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幸會！
上午九點二十八分，鼎城第一中學校園內瀰漫著一種慶典般的輕鬆氛圍。
行政樓三樓會議室里，市教育局副局長周文斌正在做總結髮言。
這位四十出頭、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的教育官員站在講台上，聲音洪亮，充滿感染力：
「……所以同學們，你們不僅是學校的驕傲，更是這座城市的未來！
希望你們在大學裡繼續努力，將來回饋社會，建設家鄉！」
台下響起掌聲。
三十多名「優秀校友」坐在前兩排，校領導和老師坐在後面。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空氣中有微塵浮動。
一切看起來如此正常，如此和平。
林凡坐在蘇婉身邊，難得地完全放鬆了警惕。
三個月的魔鬼訓練剛剛結束，這場返校活動像是兩個世界之間的緩衝帶。
沒有槍聲，沒有戰術指令，沒有生死一線的壓力。
他只是個普通大學生，參加一場普通的校友活動。
張浩的戰術平板安靜地放在腳邊的背包里，沒有開機。
如果此刻他打開設備，只需要三十秒，就能通過學校的無線網絡黑進安保系統，然後他會發現。
正門和東側門的監控畫面在過去五分鐘內靜止不動。
門衛室的呼叫應答記錄異常中斷；圍牆紅外警報系統被某種干擾信號覆蓋。
但他沒有。
因為這不是戰場，這是母校。
李偉甚至有點昏昏欲睡——副局長的講話太官方，太冗長。
他偷偷打了個哈欠，被旁邊的王猛用手肘輕輕撞了一下。
蘇婉則安靜地坐著，目光偶爾飄向窗外。春天的校園很美。
有那麼一瞬間，她幾乎忘記了自己是「白鴿」，是能在三千米外奪人性命的狙擊手。
此刻她只是蘇婉，一個剛考上大學的普通女生。
......
學校正門外五十米，三輛貼著「物流公司」貼紙的麵包車靜靜停著。
頭輛車內，陳武看了一眼手錶：九點二十三分。
「各組匯報。」他對著加密對講機低聲說。
「一組就位，正門。」二狗的聲音傳來，「兩個保安，已標記。」
「二組就位，東側圍牆。」另一個聲音，「監控已干擾，紅外警報覆蓋完成。」
「三組四組，教學樓東西兩側樓梯口就位。」
「五組，禮堂控制點就位。」
「六組，行政樓後門就位。」
「機動組，校門外待命。」
陳武滿意地點頭。
這次他帶來了二十二個人——都是邊境線上跟他出生入死的兄弟。
其中有六個是兩個月前剛從境外偷渡回來的亡命徒，手裡都有人命。
「記住，」陳武沉聲道，「九點三十分整，同步行動。
一組控制正門，二組翻牆進入清理外圍，三組四組沖教學樓，五組控制禮堂，六組跟我進行政樓。機動組封鎖校門外道路。」
「大哥，」對講機里傳來秀才的聲音。
「教育局副局長確認在行政樓三樓會議室，演講活動十一點結束。現在是最佳時機。」
「炸藥呢？」
「每組都配了。禮堂四個承重柱、行政樓大廳、教學樓主樓梯、正門門柱……總共二十處炸點。遙控器在我這裡，備用遙控器二狗拿著。」
陳武眼中閃過狠厲：「好。今天要麼接大哥出來，要麼讓這一千多人陪葬。」
他看了看車廂里——除了司機，還有四個全副武裝的手下。
加上他自己，這就是進攻行政樓的六人小組。另外十七人分散在其他位置。
二十三人對一千二百人。
聽起來瘋狂，但陳武計算過。
學生沒有反抗能力，老師多是文弱書生，保安只有橡膠棍，尤其大多都是五十多歲的，壓根沒反抗能力。
真正的威脅是警察，但只要人質在手，警察不敢強攻。
「最後檢查裝備。」
車廂內響起槍枝上膛的清脆聲響。
時間跳到九點二十九分。
講台上，周文斌副局長終於進入尾聲：
「……最後，我代表市教育局，再次祝賀各位同學金榜題名！
也希望在座的學弟學妹們以他們為榜樣，努力拼搏，明年今日，你們也能站在這裡！」
更熱烈的掌聲。
校長站起身，準備做最後的主持。
會議室里的氣氛輕鬆愉快，幾個校友甚至開始小聲商量一會兒去哪裡聚餐。
就在此時——
「砰！」
一聲悶響從樓下傳來，像是重物倒地的聲音。
掌聲和談話聲稍微停頓了一下，但很快繼續。
大多數人以為是什麼東西掉了，或者後勤人員在搬運物品。
林凡的眉頭卻微微皺起。
那不是普通物品掉落的聲音。
那是……人體倒地，刻意壓低但沒完全控制住的聲響。
他的「第六感」天賦在平靜了幾個月後，第一次傳來明確的預警。
不是訓練場模擬的虛擬危機，是真實的、迫在眉睫的危險。
只是這種危機並不強烈，大概是那種仿佛被蚊子咬了的危機。
幾乎同時，蘇婉的身體也微微繃緊。
狙擊手的聽覺經過特殊訓練，她能分辨出那聲悶響中的細節。
有布料摩擦聲，有壓抑的悶哼，然後才是倒地聲。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沒有言語，但都讀懂了對方眼中的警惕。
此時林凡心中難免是有些吐槽。
咱們這些人是柯南嗎？走到哪裡，哪裡就有戰鬥？
然而沒等他們做出進一步反應，會議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不是正常地推開，是猛地撞開。
七個男人沖了進來。
最前面的是個帶著殺氣的光頭男人，但手裡握著一把黑色的手槍。
後面跟著六個工裝男人。
最後一個人進來後直接將門鎖死。
「全部不許動！」陳武的聲音冷靜得可怕，「手放在桌子上，誰動誰死！」
會議室瞬間死寂。
一秒，兩秒。
然後尖叫聲炸開。
「砰！」
其中一人對著天花板開了一槍。
彈丸擊碎吊燈，玻璃碎片如雨落下。
尖叫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壓抑的抽泣和急促的呼吸。
「再說一遍，」陳武的槍口緩緩掃過全場，「手放桌上，別動。」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講台上的周文斌身上，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周副局長，幸會。」
周文斌臉色慘白，僵在原地。
「你，你，還有你。」陳武的槍口點了點校長、副校長和周文斌，「到前面來。」
三人顫抖著移動。
「其他人，」陳武命令，「全部蹲到牆角，雙手抱頭。快！」
恐慌如瘟疫般蔓延。
校友們慌亂地從座位上站起，有的腿軟得幾乎站不住，有的在低聲哭泣。
趙鵬完全癱軟了，被兩個同樣嚇傻的跟班拖著挪向牆角。
林凡在槍響的瞬間就已經做出了判斷。
七個匪徒。
裝備：格羅克手槍。
站位：光頭男控制全局，四個人暴力威懾，兩個人封鎖出口。
配合默契，顯然是老手。
更關鍵的是——外面肯定還有同夥。
單一小組不敢這樣衝進有幾百人的會議室。
「按他說的做。」林凡低聲對身邊的隊員說，聲音平靜得不像身處槍口之下。
行政樓三樓會議室里，市教育局副局長周文斌正在做總結髮言。
這位四十出頭、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的教育官員站在講台上，聲音洪亮，充滿感染力：
「……所以同學們，你們不僅是學校的驕傲，更是這座城市的未來！
希望你們在大學裡繼續努力，將來回饋社會，建設家鄉！」
台下響起掌聲。
三十多名「優秀校友」坐在前兩排，校領導和老師坐在後面。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空氣中有微塵浮動。
一切看起來如此正常，如此和平。
林凡坐在蘇婉身邊，難得地完全放鬆了警惕。
三個月的魔鬼訓練剛剛結束，這場返校活動像是兩個世界之間的緩衝帶。
沒有槍聲，沒有戰術指令，沒有生死一線的壓力。
他只是個普通大學生，參加一場普通的校友活動。
張浩的戰術平板安靜地放在腳邊的背包里，沒有開機。
如果此刻他打開設備，只需要三十秒，就能通過學校的無線網絡黑進安保系統，然後他會發現。
正門和東側門的監控畫面在過去五分鐘內靜止不動。
門衛室的呼叫應答記錄異常中斷；圍牆紅外警報系統被某種干擾信號覆蓋。
但他沒有。
因為這不是戰場，這是母校。
李偉甚至有點昏昏欲睡——副局長的講話太官方，太冗長。
他偷偷打了個哈欠，被旁邊的王猛用手肘輕輕撞了一下。
蘇婉則安靜地坐著，目光偶爾飄向窗外。春天的校園很美。
有那麼一瞬間，她幾乎忘記了自己是「白鴿」，是能在三千米外奪人性命的狙擊手。
此刻她只是蘇婉，一個剛考上大學的普通女生。
......
學校正門外五十米，三輛貼著「物流公司」貼紙的麵包車靜靜停著。
頭輛車內，陳武看了一眼手錶：九點二十三分。
「各組匯報。」他對著加密對講機低聲說。
「一組就位，正門。」二狗的聲音傳來，「兩個保安，已標記。」
「二組就位，東側圍牆。」另一個聲音，「監控已干擾，紅外警報覆蓋完成。」
「三組四組，教學樓東西兩側樓梯口就位。」
「五組，禮堂控制點就位。」
「六組，行政樓後門就位。」
「機動組，校門外待命。」
陳武滿意地點頭。
這次他帶來了二十二個人——都是邊境線上跟他出生入死的兄弟。
其中有六個是兩個月前剛從境外偷渡回來的亡命徒，手裡都有人命。
「記住，」陳武沉聲道，「九點三十分整，同步行動。
一組控制正門，二組翻牆進入清理外圍，三組四組沖教學樓，五組控制禮堂，六組跟我進行政樓。機動組封鎖校門外道路。」
「大哥，」對講機里傳來秀才的聲音。
「教育局副局長確認在行政樓三樓會議室，演講活動十一點結束。現在是最佳時機。」
「炸藥呢？」
「每組都配了。禮堂四個承重柱、行政樓大廳、教學樓主樓梯、正門門柱……總共二十處炸點。遙控器在我這裡，備用遙控器二狗拿著。」
陳武眼中閃過狠厲：「好。今天要麼接大哥出來，要麼讓這一千多人陪葬。」
他看了看車廂里——除了司機，還有四個全副武裝的手下。
加上他自己，這就是進攻行政樓的六人小組。另外十七人分散在其他位置。
二十三人對一千二百人。
聽起來瘋狂，但陳武計算過。
學生沒有反抗能力，老師多是文弱書生，保安只有橡膠棍，尤其大多都是五十多歲的，壓根沒反抗能力。
真正的威脅是警察，但只要人質在手，警察不敢強攻。
「最後檢查裝備。」
車廂內響起槍枝上膛的清脆聲響。
時間跳到九點二十九分。
講台上，周文斌副局長終於進入尾聲：
「……最後，我代表市教育局，再次祝賀各位同學金榜題名！
也希望在座的學弟學妹們以他們為榜樣，努力拼搏，明年今日，你們也能站在這裡！」
更熱烈的掌聲。
校長站起身，準備做最後的主持。
會議室里的氣氛輕鬆愉快，幾個校友甚至開始小聲商量一會兒去哪裡聚餐。
就在此時——
「砰！」
一聲悶響從樓下傳來，像是重物倒地的聲音。
掌聲和談話聲稍微停頓了一下，但很快繼續。
大多數人以為是什麼東西掉了，或者後勤人員在搬運物品。
林凡的眉頭卻微微皺起。
那不是普通物品掉落的聲音。
那是……人體倒地，刻意壓低但沒完全控制住的聲響。
他的「第六感」天賦在平靜了幾個月後，第一次傳來明確的預警。
不是訓練場模擬的虛擬危機，是真實的、迫在眉睫的危險。
只是這種危機並不強烈，大概是那種仿佛被蚊子咬了的危機。
幾乎同時，蘇婉的身體也微微繃緊。
狙擊手的聽覺經過特殊訓練，她能分辨出那聲悶響中的細節。
有布料摩擦聲，有壓抑的悶哼，然後才是倒地聲。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沒有言語，但都讀懂了對方眼中的警惕。
此時林凡心中難免是有些吐槽。
咱們這些人是柯南嗎？走到哪裡，哪裡就有戰鬥？
然而沒等他們做出進一步反應，會議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不是正常地推開，是猛地撞開。
七個男人沖了進來。
最前面的是個帶著殺氣的光頭男人，但手裡握著一把黑色的手槍。
後面跟著六個工裝男人。
最後一個人進來後直接將門鎖死。
「全部不許動！」陳武的聲音冷靜得可怕，「手放在桌子上，誰動誰死！」
會議室瞬間死寂。
一秒，兩秒。
然後尖叫聲炸開。
「砰！」
其中一人對著天花板開了一槍。
彈丸擊碎吊燈，玻璃碎片如雨落下。
尖叫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壓抑的抽泣和急促的呼吸。
「再說一遍，」陳武的槍口緩緩掃過全場，「手放桌上，別動。」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講台上的周文斌身上，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周副局長，幸會。」
周文斌臉色慘白，僵在原地。
「你，你，還有你。」陳武的槍口點了點校長、副校長和周文斌，「到前面來。」
三人顫抖著移動。
「其他人，」陳武命令，「全部蹲到牆角，雙手抱頭。快！」
恐慌如瘟疫般蔓延。
校友們慌亂地從座位上站起，有的腿軟得幾乎站不住，有的在低聲哭泣。
趙鵬完全癱軟了，被兩個同樣嚇傻的跟班拖著挪向牆角。
林凡在槍響的瞬間就已經做出了判斷。
七個匪徒。
裝備：格羅克手槍。
站位：光頭男控制全局，四個人暴力威懾，兩個人封鎖出口。
配合默契，顯然是老手。
更關鍵的是——外面肯定還有同夥。
單一小組不敢這樣衝進有幾百人的會議室。
「按他說的做。」林凡低聲對身邊的隊員說，聲音平靜得不像身處槍口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