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暴露
早上八點，另一邊。
在卡里姆的一個臨時建立的指揮點裡，禿鷲正焦躁地踱步。
他手指間夾著的雪茄已經燒了一半，菸灰簌簌落下也渾然不覺。
通訊器就擺在桌上，裡面不斷傳出「沙沙」的電流聲，間或夾雜著模糊的槍聲和喊叫，但屬於犀牛那個頻道的回應，卻遲遲沒有傳來。
從犀牛行動，到現在差不多過去四五個小時了。
「犀牛！犀牛！回話！你他媽死了嗎？！」禿鷲對著通訊器再次吼道，額角的青筋因憤怒和不安而跳動。
犀牛是他手下最能打的悍將，也是他的心腹，按理說收拾一支被困的車隊，即使是華國的軍隊，也不該這麼久沒消息。
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著他。難道犀牛真的陰溝裡翻船了？
就在他幾乎要按捺不住，準備親自帶一隊精銳前去薩姆爾看個究竟時。
指揮點的門帘被猛地掀開，一個負責情報偵察的小頭目連報告都忘了喊，直接沖了進來，臉上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
「頭兒！找到了！找到了！」
禿鷲猛地轉身，眼神凶戾：「找到什麼了？慌慌張張的！」
「楊博士！我們找到楊博士的準確位置了！」小頭目激動地報告。
「他根本不在領事館的車隊裡！我們攔截並破譯了一段加密通訊，那個楊博士和他的兩名護衛，在混亂開始時就和領事館走散了！
他們現在躲在北邊一百多公里外的一個廢棄的橡膠加工廠里！信號源很穩定，確認無誤！」
「什麼？！」禿鷲的眼睛瞬間瞪圓，之前的焦躁和怒意被巨大的狂喜所取代！
五億美金！活生生的五億美金就在一百多公里外，而且防守力量薄弱！
他唰地一下看向地圖，手指精準地點在那個廢棄工廠的位置上，又回頭看了一眼通訊器里依舊沉默的犀牛頻道。
一瞬間，犀牛的生死、薩姆爾小鎮的戰鬥、甚至與反叛軍的盟約，在他心中都變得輕如鴻毛。
「死了就死了吧。」禿鷲臉上露出一絲冷酷至極的笑容，「五億美金，足夠我買下十個像犀牛這樣的打手！還能舒舒服服過完下半輩子！」
他立刻做出了決斷。
「傳我命令！」禿鷲的聲音因興奮而有些沙啞，「卡里姆那邊的人，能撤就撤，撤不下來就讓他們自生自滅！
集合所有能動的車輛和所有人手！帶上所有的重武器！立刻、馬上，目標北區廢棄橡膠加工廠！」
「頭兒，那……那邊和政府軍的戰事……反叛軍那邊怎麼交代？」一個小頭目小心翼翼地問。
「交代？」禿鷲嗤笑一聲，一把將桌上象徵與反叛軍合作的地圖掃到地上。
「去他媽的戰事！去他媽的反叛軍！等老子拿到五億美金，直接坐私人飛機去歐洲享受人生了，誰還管這破地方的爛攤子！」
他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仿佛已經看到了堆成山的美金和奢華的生活。
手下們也被這巨大的財富前景刺激得雙眼發紅，紛紛嚎叫著開始行動。
很快，引擎轟鳴聲響起，禿鷲武裝的主力如同退潮般迅速撤離了當前區域。
......
而在北邊的廢棄橡膠加工廠。
與薩姆爾小鎮的槍林彈雨不同，這座廢棄的工廠內部瀰漫著另一種壓抑的寂靜。
空氣中漂浮著淡淡的橡膠腐敗氣味和灰塵。
楊國棟博士，一位年約五十、戴著眼鏡盡顯儒雅卻此刻面帶疲憊與焦慮的學者，正緊張地注視著眼前一台經過改裝的可攜式衛星通訊設備。
他的身邊，是忠心耿耿的助手王磊，以及一名在混亂中始終保護著他們的華國安保人員趙峰。
趙峰的胳膊上纏著繃帶，血跡隱隱滲出，是在之前突圍時受的傷。
「怎麼樣，楊博士？信號通了嗎？」趙峰壓低聲音問道，眼神警惕地掃視著破碎窗戶外的動靜。
他們藏身在工廠二樓的舊辦公室里，這裡相對隱蔽，但絕非長久之計。
王磊在一旁熟練地接駁著線路，額頭上滿是汗珠，
「這老古董是從工廠廢棄保安室里拆出來的基礎電台，功率太低，又被區域性信號屏蔽干擾，
我嘗試用博士的筆記本電腦和它橋接，放大信號……再給我一點時間！」
楊博士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他手裡緊緊握著一個銀色的低溫儲存盒，裡面正是十分重要的疫苗樣本和核心數據硬碟。
他知道，自己個人的生死事小，但這關乎數百萬生命的科研成果，絕不能在此遺失。
「我們必須儘快聯繫上外界！現在外面那麼亂，這裡也不安全。」楊博士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但更多的是堅定。
「好了！」王磊突然低呼一聲，屏幕上跳動的信號指示燈終於變成了穩定的綠色。
「我繞過了幾個常見的干擾頻段，接入了一個備用衛星通道！但信號很弱，不穩定，可能只能維持很短的通話時間！」
楊博士立刻俯身到麥克風前，用儘可能清晰沉穩的語速說道：
「這裡是華國科學家楊國棟，身份識別碼ZKD-739！ 我們於卡里姆遭遇戰亂襲擊，與撤僑隊伍失散，目前被困在……
重複，坐標XXX，YYY！我們持有重要科研物資，請求緊急救援！重複，請求緊急救援！」
信號斷斷續續，雜音很大。楊博士將求救信息重複了三遍。
「收到請回答！收到請回答！」王磊對著麥克風呼喊。
短暫的寂靜，只有電流的嘶嘶聲，每一秒都如同一個世紀般漫長。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突然，一個微弱但清晰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了回來，帶著明顯的驚訝和嚴肅：
「楊……楊博士？！這裡是……華國駐吉……港口指揮中心……我們收到……信號極差……
確認你的身份……請保持……隱蔽……堅持住……我們將……設法……」
話音未落，信號再次被強烈的干擾淹沒，徹底中斷。
「指揮中心收到我們的信號了！」王磊激動地幾乎跳起來，但隨即臉色又垮了下來。
「可是信號太差了，他們能準確定位我們嗎？能來得及嗎？」
趙峰拍了拍他的肩膀，沉聲道：「既然收到了，就一定有希望。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在他們到來之前，活下去。」
楊博士默默地點了點頭，將儲存盒抱得更緊。
他看了一眼窗外逐漸暗淡的天色，心中的希望如同那微弱的信號一樣，雖然飄搖，卻未曾熄滅。
在卡里姆的一個臨時建立的指揮點裡，禿鷲正焦躁地踱步。
他手指間夾著的雪茄已經燒了一半，菸灰簌簌落下也渾然不覺。
通訊器就擺在桌上，裡面不斷傳出「沙沙」的電流聲，間或夾雜著模糊的槍聲和喊叫，但屬於犀牛那個頻道的回應，卻遲遲沒有傳來。
從犀牛行動，到現在差不多過去四五個小時了。
「犀牛！犀牛！回話！你他媽死了嗎？！」禿鷲對著通訊器再次吼道，額角的青筋因憤怒和不安而跳動。
犀牛是他手下最能打的悍將，也是他的心腹，按理說收拾一支被困的車隊，即使是華國的軍隊，也不該這麼久沒消息。
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著他。難道犀牛真的陰溝裡翻船了？
就在他幾乎要按捺不住，準備親自帶一隊精銳前去薩姆爾看個究竟時。
指揮點的門帘被猛地掀開，一個負責情報偵察的小頭目連報告都忘了喊，直接沖了進來，臉上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
「頭兒！找到了！找到了！」
禿鷲猛地轉身，眼神凶戾：「找到什麼了？慌慌張張的！」
「楊博士！我們找到楊博士的準確位置了！」小頭目激動地報告。
「他根本不在領事館的車隊裡！我們攔截並破譯了一段加密通訊，那個楊博士和他的兩名護衛，在混亂開始時就和領事館走散了！
他們現在躲在北邊一百多公里外的一個廢棄的橡膠加工廠里！信號源很穩定，確認無誤！」
「什麼？！」禿鷲的眼睛瞬間瞪圓，之前的焦躁和怒意被巨大的狂喜所取代！
五億美金！活生生的五億美金就在一百多公里外，而且防守力量薄弱！
他唰地一下看向地圖，手指精準地點在那個廢棄工廠的位置上，又回頭看了一眼通訊器里依舊沉默的犀牛頻道。
一瞬間，犀牛的生死、薩姆爾小鎮的戰鬥、甚至與反叛軍的盟約，在他心中都變得輕如鴻毛。
「死了就死了吧。」禿鷲臉上露出一絲冷酷至極的笑容，「五億美金，足夠我買下十個像犀牛這樣的打手！還能舒舒服服過完下半輩子！」
他立刻做出了決斷。
「傳我命令！」禿鷲的聲音因興奮而有些沙啞，「卡里姆那邊的人，能撤就撤，撤不下來就讓他們自生自滅！
集合所有能動的車輛和所有人手！帶上所有的重武器！立刻、馬上，目標北區廢棄橡膠加工廠！」
「頭兒，那……那邊和政府軍的戰事……反叛軍那邊怎麼交代？」一個小頭目小心翼翼地問。
「交代？」禿鷲嗤笑一聲，一把將桌上象徵與反叛軍合作的地圖掃到地上。
「去他媽的戰事！去他媽的反叛軍！等老子拿到五億美金，直接坐私人飛機去歐洲享受人生了，誰還管這破地方的爛攤子！」
他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仿佛已經看到了堆成山的美金和奢華的生活。
手下們也被這巨大的財富前景刺激得雙眼發紅，紛紛嚎叫著開始行動。
很快，引擎轟鳴聲響起，禿鷲武裝的主力如同退潮般迅速撤離了當前區域。
......
而在北邊的廢棄橡膠加工廠。
與薩姆爾小鎮的槍林彈雨不同，這座廢棄的工廠內部瀰漫著另一種壓抑的寂靜。
空氣中漂浮著淡淡的橡膠腐敗氣味和灰塵。
楊國棟博士，一位年約五十、戴著眼鏡盡顯儒雅卻此刻面帶疲憊與焦慮的學者，正緊張地注視著眼前一台經過改裝的可攜式衛星通訊設備。
他的身邊，是忠心耿耿的助手王磊，以及一名在混亂中始終保護著他們的華國安保人員趙峰。
趙峰的胳膊上纏著繃帶，血跡隱隱滲出，是在之前突圍時受的傷。
「怎麼樣，楊博士？信號通了嗎？」趙峰壓低聲音問道，眼神警惕地掃視著破碎窗戶外的動靜。
他們藏身在工廠二樓的舊辦公室里，這裡相對隱蔽，但絕非長久之計。
王磊在一旁熟練地接駁著線路，額頭上滿是汗珠，
「這老古董是從工廠廢棄保安室里拆出來的基礎電台，功率太低，又被區域性信號屏蔽干擾，
我嘗試用博士的筆記本電腦和它橋接，放大信號……再給我一點時間！」
楊博士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他手裡緊緊握著一個銀色的低溫儲存盒，裡面正是十分重要的疫苗樣本和核心數據硬碟。
他知道，自己個人的生死事小，但這關乎數百萬生命的科研成果，絕不能在此遺失。
「我們必須儘快聯繫上外界！現在外面那麼亂，這裡也不安全。」楊博士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但更多的是堅定。
「好了！」王磊突然低呼一聲，屏幕上跳動的信號指示燈終於變成了穩定的綠色。
「我繞過了幾個常見的干擾頻段，接入了一個備用衛星通道！但信號很弱，不穩定，可能只能維持很短的通話時間！」
楊博士立刻俯身到麥克風前，用儘可能清晰沉穩的語速說道：
「這裡是華國科學家楊國棟，身份識別碼ZKD-739！ 我們於卡里姆遭遇戰亂襲擊，與撤僑隊伍失散，目前被困在……
重複，坐標XXX，YYY！我們持有重要科研物資，請求緊急救援！重複，請求緊急救援！」
信號斷斷續續，雜音很大。楊博士將求救信息重複了三遍。
「收到請回答！收到請回答！」王磊對著麥克風呼喊。
短暫的寂靜，只有電流的嘶嘶聲，每一秒都如同一個世紀般漫長。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突然，一個微弱但清晰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了回來，帶著明顯的驚訝和嚴肅：
「楊……楊博士？！這裡是……華國駐吉……港口指揮中心……我們收到……信號極差……
確認你的身份……請保持……隱蔽……堅持住……我們將……設法……」
話音未落，信號再次被強烈的干擾淹沒，徹底中斷。
「指揮中心收到我們的信號了！」王磊激動地幾乎跳起來，但隨即臉色又垮了下來。
「可是信號太差了，他們能準確定位我們嗎？能來得及嗎？」
趙峰拍了拍他的肩膀，沉聲道：「既然收到了，就一定有希望。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在他們到來之前，活下去。」
楊博士默默地點了點頭，將儲存盒抱得更緊。
他看了一眼窗外逐漸暗淡的天色，心中的希望如同那微弱的信號一樣，雖然飄搖，卻未曾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