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邱五公子
西北起了戰事，平北王府又成了香餑餑，宣帝接連幾天都宣平北王入宮伴駕，還下旨封了遠在西北的邱將軍為世子。
得了消息的宋知意冷笑，可真是什麼巧事都被趕上了，這邊她剛要有動作，那邊，平北王府就有了依仗。
「不過，有戰事，才會有軍功，四哥才能往上爬，倒也不失為一個機會。」
至於楚長風所說的，城南方向，平北王再未去過，她也派人找了，什麼也沒發現，倒是讓她有些挫敗。
「聽說這位邱將軍的小兒子，自小聰慧過人，過目不忘，如今在太學讀書，在甲班都時常得甲等，深受老師喜愛，唯有一個缺點，喜歡逛花樓。」
宋知意品著茶，眼底泛冷：「先前平北王府想拉著五哥沉迷賭博，如今我以牙還牙，想來也不算過火。」
楚長風抱著圓圓逗弄，隨意道：「你想用美人計？聽說那位邱五公子貌比潘安，才比子建，對女子也是溫柔小意，善良體貼，人心最不可控，焉知你安排的人不會對他動心？」
「不急。」宋知意道：「我先會會他。」
看看這位邱五公子喜歡什麼樣的姑娘，對症下藥，方為良方，要不然，便是打草驚蛇。
楚長風驚訝，湊近她低聲問：「你不會是想自己用美人計吧？你就不怕你家那位知道後，把平北王府直接給掀了？」
宋知意無語：「你這想像力，不寫話本可惜了。」
「是嗎？」楚長風嘿嘿一樂：「我也覺得我挺適合寫話本的，不對，現在說正事呢，你打算怎麼做？」
「不是說他喜歡去花樓嗎？我們也去逛逛。」
京城最大的花樓名為怡紅樓，位於城內最繁華的路段，三層古樓，臨河而建，華燈初上時，會有小廝把沿途的燈籠全都點上，燈火通明如火樹銀花。
戌時初，正是怡紅樓熱鬧的時候，老鴇穿著一身華麗紅裙，露著半個胸脯穿梭在客人當中，時而與客人調笑兩句，聽到的人還未如何，自己便「咯咯咯」笑的花枝亂顫起來。
宋知意跟著楚長風進來的時候，一室馨香，與她想像的不同，原以為這樣的地方定然是酒氣熏天。
卻不想大堂雖人頭攢動，姑娘們衣著單薄，客人們卻鮮少露出急不可耐的豬相，而是都被笑盈盈的哄去了雅間。
「呦，是位生客~」老鴇見到一身富貴公子哥兒打扮的楚長風時眼睛一亮，連忙揮著帕子迎了上來，笑眯眯問：「客人是第一次來呀？」
楚長風「唰」地一聲打開了扇子，端是風流倜儻，環顧了一眼怡紅樓的大堂後，這才慢悠悠道：「京城的怡紅樓，本公子確實是第一次來。」
意思是，他也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
老鴇頓時笑了起來，招手喚來一位姑娘：「香兒，把這位公子帶到二樓甲貳，這位公子是想聽琴啊，還是想聽曲兒啊？」
楚長風丟出一個小金元寶，豪氣道：「老闆娘你看著安排就是。」
「哎呦，是妾有眼不識泰山了。」老鴇捂嘴直樂，將那金錠收進袖子裡，又道：「瞧妾忘了，那二樓甲貳已經有人了，公子，三樓乙貳請，暖兒，叫採薇和杜若去三樓，陪陪這位公子。」
若說一樓大廳吵鬧，二樓雅間熱鬧的話，那三樓便是清雅了，便是在走廊燃的香，都是幽幽冷香，自有一股清冷之氣。
宋知意為了不引人注意，扮成了小廝，這會兒跟著一起進了乙貳。
房間不小，外面是廳，用屏風隔著內室，內室裡面，自然是芙蓉帳暖，輕紗漫舞。
香兒是個十來歲的小丫頭，還梳著雙丫髻，雖稍顯稚嫩，但面白唇紅，已初顯風姿。
「公子請用茶。」她端著茶盤上了茶，碧螺春的香味很快就蔓延開來。
楚長風「嗯」了聲，又問：「方才老闆娘說的採薇和杜若，是你們這兒的頭牌嗎？」
香兒點頭又搖頭：「採薇姐姐擅琴，杜若姐姐擅簫，皆是樂器大家，但要說我們怡紅樓的頭牌，還得是雲容姐姐，不僅是傾國傾城色，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媽媽說，五年之內，不會有人取代得了雲容姐姐。」
「哦？」楚長風挑眉：「那請她作陪，是不是要花大價錢？」
香兒又點頭搖頭，解釋道：「每天想見雲容姐姐的不知凡幾，若要都見，那要累壞姐姐的。」
她豎起一隻手，比了個五：「五千兩得一簽，每日酉時，雲容姐姐親自抽籤，抽到誰便是誰。」
這門檻可真夠高的。
「不過......」香兒低了聲音：「最近雲容姐姐不抽籤了，有位貴客，點名要她作陪。」
楚長風也跟著壓低了聲音，好奇問：「這貴客，是怎麼個貴法？」
香兒卻捂了嘴不肯說，只指了指窗戶：「公子若是好奇，不妨開個窗戶瞧瞧熱鬧，瞧著時間，那位貴客想來也快到了。」
這時，門被敲響，暖兒在外頭道：「公子，採薇姑娘和杜若姑娘到了。」
「進來。」楚長風收起八卦的臉，回身坐直。
採薇和杜若兩人約莫十六七歲的模樣，正是大好年華，一人抱琴，一人持簫，先是對著楚長風盈盈一拜，聲若黃鸝：」採薇/杜若見過公子。」
楚長風點頭：「坐吧，今日無事，便想來聽曲兒，你們儘管彈你們最拿手的。」
「是。」兩人應下，自去帘子後面坐下。
楚長風挪到了窗戶旁的桌子前坐下，又指了指對面，對宋知意道：「來，小宋，你也坐，同本公子手談幾局。」
兩人中間的桌子上，正擺了棋盤和棋子。
「小宋」坐下，隨意下了一子，看向窗外，這窗戶開在裡頭，正好能俯瞰大廳，倒是絕佳的觀察視線。
屋內，一時只有樂聲和「噠噠噠」的下棋聲。
楚長風忽然樂呵呵笑：「五星連珠，我贏了！」
宋知意收回目光，看向棋盤，頓時無語：「五子棋？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那咋啦？」楚長風反以為榮：「五子棋才是最考驗腦子的好不好？」
宋知意還欲說話，大廳忽然熱鬧起來，招呼客人的老鴇頓時笑的像朵菊花，聲音比蜜還甜：
「哎呦，我的邱五公子誒，咱家雲容可是等您好一陣兒了，您怎麼才來啊，待上了樓，可要罰你多喝兩杯~」
得了消息的宋知意冷笑，可真是什麼巧事都被趕上了，這邊她剛要有動作，那邊，平北王府就有了依仗。
「不過，有戰事，才會有軍功，四哥才能往上爬，倒也不失為一個機會。」
至於楚長風所說的，城南方向，平北王再未去過，她也派人找了，什麼也沒發現，倒是讓她有些挫敗。
「聽說這位邱將軍的小兒子，自小聰慧過人，過目不忘，如今在太學讀書，在甲班都時常得甲等，深受老師喜愛，唯有一個缺點，喜歡逛花樓。」
宋知意品著茶，眼底泛冷：「先前平北王府想拉著五哥沉迷賭博，如今我以牙還牙，想來也不算過火。」
楚長風抱著圓圓逗弄，隨意道：「你想用美人計？聽說那位邱五公子貌比潘安，才比子建，對女子也是溫柔小意，善良體貼，人心最不可控，焉知你安排的人不會對他動心？」
「不急。」宋知意道：「我先會會他。」
看看這位邱五公子喜歡什麼樣的姑娘，對症下藥，方為良方，要不然，便是打草驚蛇。
楚長風驚訝，湊近她低聲問：「你不會是想自己用美人計吧？你就不怕你家那位知道後，把平北王府直接給掀了？」
宋知意無語：「你這想像力，不寫話本可惜了。」
「是嗎？」楚長風嘿嘿一樂：「我也覺得我挺適合寫話本的，不對，現在說正事呢，你打算怎麼做？」
「不是說他喜歡去花樓嗎？我們也去逛逛。」
京城最大的花樓名為怡紅樓，位於城內最繁華的路段，三層古樓，臨河而建，華燈初上時，會有小廝把沿途的燈籠全都點上，燈火通明如火樹銀花。
戌時初，正是怡紅樓熱鬧的時候，老鴇穿著一身華麗紅裙，露著半個胸脯穿梭在客人當中，時而與客人調笑兩句，聽到的人還未如何，自己便「咯咯咯」笑的花枝亂顫起來。
宋知意跟著楚長風進來的時候，一室馨香，與她想像的不同，原以為這樣的地方定然是酒氣熏天。
卻不想大堂雖人頭攢動，姑娘們衣著單薄，客人們卻鮮少露出急不可耐的豬相，而是都被笑盈盈的哄去了雅間。
「呦，是位生客~」老鴇見到一身富貴公子哥兒打扮的楚長風時眼睛一亮，連忙揮著帕子迎了上來，笑眯眯問：「客人是第一次來呀？」
楚長風「唰」地一聲打開了扇子，端是風流倜儻，環顧了一眼怡紅樓的大堂後，這才慢悠悠道：「京城的怡紅樓，本公子確實是第一次來。」
意思是，他也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
老鴇頓時笑了起來，招手喚來一位姑娘：「香兒，把這位公子帶到二樓甲貳，這位公子是想聽琴啊，還是想聽曲兒啊？」
楚長風丟出一個小金元寶，豪氣道：「老闆娘你看著安排就是。」
「哎呦，是妾有眼不識泰山了。」老鴇捂嘴直樂，將那金錠收進袖子裡，又道：「瞧妾忘了，那二樓甲貳已經有人了，公子，三樓乙貳請，暖兒，叫採薇和杜若去三樓，陪陪這位公子。」
若說一樓大廳吵鬧，二樓雅間熱鬧的話，那三樓便是清雅了，便是在走廊燃的香，都是幽幽冷香，自有一股清冷之氣。
宋知意為了不引人注意，扮成了小廝，這會兒跟著一起進了乙貳。
房間不小，外面是廳，用屏風隔著內室，內室裡面，自然是芙蓉帳暖，輕紗漫舞。
香兒是個十來歲的小丫頭，還梳著雙丫髻，雖稍顯稚嫩，但面白唇紅，已初顯風姿。
「公子請用茶。」她端著茶盤上了茶，碧螺春的香味很快就蔓延開來。
楚長風「嗯」了聲，又問：「方才老闆娘說的採薇和杜若，是你們這兒的頭牌嗎？」
香兒點頭又搖頭：「採薇姐姐擅琴，杜若姐姐擅簫，皆是樂器大家，但要說我們怡紅樓的頭牌，還得是雲容姐姐，不僅是傾國傾城色，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媽媽說，五年之內，不會有人取代得了雲容姐姐。」
「哦？」楚長風挑眉：「那請她作陪，是不是要花大價錢？」
香兒又點頭搖頭，解釋道：「每天想見雲容姐姐的不知凡幾，若要都見，那要累壞姐姐的。」
她豎起一隻手，比了個五：「五千兩得一簽，每日酉時，雲容姐姐親自抽籤，抽到誰便是誰。」
這門檻可真夠高的。
「不過......」香兒低了聲音：「最近雲容姐姐不抽籤了，有位貴客，點名要她作陪。」
楚長風也跟著壓低了聲音，好奇問：「這貴客，是怎麼個貴法？」
香兒卻捂了嘴不肯說，只指了指窗戶：「公子若是好奇，不妨開個窗戶瞧瞧熱鬧，瞧著時間，那位貴客想來也快到了。」
這時，門被敲響，暖兒在外頭道：「公子，採薇姑娘和杜若姑娘到了。」
「進來。」楚長風收起八卦的臉，回身坐直。
採薇和杜若兩人約莫十六七歲的模樣，正是大好年華，一人抱琴，一人持簫，先是對著楚長風盈盈一拜，聲若黃鸝：」採薇/杜若見過公子。」
楚長風點頭：「坐吧，今日無事，便想來聽曲兒，你們儘管彈你們最拿手的。」
「是。」兩人應下，自去帘子後面坐下。
楚長風挪到了窗戶旁的桌子前坐下，又指了指對面，對宋知意道：「來，小宋，你也坐，同本公子手談幾局。」
兩人中間的桌子上，正擺了棋盤和棋子。
「小宋」坐下，隨意下了一子，看向窗外，這窗戶開在裡頭，正好能俯瞰大廳，倒是絕佳的觀察視線。
屋內，一時只有樂聲和「噠噠噠」的下棋聲。
楚長風忽然樂呵呵笑：「五星連珠，我贏了！」
宋知意收回目光，看向棋盤，頓時無語：「五子棋？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那咋啦？」楚長風反以為榮：「五子棋才是最考驗腦子的好不好？」
宋知意還欲說話，大廳忽然熱鬧起來，招呼客人的老鴇頓時笑的像朵菊花，聲音比蜜還甜：
「哎呦，我的邱五公子誒，咱家雲容可是等您好一陣兒了，您怎麼才來啊，待上了樓，可要罰你多喝兩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