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一個抄家斬立決;一個流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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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修被他揪得喘不過氣,卻突然瘋狂地笑了起來,表情扭曲:「無冤無仇?憑什麼你陸哲就能一帆風順?」

  「你年輕俊美,有才能,憑什麼就能入了明慧縣主的眼?憑什麼你運氣這麼好,能娶到她這樣身份尊貴的縣主?」

  「我自認才學不比你差,卻處處不如你,我就是嫉妒!我就是要毀了你的一切!」

  陸哲怔住了,眼神里滿是不可置信。他張了張嘴,卻半天說不出一句話,只覺得荒謬又憤怒。

  「就因為……嫉妒?」他的聲音帶著顫抖,被這扭曲的惡意驚得發冷,「你一己之私,就敢想出如此毒計,毀人名節,害人性命,你也配稱讀書人?配當朝廷命官嗎?!你真該死!」

  蕭玄霆看著吳修已經是在看一個死人了。

  蕭恆坐在主位上,臉色鐵青,猛地拍案:「放肆!如此歹毒之人,留著也是禍根!來人,將吳修拖下去,斬立決,家產抄沒,族人流放三千里!」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啊!」吳修嚇得魂飛魄散,瘋狂求饒,卻被禁軍架著拖了出去,悽厲的慘叫聲漸漸遠去。

  蕭恆看向地上蜷縮的蕭玄景,眼底閃過一絲不忍,沉聲道:「蕭玄景受人挑唆,犯下大錯,朕念其初犯,且已受重創,便廢黜其皇子封號,貶為庶人,終身監禁於府中,不得外出半步!」

  「父皇!」蕭玄霆立刻上前一步,「此罰太輕!他若本身無覬覦縣主之心,吳修再怎麼挑唆,他也不會動心!何況他險些毀了一個女子的清白,相當於害了她的性命,豈能只判終身監禁?」

  蕭恆皺起眉,語氣帶著幾分疲憊:「玄霆,罪魁禍首吳修已經伏法,玄景也落得這般下場,他終究是你親弟弟,是朕的兒子,難道真要朕殺了他才肯罷休?」

  「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一旁的林正道終於開口,語氣冰冷,「陛下,阿浮險些遭此橫禍,皆因五皇子而起。今日若不嚴懲,何以彰顯國法公正?」

  蕭玄景趴在地上,聽見這話,連忙磕頭求饒:「父皇!兒臣知道錯了!求父皇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蕭恆張了張嘴,蕭玄霆冷聲道:「父皇可要想好了再下定決心。」

  林正道也步步緊逼:「請皇上三思!」

  蕭恆沉默了許久,他看著地上痛哭流涕的蕭玄景,又望了望面前寸步不讓的蕭玄霆與林正道,終究重重嘆了口氣。

  他抬手撐著額頭,沉聲道:「傳朕旨意,廢黜蕭玄景皇子身份,貶為庶人,即刻流放邊關,終生不得回京!若有違抗,就地格殺!」

  「父皇!不要啊!兒臣不想去邊關!求您饒了我!」蕭玄景如遭雷擊。

  如今的邊關可不只是與外族打仗,時不時還會有妖獸襲擊,一不小心就會死無全屍。

  蕭恆擺了擺手,聲音里滿是疲憊,一瞬間像是老了好幾歲:「帶下去吧,別再讓朕看見他。」

  蕭玄霆皺了皺眉,也沒再說什麼。

  在他理想中的處罰就是殺了蕭玄景,但是現在想想死對他來說太痛快了。

  流放雖然能讓他多活些時日,但邊關的日子可是他這個養尊處優的皇子承受不了的。

  這個處罰已經不輕了。

  行吧,都說好死不如賴活著,但有些時候活著還不如死了呢。

  希望蕭玄景能活時間久一些,受到的折磨更多一些。

  ……

  林正道與陸哲並肩回府,剛進正廳,就見林浮正坐在廊下曬太陽。

  「阿浮。」林正道走上前,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鬆,「事情定了。」

  林浮抬眸看來,眼中帶著幾分詢問。

  「吳修斬立決,家產抄沒,族人流放。」林正道沉聲道,「蕭玄景被廢黜皇子身份,貶為庶人,流放邊關,終生不得回京。」

  張秀慧聞言,紅了眼眶:「太好了!」

  林家三兄弟也鬆了口氣。

  林浮望著院中灑落的陽光,沉默了片刻,緩緩垂下眼帘:「知道了。只是這個吳修是誰?他為什麼這麼做?他與我有什麼仇怨嗎?」

  陸哲聞言,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羞愧與自責:「縣主,此事……皆因我而起。」

  他深吸一口氣,艱難地開口:「吳修與你我無冤無仇,他是因嫉妒我,嫉妒我能娶到你,嫉妒我得到的一切,才挑唆蕭玄景對你下手。若不是我,你也不會遭此橫禍。」


  說罷,他對著林浮深深躬身,「是我連累了你,我……我深感愧疚,無顏面對你。」

  林浮愣住了,沒想到竟是這樣的緣由,看著陸哲愧疚的模樣,沉默了片刻,輕輕搖了搖頭:「與你無關,是他自己歹毒,心性扭曲,怎會怪你。」

  見陸哲還是一副「我對不起你」的表情,繼續說道:「沒有吳修,還會有李修,王修,蕭玄景也不是第一次對我下手了,還是怪我太輕敵,沒想到他膽子這麼大。」

  林正道嘆氣:「是啊,這次還是多虧了太子殿下,要不是他步步緊逼,說不定五皇子真的就脫罪了。陛下他……還是太心軟了。」

  林浮抬眸:「太子殿下……他做了什麼?」

  林正道拉過來一個凳子,坐下打算好好說道說道,其他人也搬來凳子圍坐在一旁。

  陸哲解決了心頭的一件大事,心情放鬆,笑了笑,退了出去,給他們一家人留出空間。

  ……

  柳貴妃剛得知消息時,正端著茶盞賞菊,聽聞蕭玄景被廢黜身份,流放邊關,手中的茶盞「哐當」一聲摔在地上。

  茶水濺濕了華貴的裙擺,她也渾然不覺,眼神直勾勾的,整個人都傻了。

  「不可能!」她喃喃自語,瘋了似的抓住身邊的宮女,「你再說一遍!景兒怎麼會被流放?他到底犯了什麼錯?!」

  宮女嚇得渾身發抖,不敢多說,只敢重複傳訊太監的話。

  柳貴妃哪裡肯信,當即披了件披風,連妝都沒補,跌跌撞撞地就往外跑。

  蕭恆剛要休息,就聽到傳報柳貴妃來了。

  他知道早晚都會有這麼一遭的,揉了揉額頭,讓人把她放進來了。

  「陛下!陛下求您開恩!」柳貴妃衝進殿內,不顧禮儀地撲到蕭恆腳邊,死死抓住他的龍袍下擺,「景兒到底做錯了什麼?您為什麼要廢了他,還要把他流放到那種地方去?求您收回旨意,饒了他這一次吧!」

  蕭恆本就心煩意亂,見她這般模樣,更是怒火中燒,猛地一腳踹開她,怒斥道:「你還有臉來求朕?看看你教出來的好兒子!膽大包天,竟敢在天子腳下綁架朝廷命婦,險些釀成大禍!若不是念及一絲父子情分,他早該人頭落地了!」

  柳貴妃被踹得渾身生疼,卻依舊不死心,爬起來繼續磕頭:「陛下,景兒本性不壞,定是被人挑唆了!求您再給他一次機會,臣妾一定好好管教他,再也不讓他犯錯了!」

  「管教?」蕭恆冷笑一聲,眼神冰冷,「你若是真會管教,他能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本來你不來,朕都打算放過你了。從今日起,你不再是貴妃,降為柳妃,禁足寢宮,好好反省自己的過錯!再敢為他求情,直接打入冷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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