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少給朕畫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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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隆福寺,了塵大師聽了宋知意的來意,欣然答應:「施主大善,動土那日,老衲定親至為寺廟與收容所誦經祈福。」

  宋知意等的就是這句話,頓時笑盈盈道:「那就多謝大師跑這一趟了。」

  了塵大師笑道:「此乃行善積德的好事,施主能想到老衲,是老衲三生之幸。」

  「大師,還有一件事。」

  宋知意「咳」了聲,不自在道:「知道大師乃得道高僧,只是我這手裡銀子有限,能出的香儀銀子恐怕......」

  了塵大師哈哈大笑,捋著自己的白鬍子道:「於老衲而言,金銀乃身外之物,施主不必多慮。」

  能多省點,自然是好的,宋知意鬆了一口氣,不過,在臨走前,還是給隆福寺添了六百六十六兩的香油錢。

  「六六大順。」她笑眯眯道。

  待回到東宮,秋月迎了上來:「主子,皇后娘娘派人來傳話,說兩位小殿下被殿下帶去了乾清宮。」

  「乾清宮?」宋知意一愣:「怎麼帶去那兒了?」

  秋月搖頭:「奴婢不知,許是皇上想念小殿下了吧。」

  宋知意想著正好有事找宣帝,趁現在過去一趟也可。

  乾清宮內,原本還端坐御案前批奏摺的宣帝此時正把撥浪鼓搖的「咚咚」響,逗著搖籃里的團團圓圓,臉上全是慈愛的笑。

  「看皇爺爺,團團?看這兒呢?哦~真聰明,圓圓呢?圓圓呢?」

  兩個娃娃最喜歡撥浪鼓的聲音,小手高興的胡亂抓著,兩隻小腳更是踹來踹去,時不時發出「咯咯咯」的笑聲。

  宣帝揉了揉笑累了的臉,對埋頭看摺子的裴景川道:

  「團團圓圓既然離不開你,那下回就把他們帶到乾清宮來,我這個做爺爺的帶就是了。」

  裴景川頭也不抬,直接拒絕:「父皇公務繁重,還是不勞您操這個心了,團團圓圓只是暫時和母后不太熟悉,況且,太子妃也不是每天都出去,有她在,這倆孩子便是兒子,都不帶要的。」

  他中午從外頭回來,突然有些想念兩個孩子,便先拐去了坤寧宮,誰知這一去就走不了了,兩個孩子哭的撕心裂肺,黏在他身上不肯下來。

  無奈之下,他就把孩子帶到了乾清宮,這下可好,宣帝直接把所有公務都推到了他頭上,自己含飴弄孫去了。

  裴景川自己一個人倒也不是不能處理,但所謂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有些分寸,他這個太子還是得把握好才是。

  宣帝嘆氣,把撥浪鼓遞給身邊的大太監,繞到自家兒子身邊,試探道:「皇兒啊,你看父皇過幾年也快五十了,你呢,也二十多了,那平明百姓家的老父親這把年紀,人家兒孫早就接了家業了,要不……」

  「父皇多慮了,您老當益壯,且有的忙呢。」裴景川無奈:「再說了,這兩孩子現在不會走不會跳的,平日裡奶娘照顧著就成了,您要實在想念,叫人把他們抱到前頭來就是。」

  父皇正值壯年,他現在想著含飴弄孫,但要是真閒下來,肯定會不習慣,到時候這邊插一腳,那邊伸個手的,自己又該如何?

  宣帝喝了杯茶,他也就這麼隨口一說,太子正式參政還不到一年,這麼個大攤子丟給他,自己確實也不放心。

  「皇上,太子妃在外求見。」

  「傳。」

  宋知意剛進殿,兩個孩子就像感應到了似的,齊齊轉著腦袋往門口瞧,奈何躺著的角度有限,並不能看到什麼。

  「兒臣恭請父皇聖安。」

  「起來吧。」宣帝笑著讓她坐下:「收容所的事情都處理的差不多了?」

  這些事,裴景川從不瞞著宣帝,宋知意自也是知道的,因此她也不驚訝宣帝的問話,笑道:

  「一切都安排妥當了,便是要蓋房的磚頭,也都同磚窯說好了,就等三日後開工動土。」

  宣帝點頭,又問:「那些個佛像怎麼處理的?」

  「隆福寺的了塵大師說,待他做完法事,便叫些武僧來請菩薩移步隆福寺。」

  「你考慮的很周到。」宣帝莫名有些驕傲,瞧瞧他選的兒媳,做事面面俱到,可見還是他慧眼識珠。

  「啊哦~」

  團團圓圓忍不住插話,伸著小手刷存在感。


  宣帝見了就笑:「這兩孩子活潑的緊,又乖又聽話,是太子妃你帶的好。」

  宋知意捏了捏兩小隻的手以示安撫,給裴景川遞了一個眼色:「其實我今兒到父皇這兒來,一是為了接孩子回去,第二也是為了,想求父皇把黑麟衛借我一用。」

  黑麟衛,歷代只聽帝王號令,明面上是御前侍衛,主保護皇帝,私底下也有偵查,審訊等功能。

  當然,這是裴景川告訴她的。

  「你說什麼衛?」

  宣帝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不確定的又問了一遍:「你想跟朕借什麼?」

  「黑麟衛。」宋知意抬眸,眼神認真:「父皇的黑麟衛代表的是父皇的身份,也是皇家的身份,我需要黑麟衛替我在收容所門口鎮場子。」

  「你你你……」

  宣帝氣的都有些結巴了,指著宋知意問:「你知道朕的黑麟衛是用來幹什麼的嗎?一個收容所而已,你要他們去給你鎮場子?」

  宋知意點頭:「我知道啊,他們代表的是父皇您,有他們震懾,宵小豈敢作亂?」

  「不可能!」宣帝猛拍了下桌子:「你在說什麼胡話?」

  桌子發出「砰」的聲音,倒把一臉高興的團團圓圓嚇了一跳,當即就異口同聲的哭了起來。

  裴景川上前,一手抱起一個,走到門外去哄。

  宋知意扶著氣急敗壞的宣帝坐下,給他倒了一杯茶:「父皇,您聽我解釋,這收容所不是今年有明年無的,既然要做,自然是積年累月的做。

  您想啊,我的身份是太子妃,太子妃是誰?是皇家兒媳啊,代表的是皇家顏面,到時候我把咱家裴家的旗幟往收容所門口一掛。

  誰來都知道,這是皇家,是父皇您心懷百姓,所以才有的這些收容所。」

  她悄聲道:「京城的收容所若是能做起來,慢慢的便能遍布大江南北,百姓們知道您記掛著他們,如何不會感激涕零?

  別的我不說,就說西北那地界,老平北王駐守西北多年,百姓說不定只知平北王府姓甚名誰,不知大順到底是誰的大順。

  待西北收容所一建起來,裴家大旗一掛上,這不什麼都妥了嗎?」

  宣帝聽的一愣一愣的,按她這說法,似乎確實能宣揚皇家名聲,但……

  他眼睛一瞪:「你少給朕畫餅,滿大順建收容所,你當國庫的銀子是大風颳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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