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番外·發展篇：紮根泥土，天帝的犁
突擊艦的底盤重重砸在金屬停機坪上。
震動順著地面傳導至四周的建築。停機坪外圍的探照燈架搖晃。
戰艦側面的主艙門向外推開。金屬斜坡延伸至地面。
蕭逸風第一個走出艙門。他手中握著一枚記錄數據的玉簡。
「後勤部所有人員就位。開啟物資卸載程序。」蕭逸風大聲喊道。
停機坪外圍。上千輛由履帶驅動的金屬平板車駛入場內。負責搬運的修士跳下車。他們排成隊列。順著坡道進入突擊艦的貨倉。
一隻只重達五萬斤的金屬箱被修士們抬出機艙。
箱子堆放在平板車上。履帶碾壓地面。車隊駛向中央分配倉庫。
一號突擊艦的艙門處。
陳玄跨出機艙。他走下金屬坡道。
他的灰色布衣上沾染了點點綠色的矽基血液。血液已經乾涸。
莫長歌和贏無忌跟在他的身後。
「按照開拓區的人口基數。立刻將天狼星三號種子下發。」陳玄轉身。看向蕭逸風。
「隨種子一起下發的。還有那一萬噸合成營養土。讓各區的管事指導種植。」陳玄繼續下達指令。
「遵命。今日落山前。所有種子和營養土將送達各區。」蕭逸風記錄下指令。
陳玄邁開腳步。他走向停機坪的出口。
「你們回道庭主星。去神工坊修補武器。」陳玄對莫長歌和贏無忌說道。
他沒有升空飛行。他沿著一條由碎石鋪成的土路。走向遠處的第四農業開拓區。
陽光照射在他的背上。他在土路上留下了一長串腳印。
兩個時辰後。
第四農業開拓區。物資發放點。
一輛履帶式平板車停在空地上。車上堆滿了銀色的真空包裝袋和灰色的營養土箱。
管事站在車廂上。他手裡拿著一個擴音法器。
「東側二組。排隊上前。按人頭領取天Wolf星三號作物種子一袋。合成營養土十斤。高能營養劑三管。」管事大聲宣讀分配方案。
趙鐵和趙明排在隊伍中間。
隊伍向前移動。
輪到趙鐵。他走上前。他將胸口的身份銘牌遞給記錄員。
記錄員核對信息。他在銘牌上刻下一道印記。
後方的分發員將一袋種子、一個裝著灰土的布袋和三根管狀物塞入趙鐵的懷中。
「種子必須混合營養土一起埋入地下三寸。距離水源不得超過一尺。營養劑可以直接口服。三管管半個月。省著點吃。」分發員快速複述操作要求。
趙鐵抱緊懷裡的物資。他轉過身。走向自己的農田。
趙明領完物資。跟在趙鐵身後。
兩人回到那條剛剛挖了一半的灌溉渠旁。
趙鐵放下物資。他撕開銀色包裝袋。
袋子裡裝著數百粒深綠色的種子。種子表面極其光滑。外殼堅硬。
「這就是從外星人那裡搶來的糧食。」趙鐵捏起一粒種子。放在眼前仔細觀察。
他打開裝著灰色營養土的布袋。
這種土沒有泥土的腥氣。它散發著一種刺鼻的化學合成味道。
趙鐵拿起金屬鎬頭。他走到溝渠邊緣的一塊平地上。
他揮動鎬頭。將深褐色的本土泥土挖松。
他抓起一把灰色的營養土。撒在鬆軟的泥土上。他用雙手將兩種土混合均勻。
他用手指在混合後的土層中戳出一個三寸深的洞。將一粒深綠色的種子放入洞中。然後用周圍的泥土將其掩埋。壓實。
趙明提著一個鐵桶。他走到水塔下方。擰開閥門。鐵桶接滿地下水。
他提著水桶回到農田。他用一個破木瓢舀起半瓢水。澆在剛剛埋下種子的土坑上。
水分迅速滲入地下。
趙鐵站起身。他用手背擦去額頭的汗水。他準備繼續開墾下一塊地。
他轉過頭。
他看到一個穿著灰色布衣的男人。正站在距離他十丈遠的地方。
男人沒有說話。他看著一台陷入泥坑的履帶式旋耕機。
旋耕機的體積龐大。重達十幾萬斤。這是神工坊用廢舊戰艦裝甲改裝出來的農業機械。
機械的左側履帶完全陷入了一個被地下水泡軟的爛泥坑中。
四名赤著上身的修士站在履帶旁。他們雙手抓住履帶的邊緣。肌肉暴起。試圖將機械從泥坑中抬出來。
履帶紋絲不動。泥水沒過了他們的膝蓋。
陳玄走到旋耕機的側面。
他沒有表明身份。他踩入爛泥坑。黑色的泥水濺在他的布衣和褲腿上。
他走到四名修士的中間。
「讓出受力點。」陳玄開口。聲音平穩。
四名修士轉頭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陌生人。他們沒有反駁。他們鬆開雙手。向兩側退開。
陳玄彎下腰。
他伸出雙手。他沒有帶手套。手指直接插入履帶底部的金屬縫隙中。
他的雙腿在爛泥中分開。雙腳向下踩實。陷入堅硬的岩石層。
陳玄的脊椎骨挺直。
沒有真元爆發。沒有法則波動。沒有暗金色的光芒。
純粹的肌肉收縮。純粹的骨骼支撐。純粹的物理力量。
陳玄的雙手猛地向上發力。
泥水翻滾。發出咕嚕的吸力聲。
十幾萬斤重的旋耕機左側履帶。被陳玄硬生生地從爛泥坑中拔了出來。
金屬履帶脫離泥面的瞬間。泥點飛濺。打在陳玄的臉上和衣服上。
陳玄沒有停頓。他雙手托著履帶。向前邁出一步。
他將整個旋耕機向前推動了三丈。履帶穩穩地落在了堅硬的旱地上。
陳玄鬆開雙手。
他站直身體。他轉過頭。看向站在不遠處的趙鐵。
他邁開沾滿爛泥的雙腳。他走到趙鐵面前。
「挖到多深遇到岩層。」陳玄看著趙鐵挖出的溝渠。開口發問。
趙鐵看著眼前這個滿身泥水的男人。他沒有認出這是那個一拳砸碎深淵的宇宙共主。他只看到一個力量極大、參與勞作的同伴。
「兩尺半。」趙鐵回答。他指著溝渠底部。
「再往下。鎬頭砸不出火星。是凍土層。水管必須埋在凍土層上方。不然地下水抽上來就會結冰。」趙鐵解釋著新元泱星的地理構造。
陳玄點頭。
「給我一把鎬頭。」陳玄伸出右手。
趙明跑向一旁的工具堆。他拿來一把嶄新的金屬鎬頭。遞給陳玄。
陳玄接過鎬頭。
他走到溝渠的盡頭。
他舉起鎬頭。雙臂發力。向下砸落。
鎬頭深深陷入深褐色的泥土中。他向後拉扯鎬柄。一大塊泥土被翻開。
陳玄沒有使用超脫境的力量去一拳砸出一條河。
他控制著肌肉的輸出。保持著與周圍普通修士同樣的挖掘節奏。
他一次又一次地揮動鎬頭。砸下。拔出。翻土。
汗水從陳玄的額頭滲出。流進眼睛裡。他沒有去擦。汗水滴在乾燥的泥土上。
趙鐵走到陳玄身邊。他拿著自己的舊鎬頭。兩人並排站立。一起挖掘灌溉渠。
金屬碰撞岩石的聲音在農田中迴蕩。
太陽逐漸向西偏斜。
光線變得昏黃。溫度開始下降。
陳玄停下揮鎬的動作。他將鎬頭拄在地上。
趙鐵停下動作。他走到物資堆旁。他拿起一管高能營養劑。
他走到陳玄面前。將營養劑遞出。
「好力氣。吃口膏藥。溫度降下來之前。得把種子播完。天黑後凍土層的寒氣會往上涌。種子會被凍死。」趙鐵說道。
陳玄沒有推辭。
他伸手接過營養劑。他捏碎管口。將灰色的糊狀物擠入口中。咽下。
他將空管塞進口袋。
他走到趙鐵開墾的平地旁。
他學著趙鐵之前的動作。抓起一把灰色的合成營養土。與深褐色的本土泥土混合。他用沾滿泥巴的手指在土層中戳出一個三寸深的洞。
他從趙鐵手中的包裝袋裡拿出一粒深綠色的天狼星種子。
他將種子放入洞中。掩埋。壓實。
趙明提著水桶走過來。舀起半瓢水。澆在土坑上。
水分滲入泥土。
陳玄蹲在地上。他看著那塊濕潤的泥土。
趙鐵和趙明也蹲在旁邊。三人盯著同一個位置。
周圍的風變大了。帶著宇宙邊緣的寒意。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
在含有高維能量的合成營養土的催化下。在地下水的滋潤下。
那塊深褐色的泥土表面。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縫。
裂縫向兩側擴張。
泥土被某種內部的力量頂開。
一根極其細小的、呈現出翠綠色的莖芽。從泥土的縫隙中鑽了出來。
莖芽暴露在微冷的空氣中。它沒有枯萎。它的頂端展開兩片微小的葉片。葉片在風中微微搖晃。
趙鐵的雙眼睜大。他的手按在泥土上。他沒有發出歡呼。他的眼角流下兩行眼淚。眼淚沖刷掉臉上的灰塵。
「活了。種活了。」趙鐵低聲呢喃。
陳玄看著那根綠色的莖芽。
這不再是系統獎勵的道具。這不再是從深淵掠奪來的現成本源。
這是一粒種子。種在了泥土裡。它發了芽。它會結出糧食。它會填飽肚子。
文明的延續。不需要那些高高在上的規則。不需要虛假的長生。
只需要一把鎬頭。一捧泥土。一滴水。
陳玄伸出沾滿泥巴的右手。
他用食指輕輕觸碰了一下那片微小的綠色葉片。
葉片上傳來微弱的生機觸感。真實無比。
陳玄站起身。
他轉過頭。他看向遠處的地平線。
夕陽的光芒照射在他的灰色布衣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這顆灰褐色的星球。在這一刻。真正地擁有了心跳。
（發展篇完）
震動順著地面傳導至四周的建築。停機坪外圍的探照燈架搖晃。
戰艦側面的主艙門向外推開。金屬斜坡延伸至地面。
蕭逸風第一個走出艙門。他手中握著一枚記錄數據的玉簡。
「後勤部所有人員就位。開啟物資卸載程序。」蕭逸風大聲喊道。
停機坪外圍。上千輛由履帶驅動的金屬平板車駛入場內。負責搬運的修士跳下車。他們排成隊列。順著坡道進入突擊艦的貨倉。
一隻只重達五萬斤的金屬箱被修士們抬出機艙。
箱子堆放在平板車上。履帶碾壓地面。車隊駛向中央分配倉庫。
一號突擊艦的艙門處。
陳玄跨出機艙。他走下金屬坡道。
他的灰色布衣上沾染了點點綠色的矽基血液。血液已經乾涸。
莫長歌和贏無忌跟在他的身後。
「按照開拓區的人口基數。立刻將天狼星三號種子下發。」陳玄轉身。看向蕭逸風。
「隨種子一起下發的。還有那一萬噸合成營養土。讓各區的管事指導種植。」陳玄繼續下達指令。
「遵命。今日落山前。所有種子和營養土將送達各區。」蕭逸風記錄下指令。
陳玄邁開腳步。他走向停機坪的出口。
「你們回道庭主星。去神工坊修補武器。」陳玄對莫長歌和贏無忌說道。
他沒有升空飛行。他沿著一條由碎石鋪成的土路。走向遠處的第四農業開拓區。
陽光照射在他的背上。他在土路上留下了一長串腳印。
兩個時辰後。
第四農業開拓區。物資發放點。
一輛履帶式平板車停在空地上。車上堆滿了銀色的真空包裝袋和灰色的營養土箱。
管事站在車廂上。他手裡拿著一個擴音法器。
「東側二組。排隊上前。按人頭領取天Wolf星三號作物種子一袋。合成營養土十斤。高能營養劑三管。」管事大聲宣讀分配方案。
趙鐵和趙明排在隊伍中間。
隊伍向前移動。
輪到趙鐵。他走上前。他將胸口的身份銘牌遞給記錄員。
記錄員核對信息。他在銘牌上刻下一道印記。
後方的分發員將一袋種子、一個裝著灰土的布袋和三根管狀物塞入趙鐵的懷中。
「種子必須混合營養土一起埋入地下三寸。距離水源不得超過一尺。營養劑可以直接口服。三管管半個月。省著點吃。」分發員快速複述操作要求。
趙鐵抱緊懷裡的物資。他轉過身。走向自己的農田。
趙明領完物資。跟在趙鐵身後。
兩人回到那條剛剛挖了一半的灌溉渠旁。
趙鐵放下物資。他撕開銀色包裝袋。
袋子裡裝著數百粒深綠色的種子。種子表面極其光滑。外殼堅硬。
「這就是從外星人那裡搶來的糧食。」趙鐵捏起一粒種子。放在眼前仔細觀察。
他打開裝著灰色營養土的布袋。
這種土沒有泥土的腥氣。它散發著一種刺鼻的化學合成味道。
趙鐵拿起金屬鎬頭。他走到溝渠邊緣的一塊平地上。
他揮動鎬頭。將深褐色的本土泥土挖松。
他抓起一把灰色的營養土。撒在鬆軟的泥土上。他用雙手將兩種土混合均勻。
他用手指在混合後的土層中戳出一個三寸深的洞。將一粒深綠色的種子放入洞中。然後用周圍的泥土將其掩埋。壓實。
趙明提著一個鐵桶。他走到水塔下方。擰開閥門。鐵桶接滿地下水。
他提著水桶回到農田。他用一個破木瓢舀起半瓢水。澆在剛剛埋下種子的土坑上。
水分迅速滲入地下。
趙鐵站起身。他用手背擦去額頭的汗水。他準備繼續開墾下一塊地。
他轉過頭。
他看到一個穿著灰色布衣的男人。正站在距離他十丈遠的地方。
男人沒有說話。他看著一台陷入泥坑的履帶式旋耕機。
旋耕機的體積龐大。重達十幾萬斤。這是神工坊用廢舊戰艦裝甲改裝出來的農業機械。
機械的左側履帶完全陷入了一個被地下水泡軟的爛泥坑中。
四名赤著上身的修士站在履帶旁。他們雙手抓住履帶的邊緣。肌肉暴起。試圖將機械從泥坑中抬出來。
履帶紋絲不動。泥水沒過了他們的膝蓋。
陳玄走到旋耕機的側面。
他沒有表明身份。他踩入爛泥坑。黑色的泥水濺在他的布衣和褲腿上。
他走到四名修士的中間。
「讓出受力點。」陳玄開口。聲音平穩。
四名修士轉頭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陌生人。他們沒有反駁。他們鬆開雙手。向兩側退開。
陳玄彎下腰。
他伸出雙手。他沒有帶手套。手指直接插入履帶底部的金屬縫隙中。
他的雙腿在爛泥中分開。雙腳向下踩實。陷入堅硬的岩石層。
陳玄的脊椎骨挺直。
沒有真元爆發。沒有法則波動。沒有暗金色的光芒。
純粹的肌肉收縮。純粹的骨骼支撐。純粹的物理力量。
陳玄的雙手猛地向上發力。
泥水翻滾。發出咕嚕的吸力聲。
十幾萬斤重的旋耕機左側履帶。被陳玄硬生生地從爛泥坑中拔了出來。
金屬履帶脫離泥面的瞬間。泥點飛濺。打在陳玄的臉上和衣服上。
陳玄沒有停頓。他雙手托著履帶。向前邁出一步。
他將整個旋耕機向前推動了三丈。履帶穩穩地落在了堅硬的旱地上。
陳玄鬆開雙手。
他站直身體。他轉過頭。看向站在不遠處的趙鐵。
他邁開沾滿爛泥的雙腳。他走到趙鐵面前。
「挖到多深遇到岩層。」陳玄看著趙鐵挖出的溝渠。開口發問。
趙鐵看著眼前這個滿身泥水的男人。他沒有認出這是那個一拳砸碎深淵的宇宙共主。他只看到一個力量極大、參與勞作的同伴。
「兩尺半。」趙鐵回答。他指著溝渠底部。
「再往下。鎬頭砸不出火星。是凍土層。水管必須埋在凍土層上方。不然地下水抽上來就會結冰。」趙鐵解釋著新元泱星的地理構造。
陳玄點頭。
「給我一把鎬頭。」陳玄伸出右手。
趙明跑向一旁的工具堆。他拿來一把嶄新的金屬鎬頭。遞給陳玄。
陳玄接過鎬頭。
他走到溝渠的盡頭。
他舉起鎬頭。雙臂發力。向下砸落。
鎬頭深深陷入深褐色的泥土中。他向後拉扯鎬柄。一大塊泥土被翻開。
陳玄沒有使用超脫境的力量去一拳砸出一條河。
他控制著肌肉的輸出。保持著與周圍普通修士同樣的挖掘節奏。
他一次又一次地揮動鎬頭。砸下。拔出。翻土。
汗水從陳玄的額頭滲出。流進眼睛裡。他沒有去擦。汗水滴在乾燥的泥土上。
趙鐵走到陳玄身邊。他拿著自己的舊鎬頭。兩人並排站立。一起挖掘灌溉渠。
金屬碰撞岩石的聲音在農田中迴蕩。
太陽逐漸向西偏斜。
光線變得昏黃。溫度開始下降。
陳玄停下揮鎬的動作。他將鎬頭拄在地上。
趙鐵停下動作。他走到物資堆旁。他拿起一管高能營養劑。
他走到陳玄面前。將營養劑遞出。
「好力氣。吃口膏藥。溫度降下來之前。得把種子播完。天黑後凍土層的寒氣會往上涌。種子會被凍死。」趙鐵說道。
陳玄沒有推辭。
他伸手接過營養劑。他捏碎管口。將灰色的糊狀物擠入口中。咽下。
他將空管塞進口袋。
他走到趙鐵開墾的平地旁。
他學著趙鐵之前的動作。抓起一把灰色的合成營養土。與深褐色的本土泥土混合。他用沾滿泥巴的手指在土層中戳出一個三寸深的洞。
他從趙鐵手中的包裝袋裡拿出一粒深綠色的天狼星種子。
他將種子放入洞中。掩埋。壓實。
趙明提著水桶走過來。舀起半瓢水。澆在土坑上。
水分滲入泥土。
陳玄蹲在地上。他看著那塊濕潤的泥土。
趙鐵和趙明也蹲在旁邊。三人盯著同一個位置。
周圍的風變大了。帶著宇宙邊緣的寒意。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
在含有高維能量的合成營養土的催化下。在地下水的滋潤下。
那塊深褐色的泥土表面。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縫。
裂縫向兩側擴張。
泥土被某種內部的力量頂開。
一根極其細小的、呈現出翠綠色的莖芽。從泥土的縫隙中鑽了出來。
莖芽暴露在微冷的空氣中。它沒有枯萎。它的頂端展開兩片微小的葉片。葉片在風中微微搖晃。
趙鐵的雙眼睜大。他的手按在泥土上。他沒有發出歡呼。他的眼角流下兩行眼淚。眼淚沖刷掉臉上的灰塵。
「活了。種活了。」趙鐵低聲呢喃。
陳玄看著那根綠色的莖芽。
這不再是系統獎勵的道具。這不再是從深淵掠奪來的現成本源。
這是一粒種子。種在了泥土裡。它發了芽。它會結出糧食。它會填飽肚子。
文明的延續。不需要那些高高在上的規則。不需要虛假的長生。
只需要一把鎬頭。一捧泥土。一滴水。
陳玄伸出沾滿泥巴的右手。
他用食指輕輕觸碰了一下那片微小的綠色葉片。
葉片上傳來微弱的生機觸感。真實無比。
陳玄站起身。
他轉過頭。他看向遠處的地平線。
夕陽的光芒照射在他的灰色布衣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這顆灰褐色的星球。在這一刻。真正地擁有了心跳。
（發展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