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孕吐?誰?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一旁伺候的春花下意識的將早就準備好的痰盂遞到主子嘴邊,卻見自家主子一臉迷茫,嘴裡還在嚼嚼嚼。

  「嘔~」

  又是一陣嘔吐聲,一主一仆齊齊循聲望去。

  平安伸手拿過春花手裡的痰盂,急切放到了一手撐在桌上,身體趴伏在一邊的裴景川嘴邊。

  春花趕緊倒了杯水遞過去,憂心道:「殿下這是怎麼了?可是受涼腸胃不適?奴婢這就派人去請太醫。」

  一整個冬天,裴景川的身體都不曾出過狀況,東宮上下都很高興,卻默契的不敢多提,生怕提多了反而折了殿下的福氣。

  可誰曾想,這都二月初了,殿下的身體竟還是出了狀況。

  裴景川的身體一直由太醫院院正照顧,閒了一個冬天的老太醫正在太醫院欣賞剛有了點綠意的枝丫,就被東宮的人著急忙慌的拽了出去。

  「等等!等等!老夫的藥箱!」

  一個小太監熟門熟路的找到藥箱,甩到肩上就往外跑,很快就超過了老太醫,直把老太醫急的吹鬍子瞪眼。

  「小心著些,藥丸都裝在瓷瓶里吶!別撞碎嘍!」

  他到東宮的時候,裴景川已經不吐了,就是臉色有些不太好看,宋知意給他餵了水,還把胖嘟嘟的山君塞進了他的懷裡:「夫君抱著暖暖胃。」

  「啊!」山君顯然很不滿意自己被當成暖水袋,甩著四隻粗壯的小爪子在懷裡顧涌著要下去。

  裴景川任它跑開,說話的聲音都有些虛了:「娘子不用擔心,我沒什麼事,只是覺得那盅魚片粥腥味太重,想來是廚子沒處理好。」

  「腥味?」宋知意眨眨眼,她方才吃了滿滿一碗魚片粥:「我沒覺得腥啊,趙嬤嬤,春花秋月,你們覺得腥嗎?」

  春花秋月搖頭:「奴婢沒聞著腥。」

  趙嬤嬤沉吟片刻,才問:「殿下最近胃口如何?」

  平安是最了解裴景川的狀況的,聞言便道:「殿下最近胃口時好時壞,好的時候喜吃口味重些的,不好的時候,喝完湯就說飽了。」

  因著許太醫說,宋知意得清淡飲食,以免刺激腸胃,導致胎兒不穩,故而兩人的一日三餐都是分開吃的,也就中間加餐的時候,裴景川會陪著宋知意略吃幾口。

  趙嬤嬤面色有些古怪:「這倒是讓奴婢想起先前在宮外聽到的一件往事,說的是有一家女主人懷孕,自己沒什麼反應,倒是男主人吐了個昏天黑地。

  起先一家人並未往孕事方面想,但請了好幾個大夫看診都無用處,直到女主人平安生產,那男主人忽然就不吐了。

  後來,這女主人沒過兩年又有了,男主人也隨之開始吐,依舊是生完孩子就自發好了,鄰居們都把這件事當成件趣事說。」

  宋知意隨手拿了塊糕點塞到嘴裡,心想,上輩子她似乎也聽過這種傳言,只是一直沒親眼見過。

  正說著,老太醫總算氣喘吁吁的到了東宮,進殿後顫顫巍巍行禮:「老臣......」

  」哎呀,您快起來,這些虛禮不重要,現在重要的是,您快給夫君看看,他方才吃飯的時候吐了,說是聞著魚片粥味道腥。」

  宋知意將老太醫推到裴景川面前,言簡意賅的說了剛才的情況。

  老太醫伸手搭脈,又是看舌苔,又是看臉色,皺著眉沉聲問:「殿下最近睡眠如何?胃口如何?」

  「夫君年前夜裡還會醒上幾回,過年後時常一覺到天亮,近幾日沒發現異常,睡前也不曾失眠。」

  裴景川沒想到宋知意對他夜裡情況這般了解,當即有些愧疚:「先前起夜是不是也把你吵醒了?」

  宋知意笑道:「我只是睡眠比較淺而已,接著入睡很快的。」

  她見老太醫一副愁眉不解的模樣,又把趙嬤嬤講的故事說了一通,老太醫這才鬆了眉頭:

  「殿下身體無甚大礙,只是有些心火旺盛,想來是擔心太子妃您的身體,所以有些焦慮不安。

  至於您方才說的情況,老臣雖沒見過,但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或許殿下的胃口不佳的原因,與那男主人相似,都是孕期反應。」

  「焦慮?」

  宋知意對這個詞有些敏感,她並未忘記剛嫁過來時,裴景川發病時的模樣,這幾個月來,她天天拉著他忙活,很明顯感覺到他的情況好轉,可不能再讓病情反覆了。


  老太醫點頭:「好在情況尚不嚴重,老臣稍後給殿下開一方去火的藥,晚上再喝一碗安神湯,想來便能改善許多。」

  眾人心下鬆了口氣,待送走老太醫,宋知意讓人都退了出去,拿了酸梅遞到裴景川嘴邊,哄道:「乖,吃一顆開開胃,夫君胃口不好,怎麼也不跟我說?」

  「只是小事而已。」太子殿下哭笑不得:「娘子有孕在身,我不想你為我再煩神。」

  「夫君說的這叫什麼話?於我來說,你和孩子一樣重要,以後若哪裡不舒服,不許再瞞著我,知道了嗎?」

  宋知意拍了拍手:「以後夫君的一日三餐還是跟我一起用吧,兩人一起吃,才能吃的香。」

  淺淺的笑意蔓延至眼尾,裴景川輕輕應了一聲:「都聽娘子的。」

  因著她懷孕,裴景川早上下了朝會,一般沒什麼事,就會回東宮看宣帝丟給他的摺子,這樣既能處理政事,也能陪陪她。

  不過今日待他陪著午睡結束,宋知意便開始攆人。

  「前朝那麼多事,夫君不必一直守著我。」

  裴景川皺眉,有些不樂意:「我在東宮,一樣能處理政事。」

  「那不一樣。」

  宋知意知道他是擔心她一個人在東宮孤單,只耐著性子道:

  「夫君,我知道,你想承擔起為人夫,為人父的責任,但你別忘了,你是儲君,是父皇和文武百官的定心石。

  以前的你,因病久困東宮,現在的你,不應該被家事絆住腳步。」

  她莞爾一笑:「夫君,出去看看吧,看看大順的百姓,看看百姓的生活,他們也是你的責任。」

  裴景川抿唇,幾息之後才點頭。

  「好。」

  聽話的孩子有獎勵,宋知意在他唇邊輕輕落下一個吻,臉上笑靨如花。

  心下卻有些隱秘的開心,雖說夫妻之間,親密無間是好事,但有時候,給彼此一點空間和隱私距離,可能會更好。

  裴景川什麼都好,就是有些太黏人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