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得賢妻如此,夫復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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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景川把姚承繼扶了起來,等著他整理好衣裳,這才開了門。

  覺得自己占了上風的姚芷兮眼中傲氣尚未退去,就見爹爹一臉鐵青的看著她,心裡頓時一緊。

  敢對宋知意無禮,本就是是仗著姚家名門望族,爹爹又是當朝宰相,且四下無人才會如此,從小爹爹就教導她們出門在外要言行有度,矩步方行,千萬不能丟了姚家的臉。

  可如今......

  爹爹何時來的?又聽到了多少?

  她眼裡頓時蓄了淚,提著裙擺撲向姚承繼,委屈哭道:「爹爹,太子妃不知為何,非說女兒要害她,是,女兒那日確實去了隆福寺。

  可女兒與太子妃無仇無怨,豈敢以下犯上,去害她與皇嗣?您知道的,女兒最是膽小了......」

  姚承繼臉色冷沉,卻並未當眾斥責,而是對著屏風後面的宋知意躬身行禮:

  「微臣見過太子妃,是臣教導無方,縱女行惡,若能得太子妃寬宥,微臣定將她送回泗州老家,讓族中好好管教。」

  泗州與京城相距甚遠,一旦回去,怕是就再也回不來了,這對於心高氣傲的姚芷兮來說,無疑如天塌了一般。

  她臉色煞白,跪下扯著姚承繼的衣擺:「爹爹,求爹爹.....」

  「讓你姨娘隨你一同去。」姚承繼垂眸,眼神冰冷:「再敢多言,便讓你弟弟也跟著回去。」

  姚芷兮頓時啞了聲音,弟弟是她和姨娘的希望,若是隨他們回泗陽,以後哪兒還有前程可言?便是與爹爹的父子之情,相隔千里,怕是也會越發疏遠。

  姚家父女倆走後,雅間終於上了熱菜,宋知意吃魚吃的正香,忽聽裴景川道:「娘子以夫君為餌釣的這條魚,可還滿意?」

  宋知意挑眉:「夫君不也順帶撈到了一條大魚?」

  裴景川勾唇:「姚承繼縱橫官場多年,老謀深算,不會輕易投誠,索性我也不需要他如何忠心,如今我初擔朝政,有他這個宰相為我開路,能少很多麻煩。」

  他倒不是挖父皇牆角,只他如今在朝中威望不足,需儘快發展自己的勢力,如此,日後才能更好的掌控朝中局面。

  想到這裡,他對著宋知意拱手道:「為夫還要多謝娘子相助,得賢妻如此,夫復何求?」

  宋知意得意的抬了抬下巴:「知道就好。」

  兩人吃完晚飯才回的宮,趙嬤嬤笑臉迎上:「半下午的時候,皇后娘娘派人送來了一些料子,說是開春了,給太子妃做幾件新衣裳,另外還有幾匹細棉布,用來做孩子的貼身小衣裳最好不過了。」

  說起小孩子的衣裳,宋知意想起懷胎七月的三嫂,便吩咐道:「我先前也存了一些細棉布,叫繡娘做幾件小衣裳,我想給家中三嫂送去。」

  趙嬤嬤應下,又問:「可要再做幾雙小襪子,小鞋子?」

  「也好,軟和為先,別做太厚。」

  小侄子侄女出生,也該入夏了。

  想到此處,宋知意不自覺摸了摸肚子,按理來說,三個多月的肚子,還未到顯懷的時候,可她不知為何,總是覺得身上較往日發沉,肚子似乎也有了些微起伏。

  「許是最近吃的多了,長胖了不少。」

  她對裴景川這般念叨,神情頗有些鬱悶。

  裴景川攬住她那纖細的腰腹,手感還是一如既往的緊實,不由笑道:「哪兒胖了?我怎麼一點也沒瞧出來?肯定是為夫看的不仔細,待我好好瞧瞧。」

  「哈哈哈~」

  腰上都是痒痒肉的宋知意瞬間被轉移了注意力。

  胖歸胖,吃還是得吃的,只是繼能吃能喝之後,她的口味越發奇怪起來。

  宣帝和皇后來東宮的時候,才剛進門,就差點被迎面飄來的古怪味道熏一跟頭。

  「yue~什麼味兒?yue~」

  宣帝擺著手,試圖將鼻尖的怪味兒扇走。

  皇后倒是沒有宣帝那麼大反應,只是也覺得味道不太好聞。

  兩人是跟著裴景川一起來的,並未讓人提前通報,太子殿下顯然對這味道已經習以為常,淡然解釋:

  「太子妃最近口味有些奇怪,想來是腹中孩兒鬧騰,父皇母后還請多擔待。」

  提起尚未出生的皇嗣,宣帝立馬眉開眼笑,鼻尖的怪味兒似乎瞬間消失,只覺哪哪兒都好:「這般鬧騰,想必是個調皮貪嘴的。」


  「小孩子貪嘴才好呢,能吃是福。」

  宋知意正在院中吃臭豆腐,見帝後二人過來,趕緊起身擦嘴漱口,慌亂之下,差點被漱口水給嗆到。

  「別急別急。」裴景川上前替她拍著背:「父皇母后難得空閒,想著來瞧瞧你。」

  「給父皇母后請安。」

  皇后笑著兩手將她扶起:「原想著給你一個驚喜,倒沒想到把你給嚇著了。」

  自打被診出喜脈,皇后就免了她的請安,讓她一心在東宮養胎。

  宋知意知道她的好意, 時常會送些小東西到坤寧宮,不拘是外頭的小玩意兒,還是新鮮的小吃食,不算貴重,只是想讓皇后知道,她這個做兒媳的記掛著她呢。

  因此婆媳倆的關係一直很好。

  宣帝看了眼盤子裡黑乎乎的東西,不由好奇問:「你這吃的什麼,味道如此的.....怪?」

  「臭豆腐。」宋知意端起盤子往前遞了遞:「父皇母后要不要嘗嘗?」

  宣帝和皇后齊齊往後退了一步。

  裴景川忍笑,請帝後二人進屋裡坐。

  屋裡花香陣陣,倒是沒有什麼怪味兒,宣帝微蹙的眉頭總算鬆了。

  「吱吱近來身體如何?」

  這吱吱的小名,還是皇后從親家母那兒學的,聽著親近,她便也跟著這麼叫了。

  「許太醫說一切都好,就是我自己覺得胖了些,飯量也只增不減。」

  皇后的眼神在她的腰腹處轉了一圈,眼裡閃過溫柔:「瞧著是豐腴了些,不過這也正常,你現在是雙身子,你需要營養,孩子需要長大。

  不過也要切記,少食多餐,你是頭胎,生產時難免要吃些苦頭,孩子若養的太大,那更是遭罪了。」

  這事兒許太醫也叮囑過,宋知意聽話點頭。

  帝後二人今日過來,也不完全是湊巧,恰逢許太醫來請平安脈,待到他的手搭上太子妃的手腕時,四雙滿含期待的眼睛齊齊落到他的身上。

  許太醫:汗流浹背(ᵒᯅᵒ꧞)

  他摒棄腦海里的胡思亂想,細細感受脈象,滑如走珠,胎氣充盈,就是好像哪裡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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