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叩關天外
萬界道庭在絕對的真空中推進。
三十六台青銅主引擎的輸出功率維持在極值。引擎外殼的金屬呈現出高溫導致的亮黃色。冷卻陣法將液態仙晶注入引擎夾層。水蒸氣在真空中瞬間凝結成冰晶，隨後被尾焰的高溫蒸發。
戰艦前方的空間被反熵增護盾強行排開。
十萬里的距離在航行中縮短。
那一扇由混沌物質構成的門，占據了主控室透明舷窗的所有視野。
門沒有邊界。向上、向下、向左、向右，視線所及之處全部是黑色的混沌物質。門板表面刻著黑色的符文。符文的筆畫在物質表面遊走。
門板中間留有一道縫隙。縫隙的寬度在一萬里左右。縫隙內部沒有光線透出。只有一種極其沉重的物理壓迫感從縫隙中持續滲出。
李忘塵站在主控台前。他低頭看著屏幕上的探測數據。
「距離接觸門體還有三萬里。引力場正在發生畸變。護盾承受的外部壓力增加了四百倍。能量儲備消耗速度上升。」李忘塵大聲讀出數據。
他雙手拉住控制台邊緣的拉杆。他將拉杆向後拉動一寸。
「副引擎減速。主炮陣列開始充能。軌道炮陣列填裝實體穿甲彈。」李忘塵下達指令。
指令通過內部通訊網絡傳達到各個炮位。
中層萬界城的城牆上。十萬門軌道炮的炮管同時抬起。炮管底部的機械裝置運轉，將長達十丈的實體金屬彈推入炮膛。底層青銅母艦的艦艏裝甲向兩側滑開，露出直徑百里的主炮炮口。主反應爐的能量順著導線匯聚向主炮核心。
陳玄站在三十三重天宮的頂端廣場上。
他看著前方。
距離縮短至一萬里。
門板表面的黑色符文停止了遊走。
符文的筆畫從門板上脫離。黑色的線條在真空中交織、纏繞。
十萬條由符文構成的黑色鎖鏈在門前成型。鎖鏈橫截在萬界道庭的航線上。鎖鏈的末端扎入門板的物質內部。前端在虛空中舞動。
鎖鏈抽打虛空。空間碎裂。黑色的裂縫在鎖鏈周圍蔓延。
鎖鏈鎖定了駛來的萬界道庭。
上萬條鎖鏈向前延伸。鎖鏈跨越了空間的距離，直接抽擊在反熵增護盾上。
撞擊發生。
幽藍色的護盾向內大幅度凹陷。鎖鏈上附帶的高維規則試圖解析護盾的底層代碼。大祭司的識別代碼在護盾表面閃爍。鎖鏈的識別邏輯與護盾的偽裝代碼發生衝突。
護盾沒有破裂。但巨大的物理動能穿透了光幕，作用在艦體上。
萬界道庭發生劇烈震動。
三十三重天宮的建築牆壁上出現裂紋。萬界城內的街道地磚翻起。底層青銅母艦的龍骨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甲板上的修士雙腿發力，穩住身形。陣法師雙手按在陣眼上，將自身真元注入防禦體系。
「開火。清理航線。」陳玄開口。聲音傳入主控室。
李忘塵按下主控台正中央的紅色發射鍵。
青銅母艦的主炮率先開火。
一道直徑百里的幽藍色光柱從艦艏噴射而出。光柱抽乾了三個反應爐的能量儲備。光柱穿透了反熵增護盾。護盾在光束穿過的瞬間開啟物理缺口，隨後迅速閉合。
光柱擊中前方的黑色鎖鏈網。
幽藍色的破壞能量與鎖鏈的高維規則發生對撞。
鎖鏈在高溫和能量沖刷下開始熔化。黑色的符文斷裂。上千條鎖鏈被主炮光柱直接蒸發。
光柱去勢不減，轟擊在左側的門板上。
門板表面的混沌物質吸收了光柱的能量。門板沒有出現破損。光柱的能量在門板表面盪開一圈黑色的波紋。
十萬門軌道炮緊接著開火。
十萬枚實體穿甲彈在火藥和陣法的雙重推力下飛出炮管。穿甲彈在真空中拉出直線的軌跡。彈頭撞擊在殘存的黑色鎖鏈上。
物理動能切斷了鎖鏈的連接。鎖鏈斷成數截，在真空中消散。
航線前方的阻礙被清空。
萬界道庭繼續向前推進。距離縫隙還有五千里。
門板吸收了主炮的能量波紋後，內部的運轉邏輯發生了改變。
一陣極其沉悶的機械摩擦聲在整個星域中響起。
聲音蓋過了引擎的轟鳴。蓋過了陣法的運轉聲。
兩扇巨大的門板開始移動。
左側門板向右側平移。右側門板向左側平移。
門，正在關閉。
原本一萬里寬的縫隙，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
八千里。五千里。三千里。
門板移動產生的氣流在真空中形成了切割空間的風暴。風暴刮過萬界道庭的護盾。護盾表面的光芒急劇黯淡。
李忘塵雙手按在操作台上。他看著屏幕上快速縮減的縫隙寬度數據。
「主引擎輸出達到極限。航速無法提升。按照當前速度計算。我們會在通過縫隙前，被門板夾住。」李忘塵對著通訊器大吼。
縫隙縮小至一千里。
萬界道庭的整體寬度超過了兩千里。如果不阻止門板的閉合，整座堡壘將被這扇不可摧毀的門從中間切斷。所有人都會死。
莫長歌從城牆上躍起。他沖向縫隙。
贏無忌緊隨其後。皇體開啟，他準備用肉身去卡住門縫。
「退下。回你們的位置。」
陳玄的聲音在兩人識海中響起。
莫長歌和贏無忌在半空中硬生生停住身形。他們落回城牆。
陳玄站在三十三重天宮頂端。
他抬起右手，握住背後的葬天神槍。他將長槍抽出。
他雙腿發力。腳下的仙金地板粉碎。
陳玄化作一道黑光，衝出了萬界道庭的護盾。
他的速度遠超戰艦的航速。他跨越了五千里的距離。他搶在戰艦抵達前，沖入了正在閉合的縫隙之中。
縫隙寬度還剩下八百里。
陳玄停在縫隙的正中央。
他左轉頭，看著壓迫過來的左側門板。他右轉頭，看著壓迫過來的右側門板。
門板上攜帶的重量超過了三千道州所有物質的總和。
陳玄張開雙臂。
他將葬天神槍橫在胸前。
左手握住槍尾。右手握住槍尖下方的槍桿。
他閉上眼睛。系統壽元池開啟最大輸出閥門。萬年絕對壽元開始燃燒。壽命的數據在瘋狂流失。
壽元轉化為最純粹的物理力量，注入他的骨骼和肌肉。
萬道歸一法則在體表凝結成實質的灰色鎧甲。
門板閉合。
左側門板撞擊在葬天神槍的槍尾。右側門板撞擊在葬天神槍的槍尖。
撞擊發生。
陳玄的身體夾在槍桿和門板之間。
巨大的壓力瞬間作用在葬天神槍上。這杆融合了仙界和諸天萬界因果的神器，槍身向內彎曲。黑色的槍桿彎成了一個驚險的弧度。
壓力傳導至陳玄的雙臂。
陳玄的衣袖炸裂。雙臂的肌肉纖維在重壓下大面積斷裂。鮮血從毛孔中噴射而出。
他睜開眼睛。眼眶充血。
他雙腳懸空。他沒有借力點。他純粹依靠手臂的力量和長槍的韌性，在真空中硬抗兩扇門板的閉合。
「開。」陳玄喉嚨里擠出一個字。
他雙臂向外發力。
骨骼斷裂的聲音在他的體內響起。他的左臂臂骨折斷。骨刺刺穿了肌肉。右手虎口徹底撕裂。指骨粉碎。
系統壽元瘋狂填補生機。斷裂的骨骼瞬間癒合。癒合後再次被壓斷。再生。再斷。
陳玄在破壞與重生的死循環中，死死卡住了門板的移動。
縫隙的寬度停止在八百里。
無法再縮小一寸。
萬界道庭從後方駛來。
龐大的戰艦群沖入了這條被陳玄用血肉之軀撐開的通道。
三十六台青銅主引擎的輸出功率維持在極值。引擎外殼的金屬呈現出高溫導致的亮黃色。冷卻陣法將液態仙晶注入引擎夾層。水蒸氣在真空中瞬間凝結成冰晶，隨後被尾焰的高溫蒸發。
戰艦前方的空間被反熵增護盾強行排開。
十萬里的距離在航行中縮短。
那一扇由混沌物質構成的門，占據了主控室透明舷窗的所有視野。
門沒有邊界。向上、向下、向左、向右，視線所及之處全部是黑色的混沌物質。門板表面刻著黑色的符文。符文的筆畫在物質表面遊走。
門板中間留有一道縫隙。縫隙的寬度在一萬里左右。縫隙內部沒有光線透出。只有一種極其沉重的物理壓迫感從縫隙中持續滲出。
李忘塵站在主控台前。他低頭看著屏幕上的探測數據。
「距離接觸門體還有三萬里。引力場正在發生畸變。護盾承受的外部壓力增加了四百倍。能量儲備消耗速度上升。」李忘塵大聲讀出數據。
他雙手拉住控制台邊緣的拉杆。他將拉杆向後拉動一寸。
「副引擎減速。主炮陣列開始充能。軌道炮陣列填裝實體穿甲彈。」李忘塵下達指令。
指令通過內部通訊網絡傳達到各個炮位。
中層萬界城的城牆上。十萬門軌道炮的炮管同時抬起。炮管底部的機械裝置運轉，將長達十丈的實體金屬彈推入炮膛。底層青銅母艦的艦艏裝甲向兩側滑開，露出直徑百里的主炮炮口。主反應爐的能量順著導線匯聚向主炮核心。
陳玄站在三十三重天宮的頂端廣場上。
他看著前方。
距離縮短至一萬里。
門板表面的黑色符文停止了遊走。
符文的筆畫從門板上脫離。黑色的線條在真空中交織、纏繞。
十萬條由符文構成的黑色鎖鏈在門前成型。鎖鏈橫截在萬界道庭的航線上。鎖鏈的末端扎入門板的物質內部。前端在虛空中舞動。
鎖鏈抽打虛空。空間碎裂。黑色的裂縫在鎖鏈周圍蔓延。
鎖鏈鎖定了駛來的萬界道庭。
上萬條鎖鏈向前延伸。鎖鏈跨越了空間的距離，直接抽擊在反熵增護盾上。
撞擊發生。
幽藍色的護盾向內大幅度凹陷。鎖鏈上附帶的高維規則試圖解析護盾的底層代碼。大祭司的識別代碼在護盾表面閃爍。鎖鏈的識別邏輯與護盾的偽裝代碼發生衝突。
護盾沒有破裂。但巨大的物理動能穿透了光幕，作用在艦體上。
萬界道庭發生劇烈震動。
三十三重天宮的建築牆壁上出現裂紋。萬界城內的街道地磚翻起。底層青銅母艦的龍骨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甲板上的修士雙腿發力，穩住身形。陣法師雙手按在陣眼上，將自身真元注入防禦體系。
「開火。清理航線。」陳玄開口。聲音傳入主控室。
李忘塵按下主控台正中央的紅色發射鍵。
青銅母艦的主炮率先開火。
一道直徑百里的幽藍色光柱從艦艏噴射而出。光柱抽乾了三個反應爐的能量儲備。光柱穿透了反熵增護盾。護盾在光束穿過的瞬間開啟物理缺口，隨後迅速閉合。
光柱擊中前方的黑色鎖鏈網。
幽藍色的破壞能量與鎖鏈的高維規則發生對撞。
鎖鏈在高溫和能量沖刷下開始熔化。黑色的符文斷裂。上千條鎖鏈被主炮光柱直接蒸發。
光柱去勢不減，轟擊在左側的門板上。
門板表面的混沌物質吸收了光柱的能量。門板沒有出現破損。光柱的能量在門板表面盪開一圈黑色的波紋。
十萬門軌道炮緊接著開火。
十萬枚實體穿甲彈在火藥和陣法的雙重推力下飛出炮管。穿甲彈在真空中拉出直線的軌跡。彈頭撞擊在殘存的黑色鎖鏈上。
物理動能切斷了鎖鏈的連接。鎖鏈斷成數截，在真空中消散。
航線前方的阻礙被清空。
萬界道庭繼續向前推進。距離縫隙還有五千里。
門板吸收了主炮的能量波紋後，內部的運轉邏輯發生了改變。
一陣極其沉悶的機械摩擦聲在整個星域中響起。
聲音蓋過了引擎的轟鳴。蓋過了陣法的運轉聲。
兩扇巨大的門板開始移動。
左側門板向右側平移。右側門板向左側平移。
門，正在關閉。
原本一萬里寬的縫隙，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
八千里。五千里。三千里。
門板移動產生的氣流在真空中形成了切割空間的風暴。風暴刮過萬界道庭的護盾。護盾表面的光芒急劇黯淡。
李忘塵雙手按在操作台上。他看著屏幕上快速縮減的縫隙寬度數據。
「主引擎輸出達到極限。航速無法提升。按照當前速度計算。我們會在通過縫隙前，被門板夾住。」李忘塵對著通訊器大吼。
縫隙縮小至一千里。
萬界道庭的整體寬度超過了兩千里。如果不阻止門板的閉合，整座堡壘將被這扇不可摧毀的門從中間切斷。所有人都會死。
莫長歌從城牆上躍起。他沖向縫隙。
贏無忌緊隨其後。皇體開啟，他準備用肉身去卡住門縫。
「退下。回你們的位置。」
陳玄的聲音在兩人識海中響起。
莫長歌和贏無忌在半空中硬生生停住身形。他們落回城牆。
陳玄站在三十三重天宮頂端。
他抬起右手，握住背後的葬天神槍。他將長槍抽出。
他雙腿發力。腳下的仙金地板粉碎。
陳玄化作一道黑光，衝出了萬界道庭的護盾。
他的速度遠超戰艦的航速。他跨越了五千里的距離。他搶在戰艦抵達前，沖入了正在閉合的縫隙之中。
縫隙寬度還剩下八百里。
陳玄停在縫隙的正中央。
他左轉頭，看著壓迫過來的左側門板。他右轉頭，看著壓迫過來的右側門板。
門板上攜帶的重量超過了三千道州所有物質的總和。
陳玄張開雙臂。
他將葬天神槍橫在胸前。
左手握住槍尾。右手握住槍尖下方的槍桿。
他閉上眼睛。系統壽元池開啟最大輸出閥門。萬年絕對壽元開始燃燒。壽命的數據在瘋狂流失。
壽元轉化為最純粹的物理力量，注入他的骨骼和肌肉。
萬道歸一法則在體表凝結成實質的灰色鎧甲。
門板閉合。
左側門板撞擊在葬天神槍的槍尾。右側門板撞擊在葬天神槍的槍尖。
撞擊發生。
陳玄的身體夾在槍桿和門板之間。
巨大的壓力瞬間作用在葬天神槍上。這杆融合了仙界和諸天萬界因果的神器，槍身向內彎曲。黑色的槍桿彎成了一個驚險的弧度。
壓力傳導至陳玄的雙臂。
陳玄的衣袖炸裂。雙臂的肌肉纖維在重壓下大面積斷裂。鮮血從毛孔中噴射而出。
他睜開眼睛。眼眶充血。
他雙腳懸空。他沒有借力點。他純粹依靠手臂的力量和長槍的韌性，在真空中硬抗兩扇門板的閉合。
「開。」陳玄喉嚨里擠出一個字。
他雙臂向外發力。
骨骼斷裂的聲音在他的體內響起。他的左臂臂骨折斷。骨刺刺穿了肌肉。右手虎口徹底撕裂。指骨粉碎。
系統壽元瘋狂填補生機。斷裂的骨骼瞬間癒合。癒合後再次被壓斷。再生。再斷。
陳玄在破壞與重生的死循環中，死死卡住了門板的移動。
縫隙的寬度停止在八百里。
無法再縮小一寸。
萬界道庭從後方駛來。
龐大的戰艦群沖入了這條被陳玄用血肉之軀撐開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