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尋彼岸路，重返歸寂
造船的進度在推進。但航線出了問題。
萬界道宗，天機殿。
林凡把那塊青銅殘片放在推演盤的中央。殘片上亮起微弱的綠色光點，光點在半空中投射出一張三維星圖。星圖邊緣，代表上蒼之上的區域不斷閃爍、移動，沒有固定位置。
「不行。」林凡推開鍵盤，看向站在一旁的陳玄，「跨越維度的航道參數一直在變。青銅殘片只能提供一個大致方向。如果我們駕駛戰艦直接跳躍，有九成概率會迷失在時空夾層里，被高維規則碾碎。」
殿門被推開。
陳道走了進來。他雙眼流血，血液順著臉頰滴在道袍上。他手裡捏著幾枚碎裂的龜甲。
「師尊，弟子借天機大陣算過了。」陳道走到桌前，將龜甲碎塊拼湊在一起，「上蒼之上隨時在移動，我們要鎖定它，必須找到一個絕對恆定的錨點。有了錨點，才能固定航道參數。」
陳玄看著桌上的龜甲。
「錨點在哪裡？」
陳道抹掉眼角的血。
「歸寂之地最深處。那個宇宙奇點之中。」
陳玄眯起眼睛。歸寂奇點。上次帶隊偷渡元泱大世界時，他在那裡動用體驗卡，打退了歸零者。那裡是宇宙的垃圾場，也是一切規則的終點。
「備船。」陳玄轉身走向殿外，「你們六個跟我走一趟。趁方舟還沒完工，我們去把錨點拿回來。」
一個時辰後。
一艘通體漆黑、沒有搭載任何重型武器的穿梭艇從神工坊駛出。這是李忘塵用邊角料趕製出來的隱形艦。外殼塗裝了吸收神識探測的特殊塗層。
穿梭艇脫離元泱大世界，駛入界海，向著歸寂之地的方向飛去。
穿梭艇內部，李忘塵握著操縱杆。洛璃煙坐在副駕駛位，手指在屏幕上滑動，監控著周圍的空間波動。莫長歌抱著劍靠在艙門旁。贏無忌正在活動關節。林凡檢查著手裡的青銅槍械。
陳道盤腿坐在後方，閉目養神。
陳玄站在主屏幕前。
穿梭艇越過防火牆邊界，進入歸寂之地。
主屏幕上的畫面開始扭曲。外部的規則失去了邏輯。星辰呈現出方形，光線在真空中打結。自從陳玄上次一拳打碎了部分虛無漩渦後，這裡的殺毒機制徹底陷入混亂。
「左滿舵，避開前面的引力陷阱。」洛璃煙盯著屏幕上的紅光，出聲提醒。
李忘塵拉動操縱杆，穿梭艇側身翻滾，擦著一個漏斗狀的時空裂縫飛了過去。
穿梭艇的警報器突然響了起來。
林凡抬起頭。
「有東西靠近。沒有熱源反應，沒有生命體徵。」
艙外的黑暗中，浮現出幾頭怪物。它們沒有固定的形狀，由純粹的死氣和錯亂的規則凝聚而成。它們依附在穿梭艇的外殼上，正在啃食隱形塗層。
陳玄沒有回頭。他雙手背在身後，盯著屏幕上的導航坐標。
「你們去解決。不要動用大型破壞招式，會引來歸零者。」陳玄說道。
艙門打開。
贏無忌第一個沖了出去。他沒有使用任何法術。記憶金屬包裹住他的右拳。他踩在穿梭艇的外殼上，看準一頭正在變換形狀的怪物，一拳砸了過去。
拳頭接觸怪物的瞬間，純物理的力量壓縮了那片區域的空間。怪物被硬生生砸成了一灘散亂的氣流。
另一頭怪物試圖鑽進贏無忌的裝甲縫隙。
洛璃煙站在艙門口。她雙手結印，先天道胎的道韻擴散開來。
「邏輯修改。剝奪聚合屬性。」
洛璃煙吐出幾個字。那頭怪物周圍的規則被強行扭轉，組成它身體的死氣失去了相互吸引的力量，直接潰散在虛空中。
林凡舉起青銅槍械。槍口沒有噴射火焰，而是發射出一道透明的波紋。波紋掃過剩下的兩頭怪物。怪物所在的區域，空間維度被強行降級，它們從立體的氣團變成了一張張扁平的畫片，隨後在歸寂之地的亂流中撕裂。
莫長歌沒有拔劍。他看著師弟師妹清理完障礙，轉身走回艙內。
艙門關閉。穿梭艇繼續深入。
數天後，周圍的扭曲幾何體消失了。
前方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虛無漩渦。漩渦緩緩旋轉，連光線靠近都會被吞噬。這就是歸寂奇點。
「到了。停船。」陳玄下令。
穿梭艇停在漩渦邊緣。
陳玄走到艙門處。他看著深不見底的奇點。
「錨點就在中心位置。我進去拿，你們守著船。無論發生什麼，不要離開甲板。」
陳玄剛踏出艙門，異變突生。
原本安靜旋轉的虛無漩渦內部，傳出水流的嘩啦聲。
一條虛幻的大河從漩渦中心沖了出來。河水呈現出灰白色，水面上漂浮著無數個破滅的世界殘影。這是歲月長河，被某種高維力量強行具象化，橫擋在穿梭艇和奇點之間。
水流逆行向上，形成了一堵看不到邊際的歲月之牆。
陳玄停下腳步。
歲月長河的河面上，泛起漣漪。
一道接一道的身影從河水中浮現。他們穿著不同紀元的服飾，有的背負雙劍，有的頭頂殘破的古鐘，有的身披染血的龍袍。他們雙眼空洞，身上散發著被歸寂同化的死寂氣息。
這些是曾在過去紀元中驚才絕艷的古代天帝。他們試圖打破宇宙壁壘，最終被歸零者抹殺，屍骸被困在歲月長河中，變成了守護奇點的傀儡。
數千名古代天帝的虛影站成一排，擋住了去路。
一道沒有感情波動的聲音在所有人的腦海中響起。
「欲觸碰真實者，必將溺亡於歲月之中。」
陳玄看著那些虛影，放下背在身後的雙手。他扭了扭脖子，骨骼發出脆響。
「死了還要出來擋道。那就再死一次罷。」
............
萬界道宗，天機殿。
林凡把那塊青銅殘片放在推演盤的中央。殘片上亮起微弱的綠色光點，光點在半空中投射出一張三維星圖。星圖邊緣，代表上蒼之上的區域不斷閃爍、移動，沒有固定位置。
「不行。」林凡推開鍵盤，看向站在一旁的陳玄，「跨越維度的航道參數一直在變。青銅殘片只能提供一個大致方向。如果我們駕駛戰艦直接跳躍，有九成概率會迷失在時空夾層里，被高維規則碾碎。」
殿門被推開。
陳道走了進來。他雙眼流血，血液順著臉頰滴在道袍上。他手裡捏著幾枚碎裂的龜甲。
「師尊，弟子借天機大陣算過了。」陳道走到桌前，將龜甲碎塊拼湊在一起，「上蒼之上隨時在移動，我們要鎖定它，必須找到一個絕對恆定的錨點。有了錨點，才能固定航道參數。」
陳玄看著桌上的龜甲。
「錨點在哪裡？」
陳道抹掉眼角的血。
「歸寂之地最深處。那個宇宙奇點之中。」
陳玄眯起眼睛。歸寂奇點。上次帶隊偷渡元泱大世界時，他在那裡動用體驗卡，打退了歸零者。那裡是宇宙的垃圾場，也是一切規則的終點。
「備船。」陳玄轉身走向殿外，「你們六個跟我走一趟。趁方舟還沒完工，我們去把錨點拿回來。」
一個時辰後。
一艘通體漆黑、沒有搭載任何重型武器的穿梭艇從神工坊駛出。這是李忘塵用邊角料趕製出來的隱形艦。外殼塗裝了吸收神識探測的特殊塗層。
穿梭艇脫離元泱大世界，駛入界海，向著歸寂之地的方向飛去。
穿梭艇內部，李忘塵握著操縱杆。洛璃煙坐在副駕駛位，手指在屏幕上滑動，監控著周圍的空間波動。莫長歌抱著劍靠在艙門旁。贏無忌正在活動關節。林凡檢查著手裡的青銅槍械。
陳道盤腿坐在後方，閉目養神。
陳玄站在主屏幕前。
穿梭艇越過防火牆邊界，進入歸寂之地。
主屏幕上的畫面開始扭曲。外部的規則失去了邏輯。星辰呈現出方形，光線在真空中打結。自從陳玄上次一拳打碎了部分虛無漩渦後，這裡的殺毒機制徹底陷入混亂。
「左滿舵，避開前面的引力陷阱。」洛璃煙盯著屏幕上的紅光，出聲提醒。
李忘塵拉動操縱杆，穿梭艇側身翻滾，擦著一個漏斗狀的時空裂縫飛了過去。
穿梭艇的警報器突然響了起來。
林凡抬起頭。
「有東西靠近。沒有熱源反應，沒有生命體徵。」
艙外的黑暗中，浮現出幾頭怪物。它們沒有固定的形狀，由純粹的死氣和錯亂的規則凝聚而成。它們依附在穿梭艇的外殼上，正在啃食隱形塗層。
陳玄沒有回頭。他雙手背在身後，盯著屏幕上的導航坐標。
「你們去解決。不要動用大型破壞招式，會引來歸零者。」陳玄說道。
艙門打開。
贏無忌第一個沖了出去。他沒有使用任何法術。記憶金屬包裹住他的右拳。他踩在穿梭艇的外殼上，看準一頭正在變換形狀的怪物，一拳砸了過去。
拳頭接觸怪物的瞬間，純物理的力量壓縮了那片區域的空間。怪物被硬生生砸成了一灘散亂的氣流。
另一頭怪物試圖鑽進贏無忌的裝甲縫隙。
洛璃煙站在艙門口。她雙手結印，先天道胎的道韻擴散開來。
「邏輯修改。剝奪聚合屬性。」
洛璃煙吐出幾個字。那頭怪物周圍的規則被強行扭轉，組成它身體的死氣失去了相互吸引的力量，直接潰散在虛空中。
林凡舉起青銅槍械。槍口沒有噴射火焰，而是發射出一道透明的波紋。波紋掃過剩下的兩頭怪物。怪物所在的區域，空間維度被強行降級，它們從立體的氣團變成了一張張扁平的畫片，隨後在歸寂之地的亂流中撕裂。
莫長歌沒有拔劍。他看著師弟師妹清理完障礙，轉身走回艙內。
艙門關閉。穿梭艇繼續深入。
數天後，周圍的扭曲幾何體消失了。
前方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虛無漩渦。漩渦緩緩旋轉，連光線靠近都會被吞噬。這就是歸寂奇點。
「到了。停船。」陳玄下令。
穿梭艇停在漩渦邊緣。
陳玄走到艙門處。他看著深不見底的奇點。
「錨點就在中心位置。我進去拿，你們守著船。無論發生什麼，不要離開甲板。」
陳玄剛踏出艙門，異變突生。
原本安靜旋轉的虛無漩渦內部，傳出水流的嘩啦聲。
一條虛幻的大河從漩渦中心沖了出來。河水呈現出灰白色，水面上漂浮著無數個破滅的世界殘影。這是歲月長河，被某種高維力量強行具象化，橫擋在穿梭艇和奇點之間。
水流逆行向上，形成了一堵看不到邊際的歲月之牆。
陳玄停下腳步。
歲月長河的河面上，泛起漣漪。
一道接一道的身影從河水中浮現。他們穿著不同紀元的服飾，有的背負雙劍，有的頭頂殘破的古鐘，有的身披染血的龍袍。他們雙眼空洞，身上散發著被歸寂同化的死寂氣息。
這些是曾在過去紀元中驚才絕艷的古代天帝。他們試圖打破宇宙壁壘，最終被歸零者抹殺，屍骸被困在歲月長河中，變成了守護奇點的傀儡。
數千名古代天帝的虛影站成一排，擋住了去路。
一道沒有感情波動的聲音在所有人的腦海中響起。
「欲觸碰真實者，必將溺亡於歲月之中。」
陳玄看著那些虛影，放下背在身後的雙手。他扭了扭脖子，骨骼發出脆響。
「死了還要出來擋道。那就再死一次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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