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團團裴昭衍
「夫君，我好像破水了。」
這般輕描淡寫的一句話，砸在裴景川耳邊，就像是一道響雷般炸響，他腦袋轟隆一片，卻在觸及宋知意臉上閃過痛苦時瞬間清醒過來。
「來人！春花去喚趙嬤嬤，秋月進來，太子妃要生了！」
陣痛來的又快又突然，宋知意努力調整著呼吸，額頭卻已經沁出了汗，好在剛開始，陣痛時間不長，慢慢的便平復了下去。
同趙嬤嬤一起疾步進來的，還有前些日子便搬進東宮同住的王桂花。
「吱吱，你感覺怎麼樣？女婿，你先出去。」
她一把扒拉開擋在眼前礙事的女婿，掀開宋知意的裙擺看了看，頓時鬆了一口氣：「沒事，羊水流的不多，還疼不疼？」
宋知意搖頭：「陣痛剛過，沒什麼感覺了。」
趙嬤嬤建議：「奴婢叫幾個人進來，抬著太子妃去產房吧。」
產房是早就準備好了的，地方更大更寬敞，一應東西也都齊全。
王桂花卻搖頭道：「剛發動，吱吱能自己走。」
她摸著宋知意的手，替她捋了捋額間的碎發，哄道：「乖乖，你身子重，抬著你，沒有你自己走的穩當，不怕，娘陪著你呢。」
宋知意鼻頭微酸，輕輕點頭，慢慢挪下了床，只感覺腿上熱乎乎的。
產房就在東宮偏殿，走不了幾步路，幾個接生嬤嬤接到消息迎了上來，將人扶到床上躺下後，一個領頭的擦乾淨手，開始檢查。
「太子妃可有陣痛？」
宋知意蹙眉，強忍著異樣感，回道：「方才有一陣疼，但很快就過去了。」
接生嬤嬤檢查完，臉上帶了笑：「太子妃別擔心，您身子骨康健，如今已經順利開了兩指了，想來很快便能平安誕下小皇孫。」
宋知意點頭，沒有陣痛，她也放鬆了許多，抬手摸到自己的頭髮，她可憐兮兮的看向王桂花道：
「娘，我能先洗個頭髮嗎？」
睡了一夜，熱的渾身黏膩膩的，頭髮也濕噠噠的，要是頂著這一身汗坐月子，那可真是難以想像。
「沒門。」王桂花瞪她一眼：「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洗頭髮？」
她都緊張的一手的汗，這丫頭竟然還惦記著這點事？
趙嬤嬤在一旁安慰道：「太子妃，便是這會子洗了，生產時也會出一身汗，您放心，待平安生產，奴婢叫人端熱水來，一定把您擦的清清爽爽的。」
她轉身出了產房，對春花道：「讓廚房做些吃的來，太子妃是頭一胎，許是要耗些時辰，得吃點東西才有力氣堅持。」
一旁的裴景川攥緊拳頭，眉目間皆是焦灼，沉聲道：「趙嬤嬤，孤要進去陪太子妃。」
「殿下，產房血腥之地，您進去不太合適。」
趙嬤嬤攔在門口：「殿下也不必太過擔心，太子妃現在很好，接生嬤嬤說已經開了兩指了。」
可不久之後，屋裡傳來了宋知意的悶哼聲。
因著是夏天，為方便生產時進出用水，產房特意留了一扇門沒關，裡面什麼動靜，站在門邊時聽的清清楚楚。
裴景川心裡一跳，忙問：「娘子，你可還好？」
他看向趙嬤嬤，眸色漸冷：「趙嬤嬤，孤要進去，平安。」
平安當即上前要拉開趙嬤嬤。
「這......」
「讓他進去吧。」
匆匆趕來的皇后揚聲道：「趙嬤嬤，放他進去。」
「兒臣見過母后。」
皇后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知道你著急，走，和母后一起進去看看。」
屋裡，宋知意沒想到裴景川會進來，她一向會忍痛，但有王桂花在這兒，她就黏黏糊糊的想撒嬌，所以方才並未強壓著聲音。
「女婿怎麼進來了？快出去，產房人多，你別在這兒裹亂。」
王桂花也嚇了一跳，揮著手攆人，女子生產時的有些場景，男的最好還是別看，免的落下陰影，影響夫妻間的感情。
裴景川卻不肯離開，握著宋知意的手道：「我陪著娘子。」
宋知意還欲再說話，陣痛襲來，她立即蹙眉抿唇，調整呼吸，靜待疼痛過去。
「是不是很疼？」裴景川也急的一額頭的汗，嘴裡還不停地問：「疼的厲害嗎？要不要叫許太醫來？怎麼流了這麼多的汗？要不要喝水？」
「裴景川，閉上你的小嘴巴。」
宋知意被吵的煩躁，壓著聲音道：「我餓了，你去廚房給我端一碗麵條來。」
「好，我現在就去。」
太子殿下立時起身，連使喚平安都忘了，直奔廚房而去。
「趙嬤嬤，待會兒不許他進來。」宋知意吩咐了一句：「就說是我說的。」
皇后在一旁看的想笑，替她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柔聲道：「你時常念叨著快些生，如今總算到日子了，別怕，生完就輕鬆了。」
沒過一會兒，接生嬤嬤便道：「太子妃已經開了四指了。」
王桂花喜道：「開指這般快，想來生產也定會順順利利。」
這般說著，但事與願違，自從開了四指之後，便再沒了動靜，倒是陣痛一次比一次強烈，相隔的時間也越來越短，從天亮到天黑，圓月在天空灑下銀光，宋知意才總算十指全開。
「太子妃堅持住！別泄了力氣，用力！」
宋知意滿頭大汗，眼睛都有些模糊了，身邊圍滿了人，卻聽不太清她們說了什麼，只是下意識的用力，再用力。
到了這時候，方才陣痛的呻吟聲消失不見，產房裡只剩接生嬤嬤忙碌的聲音，倒是叫外頭等著的宣帝急的來回在院子裡踱步。
「這怎麼一點聲音也沒有呢？」
裴景川卻是已經冷靜，他叫平安搬了張椅子過來，自己坐在產房門口不礙事的地方，豎起耳朵聽起屋裡的動靜。
「太子妃再使勁一點，奴婢已經看到頭了！」
宋知意深呼吸一口氣，身下一陣使力，忽然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滑了出來。
「生了生了！」
「啪！」
「哇~哇~」
嬰兒嘹亮的聲音響徹整個產房，裴景川立時站了起來，宣帝也定住腳步，迫不及待的問了一句：「生的男孩女孩啊？」
一個婆子出來報喜，笑的一臉褶子：「恭喜太子殿下喜得麟兒！恭喜皇上，恭喜皇后娘娘，小皇孫足有五斤重，生的白白胖胖，瞧著喜人的緊呢！」
「麟兒！我裴家有後了！」
宣帝仰天大笑。
這般輕描淡寫的一句話，砸在裴景川耳邊，就像是一道響雷般炸響，他腦袋轟隆一片，卻在觸及宋知意臉上閃過痛苦時瞬間清醒過來。
「來人！春花去喚趙嬤嬤，秋月進來，太子妃要生了！」
陣痛來的又快又突然，宋知意努力調整著呼吸，額頭卻已經沁出了汗，好在剛開始，陣痛時間不長，慢慢的便平復了下去。
同趙嬤嬤一起疾步進來的，還有前些日子便搬進東宮同住的王桂花。
「吱吱，你感覺怎麼樣？女婿，你先出去。」
她一把扒拉開擋在眼前礙事的女婿，掀開宋知意的裙擺看了看，頓時鬆了一口氣：「沒事，羊水流的不多，還疼不疼？」
宋知意搖頭：「陣痛剛過，沒什麼感覺了。」
趙嬤嬤建議：「奴婢叫幾個人進來，抬著太子妃去產房吧。」
產房是早就準備好了的，地方更大更寬敞，一應東西也都齊全。
王桂花卻搖頭道：「剛發動，吱吱能自己走。」
她摸著宋知意的手，替她捋了捋額間的碎發，哄道：「乖乖，你身子重，抬著你，沒有你自己走的穩當，不怕，娘陪著你呢。」
宋知意鼻頭微酸，輕輕點頭，慢慢挪下了床，只感覺腿上熱乎乎的。
產房就在東宮偏殿，走不了幾步路，幾個接生嬤嬤接到消息迎了上來，將人扶到床上躺下後，一個領頭的擦乾淨手，開始檢查。
「太子妃可有陣痛？」
宋知意蹙眉，強忍著異樣感，回道：「方才有一陣疼，但很快就過去了。」
接生嬤嬤檢查完，臉上帶了笑：「太子妃別擔心，您身子骨康健，如今已經順利開了兩指了，想來很快便能平安誕下小皇孫。」
宋知意點頭，沒有陣痛，她也放鬆了許多，抬手摸到自己的頭髮，她可憐兮兮的看向王桂花道：
「娘，我能先洗個頭髮嗎？」
睡了一夜，熱的渾身黏膩膩的，頭髮也濕噠噠的，要是頂著這一身汗坐月子，那可真是難以想像。
「沒門。」王桂花瞪她一眼：「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洗頭髮？」
她都緊張的一手的汗，這丫頭竟然還惦記著這點事？
趙嬤嬤在一旁安慰道：「太子妃，便是這會子洗了，生產時也會出一身汗，您放心，待平安生產，奴婢叫人端熱水來，一定把您擦的清清爽爽的。」
她轉身出了產房，對春花道：「讓廚房做些吃的來，太子妃是頭一胎，許是要耗些時辰，得吃點東西才有力氣堅持。」
一旁的裴景川攥緊拳頭，眉目間皆是焦灼，沉聲道：「趙嬤嬤，孤要進去陪太子妃。」
「殿下，產房血腥之地，您進去不太合適。」
趙嬤嬤攔在門口：「殿下也不必太過擔心，太子妃現在很好，接生嬤嬤說已經開了兩指了。」
可不久之後，屋裡傳來了宋知意的悶哼聲。
因著是夏天，為方便生產時進出用水，產房特意留了一扇門沒關，裡面什麼動靜，站在門邊時聽的清清楚楚。
裴景川心裡一跳，忙問：「娘子，你可還好？」
他看向趙嬤嬤，眸色漸冷：「趙嬤嬤，孤要進去，平安。」
平安當即上前要拉開趙嬤嬤。
「這......」
「讓他進去吧。」
匆匆趕來的皇后揚聲道：「趙嬤嬤，放他進去。」
「兒臣見過母后。」
皇后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知道你著急，走，和母后一起進去看看。」
屋裡，宋知意沒想到裴景川會進來，她一向會忍痛，但有王桂花在這兒，她就黏黏糊糊的想撒嬌，所以方才並未強壓著聲音。
「女婿怎麼進來了？快出去，產房人多，你別在這兒裹亂。」
王桂花也嚇了一跳，揮著手攆人，女子生產時的有些場景，男的最好還是別看，免的落下陰影，影響夫妻間的感情。
裴景川卻不肯離開，握著宋知意的手道：「我陪著娘子。」
宋知意還欲再說話，陣痛襲來，她立即蹙眉抿唇，調整呼吸，靜待疼痛過去。
「是不是很疼？」裴景川也急的一額頭的汗，嘴裡還不停地問：「疼的厲害嗎？要不要叫許太醫來？怎麼流了這麼多的汗？要不要喝水？」
「裴景川，閉上你的小嘴巴。」
宋知意被吵的煩躁，壓著聲音道：「我餓了，你去廚房給我端一碗麵條來。」
「好，我現在就去。」
太子殿下立時起身，連使喚平安都忘了，直奔廚房而去。
「趙嬤嬤，待會兒不許他進來。」宋知意吩咐了一句：「就說是我說的。」
皇后在一旁看的想笑，替她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柔聲道：「你時常念叨著快些生，如今總算到日子了，別怕，生完就輕鬆了。」
沒過一會兒，接生嬤嬤便道：「太子妃已經開了四指了。」
王桂花喜道：「開指這般快，想來生產也定會順順利利。」
這般說著，但事與願違，自從開了四指之後，便再沒了動靜，倒是陣痛一次比一次強烈，相隔的時間也越來越短，從天亮到天黑，圓月在天空灑下銀光，宋知意才總算十指全開。
「太子妃堅持住！別泄了力氣，用力！」
宋知意滿頭大汗，眼睛都有些模糊了，身邊圍滿了人，卻聽不太清她們說了什麼，只是下意識的用力，再用力。
到了這時候，方才陣痛的呻吟聲消失不見，產房裡只剩接生嬤嬤忙碌的聲音，倒是叫外頭等著的宣帝急的來回在院子裡踱步。
「這怎麼一點聲音也沒有呢？」
裴景川卻是已經冷靜，他叫平安搬了張椅子過來，自己坐在產房門口不礙事的地方，豎起耳朵聽起屋裡的動靜。
「太子妃再使勁一點，奴婢已經看到頭了！」
宋知意深呼吸一口氣，身下一陣使力，忽然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滑了出來。
「生了生了！」
「啪！」
「哇~哇~」
嬰兒嘹亮的聲音響徹整個產房，裴景川立時站了起來，宣帝也定住腳步，迫不及待的問了一句：「生的男孩女孩啊？」
一個婆子出來報喜，笑的一臉褶子：「恭喜太子殿下喜得麟兒！恭喜皇上，恭喜皇后娘娘，小皇孫足有五斤重，生的白白胖胖，瞧著喜人的緊呢！」
「麟兒！我裴家有後了！」
宣帝仰天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