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玩玩,還是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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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時間,庭院。

  林早儀認為今晚是個契機,她有正兒八經搬走的理由了。

  結果親娘來了句,「嘉妮那丫頭就是直腸子,我都沒往心裡去,你怎麼還計較上了?」

  她語塞,「我是為你著想,萬一哪天真打起來,為難的是你。」

  「我為難什麼?你們吵架又不是我。」

  語氣極為理所當然。

  「早儀,」媽媽偏頭看過來,「我不會怕難做讓你受委屈,你該吵吵,這婚,是你談叔叔求來的,不是我倒貼。」

  話太有道理,堵得她有小兩秒吐不出話,「可是——」

  「可是什麼啊可是,多陪陪媽媽不行嗎?遲來的母愛也是愛。」

  拍拍她屁股 ,「笑一個,別把情緒掛臉上。」

  她笑不出來,「情緒不掛臉上難道掛牆上?我又不是蒙娜麗莎。」

  明嫻:「...你這丫頭。」

  談判又一次失敗,林早儀多少有些頹,沒回房,在院子裡遊蕩。

  夜晚的熹園,四處掌燈,幽靜無聲石子小道上一片亮堂。

  後背有人靠近,走動間,帶著衣物窸窸窣窣摩擦過的聲音,不等她扭頭看是誰,來人已經出聲了。

  「為什麼撒謊?」

  這是一道隨時能挑起她情緒的聲音,此刻還帶著莫名質問。

  想不慌都難。

  腳底踩得是鵝卵石,加上緊張,腳一崴,身體同時一晃。

  求生本能下,有什麼抓什麼。

  比如他的手臂。

  幸好這人有良心,沒甩開,不僅如此,還扶住她的腰,短短須臾,便感覺到他碰到的那片皮膚燒了起來。

  「你…」

  眼前男人忽而掀起眼皮,她沒防備,來了個四目相對,他本就難測,自身氣勢又沉冽,如此近距離對視,緊張得忘記要說的話。

  「我什麼?」他淡然接腔。

  「沒…」林早儀錯開這雙如墨的深眸,落下眼睫,「我站穩了,謝謝昭京哥。」

  隔了兩秒,他才收回手,但雙腳立在她面前沒動。

  她遲鈍地眨了眨眼,「請問...還有事嗎?」

  男人不急不緩開口,「一起回來。」

  這個啊...

  她也不知道。

  非要一個說法,大抵心虛作祟。

  腦子還算靈活,很快想到。

  「談嘉妮在,她很在乎你這個哥哥,我要說跟你一起,她鐵定不高興,認為我搶了你。」

  「是嗎?」

  「不然呢?」

  她脫口丟了個不太友好的語氣,說完就意識到措辭問題,忙改口,「是的。」

  談昭京提了提唇,語氣不明,「這麼懂事。」

  林早儀就當這人誇他,揚起特乖巧的笑,「昭京哥,我先回屋。」

  腦袋一低,匆匆從他身側走開。

  跑動間,搭在腦後髮絲在黑夜裡漾起慌亂的弧度。

  談昭京緩慢眯起眼,旋即,極輕笑了聲。

  ……

  入夜,城市另一種繁華拉開序幕。

  御瀾會所,VIP專屬包房門被為首經理敲開,他朝老闆欠了欠身,「孟總,我們過來了。」

  孟賀年吩咐,「把煙味祛除乾淨點。」

  有人沒懂這操作,「什麼意思?」

  段凜來回答,「談昭京要過來。」

  忍不住吐槽,「這狗跟七老八十大爺似的,聽不得噪音聞不得煙。」

  朋友笑,「你敢當面說?」

  段凜斜唇,「少挑撥。」

  時間上掐得很準,服務生退出不到半分鐘,談昭京推門進來。

  段凜倒了杯酒給他,「幸好你對酒味不反感,不然以後聚會得去廟裡。」

  談昭京沒搭理,抬手一扯散開襯衣領口,人在沙發坐下後胳膊鬆散搭在扶手上,另一隻拿起酒杯,輕晃著。


  段凜說起下午的採訪,戲謔,「那麼著急掛電話幹嘛?是不是被我戳中了?看來早儀妹妹沒把你當哥。」

  這時,朋友插了句話,「早儀是誰?」

  段凜:「談叔現任老婆的女兒。」

  腳往茶几腳一搭,自來熟道:「以後早儀妹妹也是我的妹妹了。」

  談昭京沒任何接話的意思,黑睫漫不經心垂下。

  段凜繼續說自己的,這回是正兒八經的事,「監控查得怎麼樣了?」

  問著,又朝孟賀年看去。

  孟賀年一無所知,「什麼監控?」

  段凜以為談昭京這個悶葫蘆沒來得及說,正要做嘴替,悶葫蘆先一步開口了,「沒事。」

  孟賀年勾出幾分好奇心,又問了遍什麼監控。

  談昭京眼睫輕垂,指腹漫不經心撥動酒杯里的冰塊,透明酒杯叮噹作響。

  少頃,搖了搖頭。

  不願意說的事,孟賀年沒再往下,但眼前有件事得問:「你出差前一晚跟那女人怎麼回事?玩玩,還是認真的?」

  此話如石頭丟進湖面,一下子,掀起千層浪,紛紛朝談昭京看去。

  段凜本來懶散把玩著沒點燃的煙,一個激動拿下腿,坐直,「談昭京有女人了?什麼時候的事兒?」

  孟賀年示意他問本人。

  段凜轉去目光,就見這狗垂著眉眼,拒絕回答的狀態。

  那他來猜,最有可能的就是袁萊,她的心思,他一直都知道。

  「袁萊對吧?」

  談昭京終於捨得開口了,「跟她有什麼關係?」

  這句話有雙重意思。

  談昭京有女人,但不是袁萊。

  無聲替袁萊默哀兩秒,之前就勸過她,跟談昭京談什麼都可以,但別談感情,太理智了,理智過頭就顯得毫無人性。

  他這樣的,只適合聯姻。

  段凜續著問:「那你說是誰?」

  這狗又安靜了。

  只能問孟賀年,孟賀年也不大清楚,但留意到那晚談昭京脖子那有牙印,襯衣領口還有幾處斑駁的口紅痕跡。

  當時結結實實愣住了。

  放下手中酒,「依我對你了解一夜情不太可能在你身上發生,所以,那姑娘是誰?」

  談昭京依舊不語,只是眸色深了起來,抬起的指腹無意識落在側脖處,有一下沒一下摩挲著。

  此動作,似回憶,又似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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