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溫馨
晚飯很豐盛，紅燒排骨、清蒸魚、蒜蓉西蘭花、西紅柿炒雞蛋，還有一鍋熱氣騰騰的雞湯。
顯然林母是接到林鋒電話後，特意加菜準備的。
飯桌上，林母的熱情讓蘇婉有些招架不住。
「蘇婉，嘗嘗這個排骨，阿姨燉了兩個小時呢！」
「這個魚，新鮮的，刺我都挑過了，你吃這塊。」
「喝點雞湯，壓壓驚。今天嚇壞了吧？」
蘇婉的碗裡很快堆成了小山。她小聲說著「謝謝阿姨」，低頭小口吃飯，耳根微微發紅。
林凡在旁邊看著，嘴角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笑意。
林鋒一邊扒飯一邊偷笑，被林母瞪了一眼：「笑什麼笑！趕緊吃，吃完不是還要回局裡嗎？」
「對對對，媽說得對。」林鋒憋著笑，「我吃完就得走，今天這案子大，還得連夜審。」
「這麼忙啊？」林父皺眉，「那你今晚還回來睡嗎？」
「估計回不來，在局裡湊合一宿吧。」林鋒說著，看向林凡，「小凡，今晚你睡我屋？」
「不用。」林凡搖頭，「我打地鋪就行。」
「打什麼地鋪！」林母立刻反對，「你房間床那麼大，睡兩個人足夠了！」
這話一出，飯桌上安靜了一瞬。
蘇婉的筷子停在半空。
林凡的耳朵又紅了。
林父咳嗽了一聲。
林鋒拼命憋笑，臉都憋紅了。
「媽，」林凡無奈地說，「蘇婉是女生，不方便……」
「有什麼不方便的！」林母理直氣壯，「蘇婉睡你房間，你睡小鋒房間，這不就行了？小鋒反正不回來睡。」
她說著，又給蘇婉夾了塊排骨：「蘇婉啊，今晚就在這兒住下，別回去了。天這麼黑，一個人不安全。」
蘇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林凡一家人都看著她，最後只是輕輕點頭：「謝謝阿姨。」
「這就對了！」林母笑得眼睛彎彎，「就當自己家一樣，別客氣！」
晚飯在一種微妙而溫馨的氣氛中結束。
林鋒果然吃完就匆匆走了，臨走前還對林凡擠了擠眼睛，用口型說：「把握機會。」
林凡假裝沒看見。
收拾完碗筷，林母把蘇婉拉到沙發上坐下，又是水果又是零食，拉著她問東問西。
家裡幾口人啊，父母做什麼的啊，大學學的什麼專業啊……
蘇婉的回答很簡潔：「父母不在了，我一個人。學信息安全。」
林母的眼睛裡頓時滿是心疼：「可憐的孩子……以後常來家裡玩啊！把這兒當自己家！」
林父雖然話不多，但也默默地把電視遙控器放到蘇婉面前：「想看什麼自己調。」
晚上九點多，該休息了。
林母把林凡的臥室收拾得乾乾淨淨，換了新的床單被套。
還特意拿出一套沒穿過的睡衣給蘇婉——是林凡的，有點大，但勉強能穿。
「浴室在那邊，熱水器開著了，洗澡東西都在架子上。」林母交代得很仔細。
「晚上要是餓了，廚房有餅乾牛奶。空調遙控器在床頭，覺得冷熱自己調。」
「謝謝阿姨。」蘇婉抱著睡衣，心裡湧起一股久違的溫暖。
她已經很久沒有體會過這種……被長輩嘮叨著關心的感覺了。
「謝什麼，快去洗澡吧。」林母拍拍她的手，然後轉頭對林凡說，「小凡，你也早點休息。」
「知道了媽。」
浴室傳來水聲。
林凡坐在客廳沙發上，看著電視裡無聊的晚間新聞，心思卻不在上面。
林父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
父子倆沉默了一會兒。
「今天……」林父開口，聲音低沉，「很危險吧？」
林凡沒否認：「嗯。」
「你哥不說，但我看得出來。」林父看著電視屏幕，目光深遠。
「你也長大了，從那天你殺了十幾個人，我就知道，你以後的路會不簡單，我這個當爸的不會你們那些。」
「但......」
林父盯著兒子看了很久，最終嘆了口氣，拍了拍林凡的肩膀。
「不管你做什麼，保護好自己。還有……別辜負人家姑娘。」
林凡愣了一下，隨即明白父親指的是蘇婉。
「我們……」
「行了，不用解釋。」林父站起身。
「爸是過來人，看得出來。那姑娘不錯，眼神正，對你也是真心的。好好對人家。」
說完，他轉身回臥室了。
留下林凡一個人坐在沙發上。
林凡愣住了，他其實是想解釋，人家已經是他的女朋友了，只是兩人還未親密接觸過，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浴室水聲停了。
過了一會兒，蘇婉穿著寬大的睡衣走出來，頭髮濕漉漉地披在肩上，臉頰被熱氣蒸得微紅。
她看到林凡，腳步頓了頓：「我洗好了。」
「嗯。」林凡站起來，「那我去洗。」
兩人擦肩而過時，林凡聞到一股淡淡的洗髮水香味——是他常用的那個牌子。
浴室里還殘留著熱氣和水汽。
林凡站在花灑下，熱水沖刷著身體，沖走了一天的疲憊和血腥味。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回放著今天的每一場戰鬥。
行政樓的突襲，教學樓的攻堅……
還有剛才飯桌上，母親給蘇婉夾菜時蘇婉微微泛紅的耳根，父親拍他肩膀時說的那句「好好對人家」。
兩個世界。
殺戮與溫情。
戰士與兒子、弟弟、或者男朋友...
林凡關掉水龍頭，擦乾身體，換上睡衣。
走出浴室時，客廳的燈已經關了，只有臥室門縫透出一點光。
他推開自己臥室的門——現在是蘇婉的房間。
蘇婉已經躺下了，背對著門，似乎睡著了。
床頭燈還亮著，暖黃的光灑在她側臉上，睫毛在臉頰投下細細的陰影。
林凡輕手輕腳地走進去，拿起床頭柜上的空調遙控器，把溫度調高了兩度——他記得蘇婉怕冷。
然後他關上燈，退出房間，輕輕帶上門。
林鋒的臥室里，床鋪已經收拾好了。
林凡躺上去，枕著哥哥的枕頭，能聞到熟悉的洗衣液味道。
他拿出手機，屏幕亮起，顯示著幾條消息。
一條是張浩發來的：【那些劫匪我查了，不是白家派來的。】
一條是李偉：【凡哥，我到家了，我媽做了一桌子菜，撐死我了。】
一條是王猛：【隊長我到了，還是家裡的感覺好呀！】
最後一條，是蘇婉發來的，就在一分鐘前：【晚安。】
林凡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幾秒，回覆：【晚安。】
然後他關掉手機，閉上眼睛。
窗外，城市燈火闌珊。
室內，一片安寧。
顯然林母是接到林鋒電話後，特意加菜準備的。
飯桌上，林母的熱情讓蘇婉有些招架不住。
「蘇婉，嘗嘗這個排骨，阿姨燉了兩個小時呢！」
「這個魚，新鮮的，刺我都挑過了，你吃這塊。」
「喝點雞湯，壓壓驚。今天嚇壞了吧？」
蘇婉的碗裡很快堆成了小山。她小聲說著「謝謝阿姨」，低頭小口吃飯，耳根微微發紅。
林凡在旁邊看著，嘴角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笑意。
林鋒一邊扒飯一邊偷笑，被林母瞪了一眼：「笑什麼笑！趕緊吃，吃完不是還要回局裡嗎？」
「對對對，媽說得對。」林鋒憋著笑，「我吃完就得走，今天這案子大，還得連夜審。」
「這麼忙啊？」林父皺眉，「那你今晚還回來睡嗎？」
「估計回不來，在局裡湊合一宿吧。」林鋒說著，看向林凡，「小凡，今晚你睡我屋？」
「不用。」林凡搖頭，「我打地鋪就行。」
「打什麼地鋪！」林母立刻反對，「你房間床那麼大，睡兩個人足夠了！」
這話一出，飯桌上安靜了一瞬。
蘇婉的筷子停在半空。
林凡的耳朵又紅了。
林父咳嗽了一聲。
林鋒拼命憋笑，臉都憋紅了。
「媽，」林凡無奈地說，「蘇婉是女生，不方便……」
「有什麼不方便的！」林母理直氣壯，「蘇婉睡你房間，你睡小鋒房間，這不就行了？小鋒反正不回來睡。」
她說著，又給蘇婉夾了塊排骨：「蘇婉啊，今晚就在這兒住下，別回去了。天這麼黑，一個人不安全。」
蘇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林凡一家人都看著她，最後只是輕輕點頭：「謝謝阿姨。」
「這就對了！」林母笑得眼睛彎彎，「就當自己家一樣，別客氣！」
晚飯在一種微妙而溫馨的氣氛中結束。
林鋒果然吃完就匆匆走了，臨走前還對林凡擠了擠眼睛，用口型說：「把握機會。」
林凡假裝沒看見。
收拾完碗筷，林母把蘇婉拉到沙發上坐下，又是水果又是零食，拉著她問東問西。
家裡幾口人啊，父母做什麼的啊，大學學的什麼專業啊……
蘇婉的回答很簡潔：「父母不在了，我一個人。學信息安全。」
林母的眼睛裡頓時滿是心疼：「可憐的孩子……以後常來家裡玩啊！把這兒當自己家！」
林父雖然話不多，但也默默地把電視遙控器放到蘇婉面前：「想看什麼自己調。」
晚上九點多，該休息了。
林母把林凡的臥室收拾得乾乾淨淨，換了新的床單被套。
還特意拿出一套沒穿過的睡衣給蘇婉——是林凡的，有點大，但勉強能穿。
「浴室在那邊，熱水器開著了，洗澡東西都在架子上。」林母交代得很仔細。
「晚上要是餓了，廚房有餅乾牛奶。空調遙控器在床頭，覺得冷熱自己調。」
「謝謝阿姨。」蘇婉抱著睡衣，心裡湧起一股久違的溫暖。
她已經很久沒有體會過這種……被長輩嘮叨著關心的感覺了。
「謝什麼，快去洗澡吧。」林母拍拍她的手，然後轉頭對林凡說，「小凡，你也早點休息。」
「知道了媽。」
浴室傳來水聲。
林凡坐在客廳沙發上，看著電視裡無聊的晚間新聞，心思卻不在上面。
林父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
父子倆沉默了一會兒。
「今天……」林父開口，聲音低沉，「很危險吧？」
林凡沒否認：「嗯。」
「你哥不說，但我看得出來。」林父看著電視屏幕，目光深遠。
「你也長大了，從那天你殺了十幾個人，我就知道，你以後的路會不簡單，我這個當爸的不會你們那些。」
「但......」
林父盯著兒子看了很久，最終嘆了口氣，拍了拍林凡的肩膀。
「不管你做什麼，保護好自己。還有……別辜負人家姑娘。」
林凡愣了一下，隨即明白父親指的是蘇婉。
「我們……」
「行了，不用解釋。」林父站起身。
「爸是過來人，看得出來。那姑娘不錯，眼神正，對你也是真心的。好好對人家。」
說完，他轉身回臥室了。
留下林凡一個人坐在沙發上。
林凡愣住了，他其實是想解釋，人家已經是他的女朋友了，只是兩人還未親密接觸過，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浴室水聲停了。
過了一會兒，蘇婉穿著寬大的睡衣走出來，頭髮濕漉漉地披在肩上，臉頰被熱氣蒸得微紅。
她看到林凡，腳步頓了頓：「我洗好了。」
「嗯。」林凡站起來，「那我去洗。」
兩人擦肩而過時，林凡聞到一股淡淡的洗髮水香味——是他常用的那個牌子。
浴室里還殘留著熱氣和水汽。
林凡站在花灑下，熱水沖刷著身體，沖走了一天的疲憊和血腥味。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回放著今天的每一場戰鬥。
行政樓的突襲，教學樓的攻堅……
還有剛才飯桌上，母親給蘇婉夾菜時蘇婉微微泛紅的耳根，父親拍他肩膀時說的那句「好好對人家」。
兩個世界。
殺戮與溫情。
戰士與兒子、弟弟、或者男朋友...
林凡關掉水龍頭，擦乾身體，換上睡衣。
走出浴室時，客廳的燈已經關了，只有臥室門縫透出一點光。
他推開自己臥室的門——現在是蘇婉的房間。
蘇婉已經躺下了，背對著門，似乎睡著了。
床頭燈還亮著，暖黃的光灑在她側臉上，睫毛在臉頰投下細細的陰影。
林凡輕手輕腳地走進去，拿起床頭柜上的空調遙控器，把溫度調高了兩度——他記得蘇婉怕冷。
然後他關上燈，退出房間，輕輕帶上門。
林鋒的臥室里，床鋪已經收拾好了。
林凡躺上去，枕著哥哥的枕頭，能聞到熟悉的洗衣液味道。
他拿出手機，屏幕亮起，顯示著幾條消息。
一條是張浩發來的：【那些劫匪我查了，不是白家派來的。】
一條是李偉：【凡哥，我到家了，我媽做了一桌子菜，撐死我了。】
一條是王猛：【隊長我到了，還是家裡的感覺好呀！】
最後一條，是蘇婉發來的，就在一分鐘前：【晚安。】
林凡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幾秒，回覆：【晚安。】
然後他關掉手機，閉上眼睛。
窗外，城市燈火闌珊。
室內，一片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