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深淵逼近，絕望與救贖
萬界道庭邊緣的幽藍色光幕向兩側退開。
一百個寬度達到百丈的通道出現在光幕底端。青銅母艦的金屬升降台向外延伸。升降台砸在地面上。泥土向四周翻滾。通道打通。
光幕外的生靈湧向通道。
人群互相擠壓。修士沒有施展法術飛行。此地的空間被灰白霧氣壓縮。所有人的經脈停止運轉。他們憑藉肉身的本能向前奔跑。
一名穿著紫金長袍的老者跑在最前方。他曾是上蒼一個長生世家的家主。他腳下的雲靴磨破了底。他的長袍沾滿泥土和同伴的鮮血。他衝上升降台。他雙腳踩在青銅母艦的金屬甲板上。
他身體失去平衡。他向前撲倒。他的雙手按在冰冷的青銅甲板上。他大口喘氣。他轉過頭，看向身後的天空。
灰白霧氣停留在光幕之外。霧氣翻滾，無法穿透那層幽藍色的屏障。
老者張開嘴。口水混合著泥土流出。他活下來了。
人群源源不斷地湧入。
通道兩側站著萬界道宗的刑天機甲。機甲高十丈。外殼呈現暗金色。機甲的機械臂端著靈能重炮。炮口散發著藍光。炮口向下，對準人群。
機甲駕駛艙內傳出擴音陣法的聲音。
「所有人排隊。交出儲物法寶。接受灰霧感染檢測。違令者殺。」
聲音沒有起伏。
擁擠的人群出現短暫的停頓。幾名上蒼的真神境界修士下意識地想要反抗。他們抬起頭，看向那些高大的機甲。他們看到了機甲裝甲板上殘留的玄天仙族血液。他們收回了反抗的念頭。
老者解下手指上的儲物戒指。他將戒指扔進機甲腳下的金屬回收箱中。
一台青銅無人機飛到老者頭頂。無人機射出紅色的掃描光線。光線從老者的頭頂掃到腳底。
檢測儀沒有發出警報。
「檢測通過。進入丁字號收容區。」機甲發出指令。
老者站起身。他順著機甲指引的方向走去。他走入萬界道庭的內部。他看到了建立在青銅母艦上的龐大仙城。他看到了懸浮在更高處的三十三重天宮。他看到了整齊列陣的諸天大軍。
他低下頭。他曾將下界修士視為罪血和螻蟻。他現在靠著這些螻蟻的施捨活命。
城牆後方。蕭逸風站在一座臨時搭建的高台上。
蕭逸風雙手按著欄杆。他看著下方不斷湧入的難民。
「後勤部全體出動。增加一百個檢測通道。隔離區向西擴建五十里。所有進入隔離區的人，發放基礎辟穀丹。收繳的法寶和靈石直接送入主反應堆。」蕭逸風下達命令。
傳令弟子轉身跑下高台。
神工坊的工匠在人群兩側奔跑。他們手裡拿著焊接工具和陣紋刻刀。他們加固通道的邊緣。他們修補光幕在灰霧撞擊下產生的微小裂痕。
李忘塵坐在指揮中心的控制台前。
控制台上的屏幕顯示著反熵增護盾的能量消耗數據。數據在不斷跳動。數值持續攀升。
李忘塵雙手在鍵盤上敲擊。
「接入備用仙脈。抽調萬界城南區的三成靈力供給護盾。通知動力室，所有天魔反應爐過載運轉。」李忘塵對著通訊器說話。
引擎轟鳴聲從地下傳來。青銅母艦的動力系統全速工作。
李忘塵抬頭，看向前方的巨型屏幕。
屏幕上顯示著光幕外的景象。
元泱大世界的中心區域。那個巨大的深淵已經擴大到占據了半個天空。
深淵中伸出的灰白手掌在三千道州上空移動。
一隻灰白手掌停在了一個不朽道統的上空。這個道統占據了整整一個道州。道統中央矗立著一座直插雲霄的神山。
灰白手掌向下壓落。
神山周圍亮起九層防禦光幕。道統內的修士開啟了護宗大陣。
手掌接觸第一層光幕。光幕熄滅。
手掌接觸第二層光幕。光幕熄滅。
手掌沒有受到任何阻力。九層光幕在三息之內全部消失。
道統深處飛出五名真仙境界的強者。他們手持仙器，沖向手掌。
手掌五指收攏。
五名真仙的身體在半空中停滯。仙器化作粉末。他們的皮膚變灰。血肉消失。真仙本源被抽出，化作一道白光飛入灰白手掌的掌心。
手掌拍在神山上。
神山消失。道統內的億萬生靈消失。整個道州在地圖上被抹平。
沒有爆炸。沒有巨響。只有絕對的抹除。
李忘塵盯著屏幕。他的手指停止了敲擊。他看著那隻手掌收回深淵，隨後又有一隻新的手掌伸出，抓向下一個道州。
萬界道庭光幕之外。
陳玄獨自一人站在虛空中。
他背對著幽藍色的光幕。他面對著遠處的深淵。
他握著葬天神槍。槍尖斜指向下。
灰白霧氣在他前方翻滾。霧氣試圖靠近他的身體。萬道歸一領域在他的體表流轉。霧氣在距離他十丈的位置被擋住。霧氣向兩側滑開。
陳玄呼吸平穩。
他看著那些灰白手掌在天空中肆虐。他計算著手掌移動的速度。他分析著手掌抹除物質的底層邏輯。
手掌的攻擊方式沒有變化。它們不使用靈力。它們直接刪除物質存在的代碼。
逃亡的難民還在繼續進入通道。
一個時辰過去。
光幕外的人群減少。通道即將關閉。
深淵的擴張速度加快。邊緣的灰霧已經將三千道州吞噬了九成。天空完全變成了灰白色。
只剩下萬界道庭所在的蒼南道域還在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深淵停止了擴張。
深淵內部的翻滾也停止了。
一隻巨大的灰白手掌從深淵中伸出。這隻手掌的體積超過了之前出現的所有手掌。手掌的掌心紋路清晰可見。紋路中流轉著黑色的數據流。
手掌停在天空中。
手掌轉動方向。掌心對準了南方。對準了萬界道庭。
陳玄握緊了槍柄。
他抬起右臂。他將槍尖指向那隻巨大的灰白手掌。
「關閉通道。護盾全封閉。」陳玄開口。聲音穿透護盾，傳入指揮中心。
李忘塵推下總閘。
青銅母艦邊緣的一百個通道收起。幽藍色的光幕在底部合攏。萬界道庭徹底變成了一個封閉的堡壘。
城牆上。
莫長歌拔出無名劍。劍刃垂在身側。
贏無忌雙拳對撞。暗金色的光芒照亮了城牆。
林凡坐在機甲內。武器系統鎖定目標。
洛璃煙站在陣眼中心。道胎法則準備就緒。
葉輕語打開劍匣。飛劍升空。
數百萬諸天大軍握緊武器。他們看著前方的陳玄。他們看著天空中那隻巨大的灰白手掌。
手掌動了。
手掌向前平推。它跨越了千萬里的距離。它向著萬界道庭推進。
手掌推過之處。空間被抹平。空氣消失。光線被吞噬。
絕望的死寂壓向萬界道庭。
陳玄站直身體。他沒有回頭。他直面這隻代表著宇宙終極收割意志的手掌。
他身上的混沌帝袍停止了擺動。他整個人融入了這片虛空。
戰鬥的倒計時結束。
一百個寬度達到百丈的通道出現在光幕底端。青銅母艦的金屬升降台向外延伸。升降台砸在地面上。泥土向四周翻滾。通道打通。
光幕外的生靈湧向通道。
人群互相擠壓。修士沒有施展法術飛行。此地的空間被灰白霧氣壓縮。所有人的經脈停止運轉。他們憑藉肉身的本能向前奔跑。
一名穿著紫金長袍的老者跑在最前方。他曾是上蒼一個長生世家的家主。他腳下的雲靴磨破了底。他的長袍沾滿泥土和同伴的鮮血。他衝上升降台。他雙腳踩在青銅母艦的金屬甲板上。
他身體失去平衡。他向前撲倒。他的雙手按在冰冷的青銅甲板上。他大口喘氣。他轉過頭，看向身後的天空。
灰白霧氣停留在光幕之外。霧氣翻滾，無法穿透那層幽藍色的屏障。
老者張開嘴。口水混合著泥土流出。他活下來了。
人群源源不斷地湧入。
通道兩側站著萬界道宗的刑天機甲。機甲高十丈。外殼呈現暗金色。機甲的機械臂端著靈能重炮。炮口散發著藍光。炮口向下，對準人群。
機甲駕駛艙內傳出擴音陣法的聲音。
「所有人排隊。交出儲物法寶。接受灰霧感染檢測。違令者殺。」
聲音沒有起伏。
擁擠的人群出現短暫的停頓。幾名上蒼的真神境界修士下意識地想要反抗。他們抬起頭，看向那些高大的機甲。他們看到了機甲裝甲板上殘留的玄天仙族血液。他們收回了反抗的念頭。
老者解下手指上的儲物戒指。他將戒指扔進機甲腳下的金屬回收箱中。
一台青銅無人機飛到老者頭頂。無人機射出紅色的掃描光線。光線從老者的頭頂掃到腳底。
檢測儀沒有發出警報。
「檢測通過。進入丁字號收容區。」機甲發出指令。
老者站起身。他順著機甲指引的方向走去。他走入萬界道庭的內部。他看到了建立在青銅母艦上的龐大仙城。他看到了懸浮在更高處的三十三重天宮。他看到了整齊列陣的諸天大軍。
他低下頭。他曾將下界修士視為罪血和螻蟻。他現在靠著這些螻蟻的施捨活命。
城牆後方。蕭逸風站在一座臨時搭建的高台上。
蕭逸風雙手按著欄杆。他看著下方不斷湧入的難民。
「後勤部全體出動。增加一百個檢測通道。隔離區向西擴建五十里。所有進入隔離區的人，發放基礎辟穀丹。收繳的法寶和靈石直接送入主反應堆。」蕭逸風下達命令。
傳令弟子轉身跑下高台。
神工坊的工匠在人群兩側奔跑。他們手裡拿著焊接工具和陣紋刻刀。他們加固通道的邊緣。他們修補光幕在灰霧撞擊下產生的微小裂痕。
李忘塵坐在指揮中心的控制台前。
控制台上的屏幕顯示著反熵增護盾的能量消耗數據。數據在不斷跳動。數值持續攀升。
李忘塵雙手在鍵盤上敲擊。
「接入備用仙脈。抽調萬界城南區的三成靈力供給護盾。通知動力室，所有天魔反應爐過載運轉。」李忘塵對著通訊器說話。
引擎轟鳴聲從地下傳來。青銅母艦的動力系統全速工作。
李忘塵抬頭，看向前方的巨型屏幕。
屏幕上顯示著光幕外的景象。
元泱大世界的中心區域。那個巨大的深淵已經擴大到占據了半個天空。
深淵中伸出的灰白手掌在三千道州上空移動。
一隻灰白手掌停在了一個不朽道統的上空。這個道統占據了整整一個道州。道統中央矗立著一座直插雲霄的神山。
灰白手掌向下壓落。
神山周圍亮起九層防禦光幕。道統內的修士開啟了護宗大陣。
手掌接觸第一層光幕。光幕熄滅。
手掌接觸第二層光幕。光幕熄滅。
手掌沒有受到任何阻力。九層光幕在三息之內全部消失。
道統深處飛出五名真仙境界的強者。他們手持仙器，沖向手掌。
手掌五指收攏。
五名真仙的身體在半空中停滯。仙器化作粉末。他們的皮膚變灰。血肉消失。真仙本源被抽出，化作一道白光飛入灰白手掌的掌心。
手掌拍在神山上。
神山消失。道統內的億萬生靈消失。整個道州在地圖上被抹平。
沒有爆炸。沒有巨響。只有絕對的抹除。
李忘塵盯著屏幕。他的手指停止了敲擊。他看著那隻手掌收回深淵，隨後又有一隻新的手掌伸出，抓向下一個道州。
萬界道庭光幕之外。
陳玄獨自一人站在虛空中。
他背對著幽藍色的光幕。他面對著遠處的深淵。
他握著葬天神槍。槍尖斜指向下。
灰白霧氣在他前方翻滾。霧氣試圖靠近他的身體。萬道歸一領域在他的體表流轉。霧氣在距離他十丈的位置被擋住。霧氣向兩側滑開。
陳玄呼吸平穩。
他看著那些灰白手掌在天空中肆虐。他計算著手掌移動的速度。他分析著手掌抹除物質的底層邏輯。
手掌的攻擊方式沒有變化。它們不使用靈力。它們直接刪除物質存在的代碼。
逃亡的難民還在繼續進入通道。
一個時辰過去。
光幕外的人群減少。通道即將關閉。
深淵的擴張速度加快。邊緣的灰霧已經將三千道州吞噬了九成。天空完全變成了灰白色。
只剩下萬界道庭所在的蒼南道域還在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深淵停止了擴張。
深淵內部的翻滾也停止了。
一隻巨大的灰白手掌從深淵中伸出。這隻手掌的體積超過了之前出現的所有手掌。手掌的掌心紋路清晰可見。紋路中流轉著黑色的數據流。
手掌停在天空中。
手掌轉動方向。掌心對準了南方。對準了萬界道庭。
陳玄握緊了槍柄。
他抬起右臂。他將槍尖指向那隻巨大的灰白手掌。
「關閉通道。護盾全封閉。」陳玄開口。聲音穿透護盾，傳入指揮中心。
李忘塵推下總閘。
青銅母艦邊緣的一百個通道收起。幽藍色的光幕在底部合攏。萬界道庭徹底變成了一個封閉的堡壘。
城牆上。
莫長歌拔出無名劍。劍刃垂在身側。
贏無忌雙拳對撞。暗金色的光芒照亮了城牆。
林凡坐在機甲內。武器系統鎖定目標。
洛璃煙站在陣眼中心。道胎法則準備就緒。
葉輕語打開劍匣。飛劍升空。
數百萬諸天大軍握緊武器。他們看著前方的陳玄。他們看著天空中那隻巨大的灰白手掌。
手掌動了。
手掌向前平推。它跨越了千萬里的距離。它向著萬界道庭推進。
手掌推過之處。空間被抹平。空氣消失。光線被吞噬。
絕望的死寂壓向萬界道庭。
陳玄站直身體。他沒有回頭。他直面這隻代表著宇宙終極收割意志的手掌。
他身上的混沌帝袍停止了擺動。他整個人融入了這片虛空。
戰鬥的倒計時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