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別忘了舊人
常夫人收到消息並急匆匆找到桃花林的時候，宋知意已經走了，只留下捂著手想哭又不敢哭的常明玉，以及儘量縮減自己存在感的常寧玉。
該說不說，隆福寺的素齋果然不負盛名，即便沒有肉菜，也能吃的十分滿足。
宋知意吃完飯，便招手喚來個小沙彌，問道：「方才那位老師父不知現在何處？今日能嘗到隆福寺的素齋，多虧了老師父，我想當面感謝一番，不知他可有空？」
小沙彌似乎就是在等她這句話，聞言雙手合十道：「女施主請隨我來。」
他把人帶到了一間廂房處，引著宋知意進了屋，暮山抬腳就要跟上，卻被小沙彌攔住：「這位施主煩請在此等候。」
暮山皺眉，看向宋知意：「夫人？」
宋知意點頭：「你守在門口吧。」
靜謐的房間裡佛香陣陣，了塵法師坐在案幾後笑著看她：「阿彌陀佛，施主請坐，老衲在此等候多時了。」
「了塵法師認識我？」宋知意盤腿坐到蒲團上，自來熟的給自己添了一杯茶。
了塵笑的一臉高深莫測：「雖未見過太子妃，但老衲對太子妃可是久仰大名。」
他的眉毛鬍鬚已是全白，瞧著年紀不小，但他的眼睛卻依舊炯炯有神，無一絲老態不說，還透著孩童般的清澈純真。
宋知意呷了口茶，這才抬眸看他，笑道：「了塵法師，我不過就是個出生平凡的小丫頭，得幸嫁入皇家，得了個太子妃的名頭，實則與普通人沒什麼區別，法師不必如此抬舉我。」
了塵搖頭笑笑，又為她添了杯茶：「能有太子妃這般深明大義之人做未來國母，是大順這幾百年積來的福氣，也是大順百姓的幸運。」
「那法師可知，這福氣能延續幾時？」
「老衲不敢妄議天機，但天降甘霖，枯木逢春，生機盡顯，可見是上天垂憐。」
天降甘霖？
宋知意垂眸沉思，她的空間，自在平北王府收了老王妃庫房裡的寶貝之後，便憑空出現了一座高山，一大片農田，高山綿延，隱入濃霧之中不見盡頭，農田越有足球場大小，都是上好的黑土地。
便是那靈泉，也化成了瀑布，從山上傾瀉而下，在山底形成一汪池水。
了塵口中所說的天降甘霖，指的不會是這個吧？
這大和尚是真能掐會算，還是無意間知道了什麼？不管是末世還是現在，殺人奪寶可是常見，若是......
她的眼裡划過一抹殺意。
「咳咳！」
了塵「咳」了聲：「老衲已忘卻紅塵，一心修佛，於身外之物並不執著，且萬事講究有緣者得知，該是施主的機緣，那就絕不會被他人搶去。」
「哦？是嗎？」
宋知意默默將手裡的匕首收回空間，倒沒有完全相信了塵的話，只是看他說話誠懇，且沒感覺到惡意，暫時放他一馬。
「時辰不早，我出來一天，也該回宮了，今日能品嘗到素齋，還要多謝了塵法師，所以離開之前，特來感謝。」
「太子妃客氣了，這是您與佛有緣。」了塵起身相送：「太子妃慢走。」
出隆福寺的時候，方才不知去哪兒的小山子突然出現，附在宋知意耳邊低聲道：
「稟太子妃，今兒上山的女眷中，姚家二姑娘最是可疑，奴才調查到，她在陪著姚夫人上山之後，便帶著人去了桃林，那會兒常家姑娘已經到了，而您正在山坡上歇腳。
事後沒多久，她便鬧著頭疼，求著姚夫人帶她回府了。」
春花有些疑惑：「主子戴著帷帽，姚家二姑娘是如何認出的？」
宋知意看了眼大黑，心中瞭然：「大黑這樣體型的狼狗不多見，況且，就算她認錯了人，那也是常家姑娘在前衝鋒陷陣，她沒有任何損失。」
秋月腦子一轉，頓時氣急：「但若是沒認錯，以常家三姑娘的衝動性子，誤打誤撞碰到主子也好，激怒大黑使其失控也好，主子現在身懷有孕，一番驚怒之下，說不定就會動了胎氣，姚二姑娘真是好歹毒的心思！」
「但我們沒有證據。」
金烏西垂，宋知意道：「走，回宮再說。」
她這邊正想著如何處理姚芷兮的事，誰知回宮之後，又收到一則消息。
「姚大人今日上了摺子，說是今年適逢選秀，太子殿下子嗣稀少，央求皇上給太子殿下賜幾位良人進東宮，以期綿延子嗣。」
宋知意冷哼一聲：「這對父女可真是心有靈犀。」
她瞬間明白了姚芷兮對她的敵意由來。
原以為是先前在宮中那事沒給她面子，故而心生怨恨，卻原來，是一直沒斷了對裴景川的念想。
「父皇那邊如何說的？」
那小太監回：「皇上還未開口，殿下就給回了。」
宋知意好奇：「他怎麼回的？」
「這奴才倒是不知，殿下只是怕太子妃您從旁的地方聽到流言蜚語，心生氣惱，故而派奴才回東宮守著，先同您告知一聲，讓您安心。」
宋知意解開大黑的牽引繩，由著它和小山君鬧騰，自己則一言不發的進了屋。
春花秋月對視一眼，又齊齊看向趙嬤嬤。
趙嬤嬤擺擺手，只吩咐道：」小廚房燉了當歸黃芪雞湯，太子妃在外走了一天，回來正好補一補，記得，一碗就好，不宜多吃。」
「是。」兩人應下。
屋裡，宋知意歪在榻上看話本子，日落時分，屋裡有些暗沉，趙嬤嬤掀帘子進來，見此立刻點了燈。
「太子妃仔細眼睛。」
她將一盞琉璃燈放到案几上，輕聲勸道：「太子妃不必擔心，您和殿下新婚不足一年，如今又有了身孕，在嫡長子未出生前，皇后娘娘是斷不許東宮進新人的。」
宋知意翻書的動作頓了頓，雖然知道趙嬤嬤是有意安慰她，但她似乎並沒有被安慰到。
「我知道了，對了，趙嬤嬤，讓小廚房燒些熱水，今晚我想沐浴。」
趙嬤嬤知道宋知意這是想單獨待著，聞言有些擔憂的出去了，心裡則期盼著太子殿下早些歸來。
裴景川是披著月色回來的，宋知意已經洗漱完躺到了床上，聽見他進門的聲音，她掀了帘子下床，上前替他解外袍。
「伺候的人有的是，哪裡需要你動手？」裴景川躲開，催道：「穿的這麼少，快回床上躺著去。」
宋知意卻道：「這不是怕東宮進了新人，我這個舊人就沒有獻殷勤的機會了。
所以趁著人還沒來，先討好討好太子殿下您，期盼您以後別忘了舊人。」
裴景川解扣子的手一頓。
該說不說，隆福寺的素齋果然不負盛名，即便沒有肉菜，也能吃的十分滿足。
宋知意吃完飯，便招手喚來個小沙彌，問道：「方才那位老師父不知現在何處？今日能嘗到隆福寺的素齋，多虧了老師父，我想當面感謝一番，不知他可有空？」
小沙彌似乎就是在等她這句話，聞言雙手合十道：「女施主請隨我來。」
他把人帶到了一間廂房處，引著宋知意進了屋，暮山抬腳就要跟上，卻被小沙彌攔住：「這位施主煩請在此等候。」
暮山皺眉，看向宋知意：「夫人？」
宋知意點頭：「你守在門口吧。」
靜謐的房間裡佛香陣陣，了塵法師坐在案幾後笑著看她：「阿彌陀佛，施主請坐，老衲在此等候多時了。」
「了塵法師認識我？」宋知意盤腿坐到蒲團上，自來熟的給自己添了一杯茶。
了塵笑的一臉高深莫測：「雖未見過太子妃，但老衲對太子妃可是久仰大名。」
他的眉毛鬍鬚已是全白，瞧著年紀不小，但他的眼睛卻依舊炯炯有神，無一絲老態不說，還透著孩童般的清澈純真。
宋知意呷了口茶，這才抬眸看他，笑道：「了塵法師，我不過就是個出生平凡的小丫頭，得幸嫁入皇家，得了個太子妃的名頭，實則與普通人沒什麼區別，法師不必如此抬舉我。」
了塵搖頭笑笑，又為她添了杯茶：「能有太子妃這般深明大義之人做未來國母，是大順這幾百年積來的福氣，也是大順百姓的幸運。」
「那法師可知，這福氣能延續幾時？」
「老衲不敢妄議天機，但天降甘霖，枯木逢春，生機盡顯，可見是上天垂憐。」
天降甘霖？
宋知意垂眸沉思，她的空間，自在平北王府收了老王妃庫房裡的寶貝之後，便憑空出現了一座高山，一大片農田，高山綿延，隱入濃霧之中不見盡頭，農田越有足球場大小，都是上好的黑土地。
便是那靈泉，也化成了瀑布，從山上傾瀉而下，在山底形成一汪池水。
了塵口中所說的天降甘霖，指的不會是這個吧？
這大和尚是真能掐會算，還是無意間知道了什麼？不管是末世還是現在，殺人奪寶可是常見，若是......
她的眼裡划過一抹殺意。
「咳咳！」
了塵「咳」了聲：「老衲已忘卻紅塵，一心修佛，於身外之物並不執著，且萬事講究有緣者得知，該是施主的機緣，那就絕不會被他人搶去。」
「哦？是嗎？」
宋知意默默將手裡的匕首收回空間，倒沒有完全相信了塵的話，只是看他說話誠懇，且沒感覺到惡意，暫時放他一馬。
「時辰不早，我出來一天，也該回宮了，今日能品嘗到素齋，還要多謝了塵法師，所以離開之前，特來感謝。」
「太子妃客氣了，這是您與佛有緣。」了塵起身相送：「太子妃慢走。」
出隆福寺的時候，方才不知去哪兒的小山子突然出現，附在宋知意耳邊低聲道：
「稟太子妃，今兒上山的女眷中，姚家二姑娘最是可疑，奴才調查到，她在陪著姚夫人上山之後，便帶著人去了桃林，那會兒常家姑娘已經到了，而您正在山坡上歇腳。
事後沒多久，她便鬧著頭疼，求著姚夫人帶她回府了。」
春花有些疑惑：「主子戴著帷帽，姚家二姑娘是如何認出的？」
宋知意看了眼大黑，心中瞭然：「大黑這樣體型的狼狗不多見，況且，就算她認錯了人，那也是常家姑娘在前衝鋒陷陣，她沒有任何損失。」
秋月腦子一轉，頓時氣急：「但若是沒認錯，以常家三姑娘的衝動性子，誤打誤撞碰到主子也好，激怒大黑使其失控也好，主子現在身懷有孕，一番驚怒之下，說不定就會動了胎氣，姚二姑娘真是好歹毒的心思！」
「但我們沒有證據。」
金烏西垂，宋知意道：「走，回宮再說。」
她這邊正想著如何處理姚芷兮的事，誰知回宮之後，又收到一則消息。
「姚大人今日上了摺子，說是今年適逢選秀，太子殿下子嗣稀少，央求皇上給太子殿下賜幾位良人進東宮，以期綿延子嗣。」
宋知意冷哼一聲：「這對父女可真是心有靈犀。」
她瞬間明白了姚芷兮對她的敵意由來。
原以為是先前在宮中那事沒給她面子，故而心生怨恨，卻原來，是一直沒斷了對裴景川的念想。
「父皇那邊如何說的？」
那小太監回：「皇上還未開口，殿下就給回了。」
宋知意好奇：「他怎麼回的？」
「這奴才倒是不知，殿下只是怕太子妃您從旁的地方聽到流言蜚語，心生氣惱，故而派奴才回東宮守著，先同您告知一聲，讓您安心。」
宋知意解開大黑的牽引繩，由著它和小山君鬧騰，自己則一言不發的進了屋。
春花秋月對視一眼，又齊齊看向趙嬤嬤。
趙嬤嬤擺擺手，只吩咐道：」小廚房燉了當歸黃芪雞湯，太子妃在外走了一天，回來正好補一補，記得，一碗就好，不宜多吃。」
「是。」兩人應下。
屋裡，宋知意歪在榻上看話本子，日落時分，屋裡有些暗沉，趙嬤嬤掀帘子進來，見此立刻點了燈。
「太子妃仔細眼睛。」
她將一盞琉璃燈放到案几上，輕聲勸道：「太子妃不必擔心，您和殿下新婚不足一年，如今又有了身孕，在嫡長子未出生前，皇后娘娘是斷不許東宮進新人的。」
宋知意翻書的動作頓了頓，雖然知道趙嬤嬤是有意安慰她，但她似乎並沒有被安慰到。
「我知道了，對了，趙嬤嬤，讓小廚房燒些熱水，今晚我想沐浴。」
趙嬤嬤知道宋知意這是想單獨待著，聞言有些擔憂的出去了，心裡則期盼著太子殿下早些歸來。
裴景川是披著月色回來的，宋知意已經洗漱完躺到了床上，聽見他進門的聲音，她掀了帘子下床，上前替他解外袍。
「伺候的人有的是，哪裡需要你動手？」裴景川躲開，催道：「穿的這麼少，快回床上躺著去。」
宋知意卻道：「這不是怕東宮進了新人，我這個舊人就沒有獻殷勤的機會了。
所以趁著人還沒來，先討好討好太子殿下您，期盼您以後別忘了舊人。」
裴景川解扣子的手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