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不是決定，是詢問
「這次我過來，不是決定，是詢問。」王振山糾正道。
「這件事很複雜。從國家安全角度，我們不希望你們接這個懸賞——太危險。
而且一旦暴露，會引起國際糾紛。但從個人角度……」
他頓了頓，看著五人年輕但堅毅的臉。
「白正雄這是在公開打你們的臉，打華國執法力量的臉。他以為躲在國外，我們就拿他沒辦法。」
茶室里安靜了幾秒。
煮水壺發出沸騰的鳴音，王振山關掉電源，親自泡了一壺新茶。
茶香在空氣中瀰漫開來，帶著淡淡的蘭花香氣。
「上頭開了會。」他一邊倒茶一邊說，「寧部長——公安部部長，他親自過問了這件事。最終的結論是：尊重你們的選擇。」
他將五杯茶依次推到每個人面前。
「如果你們選擇不接，國家會通過正規外交和國際刑警渠道追捕白正雄。
當然，這需要時間，可能幾個月，可能更久。而且他既然敢公開坐標，肯定有逃跑方案，成功率……不高。」
「如果你們選擇接，」王振山直視林凡的眼睛。
「國家不能公開支持。武器、裝備、情報、撤離路線……所有這些支援，都必須通過無法追查的第三方進行。
一旦你們在中東暴露身份，或者行動失敗，國家不會承認與你們有任何關係。」
他說得很直白，沒有任何粉飾。
「這意味著，」王振山的聲音低沉。
「如果你們被抓、被殺、被俘虜，不會有外交抗議，不會有營救行動。
你們會像所有在海外執行灰色任務的傭兵一樣……悄無聲息地消失。」
雅間裡只剩下呼吸聲。
窗外的陽光移動了一點，照在蘇婉臉上。
她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然後放下。
「我去。」她說，聲音平靜。
李偉咧嘴笑了：「五千萬美元呢，幹嘛不去？不去不是讓人看扁了？」
王猛點頭：「白正雄布下陷阱等我們，我們也能給他準備驚喜。爆破這方面，我最近剛好有些新想法。」
張浩推了推眼鏡：「我已經開始分析中東地區的地形、氣候、通訊網絡、當地武裝勢力分布。
給我二十四小時，可以做出完整的戰術資料庫。」
四人都表態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林凡。
林凡沒有立刻說話。
他端起茶杯，看著杯中碧綠的茶湯，看著茶葉在熱水中緩緩舒展。
他想起很多事。
想起邊境戰那天，王猛渾身是血的樣子。
想起橡膠林里李偉中彈的瞬間。
想起採石場張浩在電子壓制下依然保持通訊的堅持。
想起戰鬥時蘇婉在混亂中依然冷靜開槍的側臉。
也想起昨晚在家裡，母親給蘇婉夾菜時溫暖的笑容，父親拍他肩膀時那句「保護好自己，還有人家姑娘」。
「王局，」林凡放下茶杯，抬頭，「白正雄必須死。」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敲進空氣里。
「不是因為那五千萬美元，也不是因為他的挑釁。」林凡繼續說。
「是因為他害死了十三名船員，害死了無數被毒品摧毀的家庭，害得金三角幾十年不得安寧。現在他想躲在國外安度晚年？不可能。」
他看著王振山：「這個懸賞，我們接。」
王振山看著林凡，看了很久。
然後他緩緩點頭，從公文包里又拿出一份文件。
「這是高層批准的『特殊渠道行動預案』。」他將文件推給林凡，「裡面有三樣東西。」
「第一，一個加密的聯絡頻道。進入中東後，通過這個頻道，你們可以獲得實時情報支援。
包括白正雄別墅的最新布防圖、『清潔隊』的人員信息、當地第三方勢力的動向。
但記住，這個頻道只能接收，不能主動聯繫。每次通訊時間不能超過三十秒，否則可能被追蹤。」
「第二，一份武器和裝備清單。你們可以在中東某個指定地點領取，所有裝備都經過處理，無法追查到來源。
清單里有你們之前使用過的那批裝備的加強版，還有一些……專門為這次任務準備的新東西。」
「第三，」王振山頓了頓，「一個保險。」
林凡翻開文件，在最後一頁看到了一張照片——是個五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穿著阿拉伯長袍，眼神精明。
「這個人叫賈馬爾，在杜拜做『物流生意』。」王振山說。
「實際上，他是我們在中東地區經營了二十年的暗線。
如果行動出現意外，如果你們需要緊急撤離或者醫療救助，可以找他。
他會提供幫助，但代價很高——不是錢，是人情。用了這個人情，以後你們可能要幫他做一件事。」
「什麼事？」林凡問。
「現在還不知道。」王振山搖頭，「但賈馬爾做事有分寸，不會讓你們做違背原則的事。這一點，我可以保證。」
林凡合上文件，遞給張浩：「掃描存檔，原件銷毀。」
「已經在做了。」張浩的平板已經對準文件頁面。
王振山看著五人熟練的配合，眼中閃過一絲欣慰，但更多的是沉重。
「還有什麼問題嗎？」他問。
「時間。」林凡說，「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給你們七天準備。」王振山說，「這七天裡，你們要完成三件事：第一，徹底熟悉中東地區的情況——氣候、語言、風俗、法律。
第二，制定至少三套完整的行動方案，包括潛入、進攻、撤離。第三……」
他看向蘇婉，又看向其他三人：「處理好私人事務。這次任務的風險，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高。有些話，該說的要說，該道的別要道。」
這話說得委婉，但意思很清楚。
李偉撓撓頭：「我爸媽那邊……王局，能再幫我瞞一段時間嗎？就說我學校組織海外交流學習，要去幾個月。」
「可以。」王振山點頭，「其他隊員的家屬，我們也會統一口徑。」
王猛咧嘴笑：「我就沒啥好交代的，爸媽早就習慣了我在外面跑。」
張浩推了推眼鏡：「我姐那邊……就說我參加了一個保密科研項目，需要封閉工作。」
「這件事很複雜。從國家安全角度，我們不希望你們接這個懸賞——太危險。
而且一旦暴露，會引起國際糾紛。但從個人角度……」
他頓了頓，看著五人年輕但堅毅的臉。
「白正雄這是在公開打你們的臉，打華國執法力量的臉。他以為躲在國外，我們就拿他沒辦法。」
茶室里安靜了幾秒。
煮水壺發出沸騰的鳴音，王振山關掉電源，親自泡了一壺新茶。
茶香在空氣中瀰漫開來，帶著淡淡的蘭花香氣。
「上頭開了會。」他一邊倒茶一邊說，「寧部長——公安部部長，他親自過問了這件事。最終的結論是：尊重你們的選擇。」
他將五杯茶依次推到每個人面前。
「如果你們選擇不接，國家會通過正規外交和國際刑警渠道追捕白正雄。
當然，這需要時間，可能幾個月，可能更久。而且他既然敢公開坐標，肯定有逃跑方案，成功率……不高。」
「如果你們選擇接，」王振山直視林凡的眼睛。
「國家不能公開支持。武器、裝備、情報、撤離路線……所有這些支援，都必須通過無法追查的第三方進行。
一旦你們在中東暴露身份，或者行動失敗，國家不會承認與你們有任何關係。」
他說得很直白，沒有任何粉飾。
「這意味著，」王振山的聲音低沉。
「如果你們被抓、被殺、被俘虜，不會有外交抗議，不會有營救行動。
你們會像所有在海外執行灰色任務的傭兵一樣……悄無聲息地消失。」
雅間裡只剩下呼吸聲。
窗外的陽光移動了一點，照在蘇婉臉上。
她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然後放下。
「我去。」她說，聲音平靜。
李偉咧嘴笑了：「五千萬美元呢，幹嘛不去？不去不是讓人看扁了？」
王猛點頭：「白正雄布下陷阱等我們，我們也能給他準備驚喜。爆破這方面，我最近剛好有些新想法。」
張浩推了推眼鏡：「我已經開始分析中東地區的地形、氣候、通訊網絡、當地武裝勢力分布。
給我二十四小時，可以做出完整的戰術資料庫。」
四人都表態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林凡。
林凡沒有立刻說話。
他端起茶杯，看著杯中碧綠的茶湯，看著茶葉在熱水中緩緩舒展。
他想起很多事。
想起邊境戰那天，王猛渾身是血的樣子。
想起橡膠林里李偉中彈的瞬間。
想起採石場張浩在電子壓制下依然保持通訊的堅持。
想起戰鬥時蘇婉在混亂中依然冷靜開槍的側臉。
也想起昨晚在家裡，母親給蘇婉夾菜時溫暖的笑容，父親拍他肩膀時那句「保護好自己，還有人家姑娘」。
「王局，」林凡放下茶杯，抬頭，「白正雄必須死。」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敲進空氣里。
「不是因為那五千萬美元，也不是因為他的挑釁。」林凡繼續說。
「是因為他害死了十三名船員，害死了無數被毒品摧毀的家庭，害得金三角幾十年不得安寧。現在他想躲在國外安度晚年？不可能。」
他看著王振山：「這個懸賞，我們接。」
王振山看著林凡，看了很久。
然後他緩緩點頭，從公文包里又拿出一份文件。
「這是高層批准的『特殊渠道行動預案』。」他將文件推給林凡，「裡面有三樣東西。」
「第一，一個加密的聯絡頻道。進入中東後，通過這個頻道，你們可以獲得實時情報支援。
包括白正雄別墅的最新布防圖、『清潔隊』的人員信息、當地第三方勢力的動向。
但記住，這個頻道只能接收，不能主動聯繫。每次通訊時間不能超過三十秒，否則可能被追蹤。」
「第二，一份武器和裝備清單。你們可以在中東某個指定地點領取，所有裝備都經過處理，無法追查到來源。
清單里有你們之前使用過的那批裝備的加強版，還有一些……專門為這次任務準備的新東西。」
「第三，」王振山頓了頓，「一個保險。」
林凡翻開文件，在最後一頁看到了一張照片——是個五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穿著阿拉伯長袍，眼神精明。
「這個人叫賈馬爾，在杜拜做『物流生意』。」王振山說。
「實際上，他是我們在中東地區經營了二十年的暗線。
如果行動出現意外，如果你們需要緊急撤離或者醫療救助，可以找他。
他會提供幫助，但代價很高——不是錢，是人情。用了這個人情，以後你們可能要幫他做一件事。」
「什麼事？」林凡問。
「現在還不知道。」王振山搖頭，「但賈馬爾做事有分寸，不會讓你們做違背原則的事。這一點，我可以保證。」
林凡合上文件，遞給張浩：「掃描存檔，原件銷毀。」
「已經在做了。」張浩的平板已經對準文件頁面。
王振山看著五人熟練的配合，眼中閃過一絲欣慰，但更多的是沉重。
「還有什麼問題嗎？」他問。
「時間。」林凡說，「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給你們七天準備。」王振山說，「這七天裡，你們要完成三件事：第一，徹底熟悉中東地區的情況——氣候、語言、風俗、法律。
第二，制定至少三套完整的行動方案，包括潛入、進攻、撤離。第三……」
他看向蘇婉，又看向其他三人：「處理好私人事務。這次任務的風險，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高。有些話，該說的要說，該道的別要道。」
這話說得委婉，但意思很清楚。
李偉撓撓頭：「我爸媽那邊……王局，能再幫我瞞一段時間嗎？就說我學校組織海外交流學習，要去幾個月。」
「可以。」王振山點頭，「其他隊員的家屬，我們也會統一口徑。」
王猛咧嘴笑：「我就沒啥好交代的，爸媽早就習慣了我在外面跑。」
張浩推了推眼鏡：「我姐那邊……就說我參加了一個保密科研項目，需要封閉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