，但還沒切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