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維護
如不是傭人前來尋，兩人還能聊個半小時。
進去時，一屋子人剛入座，談家餐廳很大，純中式風格。
林早儀把腳步停在適當距離，同一眾長輩欠了欠身，依次問好。
談老爺子嗯了聲，「明丫頭，不必拘謹，坐下吃飯。」
明嫻：「……」
想提醒，又覺得沒必要。
何必跟老人家較真。
但林早儀不想就這麼算，她走到位置上，暫時沒坐，先禮貌糾正，「談爺爺，我姓林。」
老爺子不甚在意道：「無所謂，姓林姓明都行，實在不行改姓談都可以。」
覺得可行。
「我看要不就改談吧。」
對其他人來說可能無比榮耀，要知道『談』這個姓，可以在京北橫著走。
但林早儀不需要。
面上儘量維持著挑不出錯的淺笑，「謝謝談爺爺，我喜歡林這個姓。」
無論態度還是語氣都讓人挑不出毛病，老爺子卻皺了皺眉，目光筆直凝過去，渾濁的瞳孔透著一股子不滿。
林早儀不卑不亢迎上。
害怕是有，可她又沒錯，爸爸寶貝了她18年，難道一句輕飄飄就剝奪她的姓？
老爺子忽而一笑，只是笑眼不達眼底，讓人發麻。
四周氣氛逐漸冷凝。
談家二房不禁替這姑娘捏了把汗，看著軟軟弱弱，哪曉得這麼犟，不改就不改，隨便哄幾句不就行了。
二夫人察覺兒子要起身幫襯的意思，忙拽住，眼神警告消停點。
明嫻站了起來，談父緊跟著起身，正要圓話，昭京出聲了：「爺爺，林很好，不用改。」
明嫻意外看過去，想不到昭京會替女兒說話，還在老爺子有怒意情況下。
昭京面子就是大，老爺子原本慍怒的眉眼明顯鬆了幾分，「不改就不改，隨這丫頭去。」
落座後，談父拍了拍兒子肩膀，「不錯，有哥哥的擔當。」
談昭京沒作聲，只是扯了下唇角。
談佑在爺爺視線盲區給早儀豎了個拇指，林早儀分清這個手勢的意思，不是誇她勇敢，而是損她牛逼。
只能說她不是談家人，沒那麼深的懼意。
眯眼給了個假笑。
談佑回了個真心的笑。
因為剛剛不仗義，心裡多少有點小愧疚，所以，特意半起身夾了塊杏仁糕到她餐盤，「別看平平無奇，味道不錯。」
林早儀不餓，那碗面還沒消化完，可干坐著不拿筷子也不好，順勢淺嘗了口，如談佑描述，好吃。
不覺間，一整塊被她幹完。
然後中間不到半分鐘，談佑又給她夾了塊。
一桌子人在，她壓低聲音，「你吃你的，別管我。」
談佑沒把這話聽進去，再一次給她夾時感覺有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不偏不倚，來自坐對面的堂哥，眼角眉梢跟以前相比，多了些冷。
不明所以眨了眨眼，「咋啦哥？」
砸在耳邊聲音略冷，「吃你的飯。」
「？」
他有在吃飯啊。
奇奇怪怪怎麼回事？
杏仁糕還剩三塊，談佑下手為強，一次性夾了兩塊到早儀碗裡。
林早儀真是謝謝他了。
這頓飯啥菜沒吃，光糕點就老飽了，她本著剩下不好，索性全塞進肚子，可談佑以為她愛吃，都臨放筷子了，又將最後那塊夾到她碗裡。
「……」
這是要撐死她節奏。
老爺子用紙巾擦了擦嘴，起身前瞟了眼那個埋頭乾飯的倔丫頭，廚房特意給他準備的杏仁糕，他就吃了一塊，剩下的全進了她肚子裡。
要笑不笑睨過去，「那個明——」
差點又喊錯。
「林丫頭。」
在老爺子出聲的那一秒，林早儀便抬起腦袋，「談爺爺，您說。」
「要不要讓廚房給你打包一份帶回去？」
不知道是不是多心，總覺得這話里摻著揶揄，她抿了下唇，「不用了，謝謝談爺爺。」
談老爺子杵著拐杖站起，手在半空揮了揮，「我乏了，你們自便。」
老爺子身影一消失，談嘉妮便說：「林早儀，我真是佩服你，你沒發現——」
「嘉妮。」哥哥的聲音打斷了她，「吃飽了？」
「……」
是想說她沒事幹？
談佑這才反應過來，嘖了聲，「嘉妮，我發現你最近越來越不可愛。」
談嘉妮呵呵了，一個兩個都逮著她說，分不清誰親？
林早儀聽得雲裡霧裡，無心追問，反正談嘉妮看她不順眼不是一兩天了。
喝了口水，咽下嘴裡最後那點杏仁糕。
太撐，需要走兩步。
有身影朝自己逼近，她回身，談嘉妮腳步停在跟前，聲音不大，「林早儀，有沒有人說你很裝？」
這話讓她怎麼接呢。
笑了笑，「裝乖還是裝傻？」
談嘉妮斜唇，「懶得跟你吵。」
林早儀：？
她沒吵呀。
談嘉妮走向哥哥，「下午有沒有事啊？袁萊姐組了個局，讓我問問你有沒有空。」
談昭京：「還有事。」
談嘉妮估摸著哥哥怕鬧，路過堂哥，順便問:「你去不？段凜哥他們在，要不要一起？」
談佑目前沒興趣，擺了擺手。
段凜...
林早儀倒是對這人有興趣，想要他的專訪。
沒事，說不定周一他秘書就會給答覆。
「小早儀。」談佑朝她勾了勾手，「我們繼續聊。」
「去涼亭？」
「可以。」
兩人剛轉身就被喊住，不過喊的是談佑。
談佑止步扭頭，「哥，有事？」
談昭京坐在單人沙發里，聲線平穩，「過來說。」
「哦好。」
對這個堂哥，談佑敬佩之餘夾著點微末的懼意，除去年長四歲，雷厲風行的手段讓他不得不服。
在他對面坐下，「找我什麼事啊？」
談昭京眼皮微抬，手臂隨意搭在扶手，「最近忙？」
談佑多少有點受寵若驚，「一般，是有工作安排嗎？」
談氏旗下的星耀傳媒堂哥不直接負責，他現在是整個集團話事人，所以，安排工作這種小事輪不到親自操心。
可能看在那點血緣份上關心兩句。
就聽到堂哥說：「沒有。」
「……那你找我？」
「沒事，聊聊。」
談佑：「？」
好吧，那就聊。
等了一分多鐘卻沒有開口，這就算了，還看起手機，隔著距離，探不到他屏幕，估摸著瀏覽郵件。
嫌無聊，「哥，要不你先忙？」
「不忙。」談昭京鎖屏望過去，「聽說你最近跟一個女明星頻頻上頭條，確定關係了?」
談佑：「哈？？？」
進去時，一屋子人剛入座，談家餐廳很大，純中式風格。
林早儀把腳步停在適當距離，同一眾長輩欠了欠身，依次問好。
談老爺子嗯了聲，「明丫頭，不必拘謹，坐下吃飯。」
明嫻：「……」
想提醒，又覺得沒必要。
何必跟老人家較真。
但林早儀不想就這麼算，她走到位置上，暫時沒坐，先禮貌糾正，「談爺爺，我姓林。」
老爺子不甚在意道：「無所謂，姓林姓明都行，實在不行改姓談都可以。」
覺得可行。
「我看要不就改談吧。」
對其他人來說可能無比榮耀，要知道『談』這個姓，可以在京北橫著走。
但林早儀不需要。
面上儘量維持著挑不出錯的淺笑，「謝謝談爺爺，我喜歡林這個姓。」
無論態度還是語氣都讓人挑不出毛病，老爺子卻皺了皺眉，目光筆直凝過去，渾濁的瞳孔透著一股子不滿。
林早儀不卑不亢迎上。
害怕是有，可她又沒錯，爸爸寶貝了她18年，難道一句輕飄飄就剝奪她的姓？
老爺子忽而一笑，只是笑眼不達眼底，讓人發麻。
四周氣氛逐漸冷凝。
談家二房不禁替這姑娘捏了把汗，看著軟軟弱弱，哪曉得這麼犟，不改就不改，隨便哄幾句不就行了。
二夫人察覺兒子要起身幫襯的意思，忙拽住，眼神警告消停點。
明嫻站了起來，談父緊跟著起身，正要圓話，昭京出聲了：「爺爺，林很好，不用改。」
明嫻意外看過去，想不到昭京會替女兒說話，還在老爺子有怒意情況下。
昭京面子就是大，老爺子原本慍怒的眉眼明顯鬆了幾分，「不改就不改，隨這丫頭去。」
落座後，談父拍了拍兒子肩膀，「不錯，有哥哥的擔當。」
談昭京沒作聲，只是扯了下唇角。
談佑在爺爺視線盲區給早儀豎了個拇指，林早儀分清這個手勢的意思，不是誇她勇敢，而是損她牛逼。
只能說她不是談家人，沒那麼深的懼意。
眯眼給了個假笑。
談佑回了個真心的笑。
因為剛剛不仗義，心裡多少有點小愧疚，所以，特意半起身夾了塊杏仁糕到她餐盤，「別看平平無奇，味道不錯。」
林早儀不餓，那碗面還沒消化完，可干坐著不拿筷子也不好，順勢淺嘗了口，如談佑描述，好吃。
不覺間，一整塊被她幹完。
然後中間不到半分鐘，談佑又給她夾了塊。
一桌子人在，她壓低聲音，「你吃你的，別管我。」
談佑沒把這話聽進去，再一次給她夾時感覺有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不偏不倚，來自坐對面的堂哥，眼角眉梢跟以前相比，多了些冷。
不明所以眨了眨眼，「咋啦哥？」
砸在耳邊聲音略冷，「吃你的飯。」
「？」
他有在吃飯啊。
奇奇怪怪怎麼回事？
杏仁糕還剩三塊，談佑下手為強，一次性夾了兩塊到早儀碗裡。
林早儀真是謝謝他了。
這頓飯啥菜沒吃，光糕點就老飽了，她本著剩下不好，索性全塞進肚子，可談佑以為她愛吃，都臨放筷子了，又將最後那塊夾到她碗裡。
「……」
這是要撐死她節奏。
老爺子用紙巾擦了擦嘴，起身前瞟了眼那個埋頭乾飯的倔丫頭，廚房特意給他準備的杏仁糕，他就吃了一塊，剩下的全進了她肚子裡。
要笑不笑睨過去，「那個明——」
差點又喊錯。
「林丫頭。」
在老爺子出聲的那一秒，林早儀便抬起腦袋，「談爺爺，您說。」
「要不要讓廚房給你打包一份帶回去？」
不知道是不是多心，總覺得這話里摻著揶揄，她抿了下唇，「不用了，謝謝談爺爺。」
談老爺子杵著拐杖站起，手在半空揮了揮，「我乏了，你們自便。」
老爺子身影一消失，談嘉妮便說：「林早儀，我真是佩服你，你沒發現——」
「嘉妮。」哥哥的聲音打斷了她，「吃飽了？」
「……」
是想說她沒事幹？
談佑這才反應過來，嘖了聲，「嘉妮，我發現你最近越來越不可愛。」
談嘉妮呵呵了，一個兩個都逮著她說，分不清誰親？
林早儀聽得雲裡霧裡，無心追問，反正談嘉妮看她不順眼不是一兩天了。
喝了口水，咽下嘴裡最後那點杏仁糕。
太撐，需要走兩步。
有身影朝自己逼近，她回身，談嘉妮腳步停在跟前，聲音不大，「林早儀，有沒有人說你很裝？」
這話讓她怎麼接呢。
笑了笑，「裝乖還是裝傻？」
談嘉妮斜唇，「懶得跟你吵。」
林早儀：？
她沒吵呀。
談嘉妮走向哥哥，「下午有沒有事啊？袁萊姐組了個局，讓我問問你有沒有空。」
談昭京：「還有事。」
談嘉妮估摸著哥哥怕鬧，路過堂哥，順便問:「你去不？段凜哥他們在，要不要一起？」
談佑目前沒興趣，擺了擺手。
段凜...
林早儀倒是對這人有興趣，想要他的專訪。
沒事，說不定周一他秘書就會給答覆。
「小早儀。」談佑朝她勾了勾手，「我們繼續聊。」
「去涼亭？」
「可以。」
兩人剛轉身就被喊住，不過喊的是談佑。
談佑止步扭頭，「哥，有事？」
談昭京坐在單人沙發里，聲線平穩，「過來說。」
「哦好。」
對這個堂哥，談佑敬佩之餘夾著點微末的懼意，除去年長四歲，雷厲風行的手段讓他不得不服。
在他對面坐下，「找我什麼事啊？」
談昭京眼皮微抬，手臂隨意搭在扶手，「最近忙？」
談佑多少有點受寵若驚，「一般，是有工作安排嗎？」
談氏旗下的星耀傳媒堂哥不直接負責，他現在是整個集團話事人，所以，安排工作這種小事輪不到親自操心。
可能看在那點血緣份上關心兩句。
就聽到堂哥說：「沒有。」
「……那你找我？」
「沒事，聊聊。」
談佑：「？」
好吧，那就聊。
等了一分多鐘卻沒有開口，這就算了，還看起手機，隔著距離，探不到他屏幕，估摸著瀏覽郵件。
嫌無聊，「哥，要不你先忙？」
「不忙。」談昭京鎖屏望過去，「聽說你最近跟一個女明星頻頻上頭條，確定關係了?」
談佑：「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