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絕食暈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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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瑪拍了拍自己的嘴,依舊笑眯眯的:「這裡是西北小城,燕州,姐姐現在醒了,可以出門去轉轉,說不定就能想起來以前的事了。」

  「對了。」卓瑪想起一事:「小知姐姐,有一樣東西,我覺得對你應該挺重要的,剛把你救回來的時候,一直緊緊握在手裡。」

  她從枕頭底下摸出一樣東西,遞給宋知意:「就是這個。」

  是一根鐵製利刺,約有手掌長,手持處是竹形玉,頂端鑲嵌著一顆黃玉圓珠。

  卓瑪道:「我瞧著,像是玉簪,但這利刺很是鋒利,又像是武器。」

  宋知意伸手摸了摸,觸手生涼,一看就是極品鐵礦打造的利器,只是這東西......

  「好像少了什麼。」

  「少了什麼?」卓瑪歪了歪腦袋,忽然一拍腦門:「姐姐身上確實還有東西。」

  她從一旁柜子里拿出了一套衣裳,最上面是一根玉簪,就是很普通的竹形玉簪,但看材質,應該和手中利器是出自同一塊玉。

  「我覺得這兩個應該是一樣東西,只是怕弄壞了,所以給姐姐您收在柜子里,還有這衣服,我已經洗乾淨也晾乾了,等會兒姐姐洗完澡,換上這個衣服也可以。」

  「謝謝。」

  卓瑪實在是個很貼心的小姑娘,宋知意很是感激。

  「姐姐不用一直說謝謝。」卓瑪有些害羞:「那個,我去看看洗澡水準備的怎麼樣了,姐姐先休息。」

  她一溜煙的跑了出去,只留宋知意盯著手裡的東西出神。

  利器和玉簪擺在一起,像是肢體記憶一般,宋知意下意識就將其合在一起,「咔嚓」一聲輕響,兩者合二為一。

  從外觀看,就是一個完整的玉竹簪子。

  「願與娘子......」

  「期千歲......」

  「願百年......」

  「娘子,你在哪兒,我好想你........」

  「嘶!」

  宋知意捂著腦袋,只覺疼痛難忍,這是原身的記憶?可為什麼,自己也會覺得心慌焦慮?

  京城,乾清宮,宣帝正眉頭緊皺的看摺子,總管大太監忽然跌跌撞撞的跑進來,慌張道:

  「皇上,不好了,太子殿下他,他暈倒了!」

  「什麼?」

  宣帝跳了起來,急吼吼就往東宮走,責問道:「怎麼會昏迷?太醫可去了?」

  大太監縮著腦袋道:「聽東宮的平安說,自您禁了太子的足,殿下的胃口便一直不好,尤其是最近幾日,幾乎,幾乎不進食了.....」

  「胡鬧!」宣帝氣的直噴口水:「東宮裡的人都是廢物嗎?太子鬧絕食,怎麼也沒人過來稟報?」

  「奴,奴才也不知......」

  「沒用的東西!」

  宣帝連御輦都沒坐,腳步飛快的到了東宮,剛進門就見團團圓圓跪在門口,兩眼腫的像水泡,哽咽著聲音哭求道:

  「求爹爹,求爹爹吃點東西吧,您的身體會受不住的!」

  屋裡沒人應聲,平安伸手想把兩人扶起來,卻被他們避開。

  「還不趕緊把兩位小殿下抱起來!」

  兩個大孫子這段日子清瘦了好些,原本還帶著嬰兒肥的小臉,如今都變的尖了,宣帝看了如何能不心疼?

  團團圓圓見皇祖父過來了,趕緊抹了把臉,膝行過去抱住宣帝的腿:

  「皇祖父,團團/圓圓求您了,求您恩准爹爹去西北好不好?求您了!」

  話落,他們俯身在地,「砰砰砰」的磕了好幾個響頭。

  「誒誒誒!」宣帝嚇了一跳,趕緊把兩人拽起來,見他們的額頭紅了一塊,頓時心裡更疼了:「你說你這倆孩子,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磕什麼頭?」

  從小到大,除了祭祀以外,便是過年,他都沒捨得讓這倆孩子跪過,更別提磕頭了。

  他嘆了口氣道:「你們先起來,讓皇祖父先進去看看你們爹爹,行嗎?」

  團團圓圓點頭,終於順從的站了起來。

  宣帝進了屋,就見裴景川一臉蒼白的躺在床上,氣息清淺,整個人瘦的不像話,去年做的衣裳,今年再穿,卻像是披了一張極大的床帳。


  「你說你,這麼大的人了,何至於同朕這般鬧脾氣?」

  他坐到床邊,沉聲道:「西北那邊,朕不是沒派人去挖,去找,可找了這麼久,依舊不見吱吱的身影,就算你去,又能如何呢?你是一國太子,若去西北邊境,如何能保證安全?

  況且,咱們也不能大張旗鼓的找,西北好不容易安定了些,還擴張了一片草原,若太子妃在西北生死不知的消息被人知道,怕是又得惹出亂子。」

  原先這消息他也是瞞著的,可紙終究包不住火,一個月沒回來,可以說是西北忙,兩個月沒回來,忙的理由就站不住了。

  何況期間還有過年,以吱吱的性子,再重要的事情,也不可能把丈夫孩子丟在京城不回來。

  所以太子逼問他的時候,他也只好說了實話,誰知太子還要親自去西北找人,這怎麼能行,多危險啊。

  所以爭論之下,宣帝下了禁足的令。

  裴景川不語,視線繞過他看向窗外,眼神淡漠。

  宣帝道:「咱們現在,能做的只有等,你別怪父皇說話難聽,三個月了,若吱吱真的沒事,她不會不出現,現在一點消息也沒有,那也只能是回不來了!」

  裴景川的手指動了動,終於把眼神落在了宣帝身上,聲音輕飄的問了一句:「父皇,你說什麼?」

  長痛不如短痛,宣帝覺得,與其讓太子整日惦記著要去西北找人,倒不如把真相挑明了,讓他儘快認清現實,也能儘快從痛苦裡走出來,於是他語氣堅定道:

  「朕的意思是,吱吱怕是已經不在了。」

  裴景川忽然坐了起來,胸膛激烈起伏,眼睛赤紅,呼吸急促。

  宣帝嚇了一跳,頓時有些後悔,這一劑藥是不是下的太重了?

  「噗!」

  一口鮮血噴出,玉白的袍子上血珠飛濺,身形消瘦的男人一手撐在床上,一手捂著胸口,青白的唇被鮮血染上嫣紅,淡漠的鳳眸中,最後一絲光亮熄滅,只剩沉寂空洞。

  宣帝扶著倒下的兒子,聲音都喊劈了:「太醫!太醫!」

  裴景川卻只覺耳邊一陣嗡鳴,冷意像是從靈魂深處湧出,整個身體輕飄飄的。

  他是要死了嗎?

  娘子,若你也在黃泉,為何不來接我?

  是不是在生氣,氣我,不能親去西北,接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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