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讓他們出發
數日後。
中軍大帳。
顧雄風像一陣風似的卷了進來。
滿臉的橫肉都在興奮地抖動。
顧雄風道，「大將軍，回來了，都回來了。」
他粗大的嗓門震得帳篷頂上的積雪簌簌直掉。
陸遠正坐在案前擦拭著他黑劍。
動作不疾不徐，仿佛早已料到。
帳簾掀開。
六名風塵僕僕的使者魚貫而入。
他們身上還帶著長途跋涉的寒氣。
但每個人的眼睛裡，都燃燒著一股狂熱。
六人齊刷刷單膝跪地，聲音里透著激動。
「啟稟大將軍，北境公爵瓦列里，已於三日前豎起蒼狼戰旗，盡起麾下六萬大軍，兵鋒直指蒂斯城！」
「南境公爵伊戈爾，願獻上全部家產，換取與大寧的獨家通商權。他已集結私軍，封鎖了南下馳援蒂斯城的所有要道！」
「西境米哈伊爾，已經開始仿製開花彈，他向您保證，一個月內，會把彼得羅夫的腦袋裝在炮彈里，獻給您！」
……
一個接一個的捷報，在大帳內迴響。
六位手握重兵的地方公爵，在短短數日之內，全部撕下了忠誠的偽裝，亮出了獠牙。
他們從六個不同的方向，像六把尖刀，狠狠捅向了羅斯帝國的心臟。
寧質和寧發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置信的震撼。
不費一兵一卒，只派了六個使者，就將一個龐大的帝國攪得天翻地覆。
這等手段，簡直通神。
「哈哈哈哈！」顧雄風一巴掌拍在身旁的木柱上，震得整個帳篷都在晃。
「成了。大將軍，這下都不用咱們出手了，讓這幫洋鬼子自己咬自己，咱們坐著看戲就行。」
眾將領群情激昂。
在他們看來，羅斯帝國已經是一具任人宰割的屍體，此戰大局已定。
然而，陸遠臉上卻沒有絲毫喜悅。
他將擦拭乾淨的黑劍緩緩歸鞘，動作平穩。
「很好。」
陸遠微微一笑，從案上拿起幾張空白的羊皮紙和筆。
大帳內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陸遠的手上，不明白他要做什麼。
陸遠提筆，筆尖在墨汁里蘸了蘸，飛快地在羊皮紙上寫下幾行字。
他的字跡龍飛鳳鳳舞，透著一股凌厲的殺氣。
寫完一封，他便將其捲起，放在一旁，接著寫第二封，第三封……
帳內的氣氛變得詭異起來。
顧雄風撓了撓頭，終於忍不住開口，「大將軍，仗都快打完了，您這是……給誰寫信呢？」
陸遠沒有抬頭，手上的動作未停。
「寫給蒂斯城裡，彼得羅夫的肱骨大臣們。」
……
此言一出，滿帳皆驚。
寧質上前一步，臉上滿是不解，「大將軍，六位公爵已經起兵，彼得羅夫眾叛親離，覆滅只在旦夕之間。」
「我們為何還要多此一舉，去聯繫那些朝臣？」
「是啊，」寧發也跟著附和，「那些大臣手裡沒兵，頂多在朝堂上動動嘴皮子，拉攏他們有何用？」
陸遠寫完最後一封信，將筆放下。
他抬起頭，視線掃過眾人困惑的臉。
「單是這六位，還不夠。」
陸遠站起身，走到巨地圖前，「六位公爵，野心太大，兵權太盛。」
「若是讓他們瓜分了羅斯帝國，不過是把一個大帝國，變成了六個小一些的王國。」
陸遠的手指在地圖上輕輕划過，「十年之後，也許他們之中會出現一個人，重新統一這片土地。到那時，大寧的麻煩，會比現在更大。」
他轉過身，目光變得幽深，「我要的，不僅是分裂。」
「而是，常年不斷的戰火。」
陸遠走回桌案，拿起那幾封剛寫好的信，「命令信使，把這些信送進蒂斯城，送到財政大臣、軍務大臣、內務大臣的手上。」
他從身旁的箱子裡抓出幾把金燦燦的珠寶，扔在信件旁邊。
「告訴他們，大寧願意為他們提供兵馬錢糧，助他們擁兵自立，清剿叛逆，成為羅斯帝國新的守護者。」
「待彼得羅夫倒下，大寧會擁護他，承認他為王。此信，需要秘密而行，不可讓其他大臣知道。」
顧雄風的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拳頭。
他徹底懵了。
一邊支持地方公爵造反，一邊又支持中央大臣平叛？
大將軍這是要幹什麼？
眾將領腦子裡亂成一鍋粥，完全跟不上陸遠的思路。
陸遠沒有理會他們的震驚，繼續下達命令。
「另外，再派出一百名使臣。」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大帳的溫度都降到了冰點。
「讓他們去羅斯帝國所有的城鎮，專挑當地有權有勢的貴族、商人、甚至地痞流氓下手。」
「許他們城池，許他們女人，給他們武器，給他們金錢。」
「告訴他們，誰能拉起一支隊伍，守住自己的地盤，誰就是那裡的城主，大寧將會永遠承認他們為王，建立屬於自己的王國。」
陸遠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要讓這片土地上，每一個有野心的人，都得到實現野心的機會。」
「我要讓那六個自以為是的親王，在他們還沒坐上王座之前，就發現自己的領地里，冒出來幾十個不聽號令的城主。」
「我要讓貴族打貴族，領主斗領主，城主防著城主。」
「我要讓整個羅斯帝國，陷入永無止境的內耗和猜忌之中。讓他們為了爭奪一座城、一個女人、一袋糧食，打上十年，一百年！」
……
大帳之內，死一般的寂靜。
顧雄風、寧質、寧發，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呆立在原地。
一股寒氣，從他們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們終於明白了。
陸遠的目的，從來就不是打贏這場戰爭那麼簡單。
他要的，是釜底抽薪，是斬草除根。
他要將羅斯帝國這個龐然大物，徹底碾碎成一盤散沙，一粒一粒地吹進歷史的塵埃里。
這已經不是謀略了。
這是神魔才有的手段。
「末將……領命。」
寧質第一個反應過來，單膝跪地，聲音因為極度的震撼而微微發顫。
他抬起頭，看著陸遠，眼神里再也沒有了困惑，只剩下無盡的敬畏與恐懼。
隨即，所有將領齊刷刷跪了下去。
「傳令下去。」陸遠坐回主位，語氣平淡。
「讓新一批的使者，帶上金銀和兵器，出發吧。反正這些金銀，也是掠奪的羅斯帝國的。」
中軍大帳。
顧雄風像一陣風似的卷了進來。
滿臉的橫肉都在興奮地抖動。
顧雄風道，「大將軍，回來了，都回來了。」
他粗大的嗓門震得帳篷頂上的積雪簌簌直掉。
陸遠正坐在案前擦拭著他黑劍。
動作不疾不徐，仿佛早已料到。
帳簾掀開。
六名風塵僕僕的使者魚貫而入。
他們身上還帶著長途跋涉的寒氣。
但每個人的眼睛裡，都燃燒著一股狂熱。
六人齊刷刷單膝跪地，聲音里透著激動。
「啟稟大將軍，北境公爵瓦列里，已於三日前豎起蒼狼戰旗，盡起麾下六萬大軍，兵鋒直指蒂斯城！」
「南境公爵伊戈爾，願獻上全部家產，換取與大寧的獨家通商權。他已集結私軍，封鎖了南下馳援蒂斯城的所有要道！」
「西境米哈伊爾，已經開始仿製開花彈，他向您保證，一個月內，會把彼得羅夫的腦袋裝在炮彈里，獻給您！」
……
一個接一個的捷報，在大帳內迴響。
六位手握重兵的地方公爵，在短短數日之內，全部撕下了忠誠的偽裝，亮出了獠牙。
他們從六個不同的方向，像六把尖刀，狠狠捅向了羅斯帝國的心臟。
寧質和寧發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置信的震撼。
不費一兵一卒，只派了六個使者，就將一個龐大的帝國攪得天翻地覆。
這等手段，簡直通神。
「哈哈哈哈！」顧雄風一巴掌拍在身旁的木柱上，震得整個帳篷都在晃。
「成了。大將軍，這下都不用咱們出手了，讓這幫洋鬼子自己咬自己，咱們坐著看戲就行。」
眾將領群情激昂。
在他們看來，羅斯帝國已經是一具任人宰割的屍體，此戰大局已定。
然而，陸遠臉上卻沒有絲毫喜悅。
他將擦拭乾淨的黑劍緩緩歸鞘，動作平穩。
「很好。」
陸遠微微一笑，從案上拿起幾張空白的羊皮紙和筆。
大帳內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陸遠的手上，不明白他要做什麼。
陸遠提筆，筆尖在墨汁里蘸了蘸，飛快地在羊皮紙上寫下幾行字。
他的字跡龍飛鳳鳳舞，透著一股凌厲的殺氣。
寫完一封，他便將其捲起，放在一旁，接著寫第二封，第三封……
帳內的氣氛變得詭異起來。
顧雄風撓了撓頭，終於忍不住開口，「大將軍，仗都快打完了，您這是……給誰寫信呢？」
陸遠沒有抬頭，手上的動作未停。
「寫給蒂斯城裡，彼得羅夫的肱骨大臣們。」
……
此言一出，滿帳皆驚。
寧質上前一步，臉上滿是不解，「大將軍，六位公爵已經起兵，彼得羅夫眾叛親離，覆滅只在旦夕之間。」
「我們為何還要多此一舉，去聯繫那些朝臣？」
「是啊，」寧發也跟著附和，「那些大臣手裡沒兵，頂多在朝堂上動動嘴皮子，拉攏他們有何用？」
陸遠寫完最後一封信，將筆放下。
他抬起頭，視線掃過眾人困惑的臉。
「單是這六位，還不夠。」
陸遠站起身，走到巨地圖前，「六位公爵，野心太大，兵權太盛。」
「若是讓他們瓜分了羅斯帝國，不過是把一個大帝國，變成了六個小一些的王國。」
陸遠的手指在地圖上輕輕划過，「十年之後，也許他們之中會出現一個人，重新統一這片土地。到那時，大寧的麻煩，會比現在更大。」
他轉過身，目光變得幽深，「我要的，不僅是分裂。」
「而是，常年不斷的戰火。」
陸遠走回桌案，拿起那幾封剛寫好的信，「命令信使，把這些信送進蒂斯城，送到財政大臣、軍務大臣、內務大臣的手上。」
他從身旁的箱子裡抓出幾把金燦燦的珠寶，扔在信件旁邊。
「告訴他們，大寧願意為他們提供兵馬錢糧，助他們擁兵自立，清剿叛逆，成為羅斯帝國新的守護者。」
「待彼得羅夫倒下，大寧會擁護他，承認他為王。此信，需要秘密而行，不可讓其他大臣知道。」
顧雄風的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拳頭。
他徹底懵了。
一邊支持地方公爵造反，一邊又支持中央大臣平叛？
大將軍這是要幹什麼？
眾將領腦子裡亂成一鍋粥，完全跟不上陸遠的思路。
陸遠沒有理會他們的震驚，繼續下達命令。
「另外，再派出一百名使臣。」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大帳的溫度都降到了冰點。
「讓他們去羅斯帝國所有的城鎮，專挑當地有權有勢的貴族、商人、甚至地痞流氓下手。」
「許他們城池，許他們女人，給他們武器，給他們金錢。」
「告訴他們，誰能拉起一支隊伍，守住自己的地盤，誰就是那裡的城主，大寧將會永遠承認他們為王，建立屬於自己的王國。」
陸遠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要讓這片土地上，每一個有野心的人，都得到實現野心的機會。」
「我要讓那六個自以為是的親王，在他們還沒坐上王座之前，就發現自己的領地里，冒出來幾十個不聽號令的城主。」
「我要讓貴族打貴族，領主斗領主，城主防著城主。」
「我要讓整個羅斯帝國，陷入永無止境的內耗和猜忌之中。讓他們為了爭奪一座城、一個女人、一袋糧食，打上十年，一百年！」
……
大帳之內，死一般的寂靜。
顧雄風、寧質、寧發，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呆立在原地。
一股寒氣，從他們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們終於明白了。
陸遠的目的，從來就不是打贏這場戰爭那麼簡單。
他要的，是釜底抽薪，是斬草除根。
他要將羅斯帝國這個龐然大物，徹底碾碎成一盤散沙，一粒一粒地吹進歷史的塵埃里。
這已經不是謀略了。
這是神魔才有的手段。
「末將……領命。」
寧質第一個反應過來，單膝跪地，聲音因為極度的震撼而微微發顫。
他抬起頭，看著陸遠，眼神里再也沒有了困惑，只剩下無盡的敬畏與恐懼。
隨即，所有將領齊刷刷跪了下去。
「傳令下去。」陸遠坐回主位，語氣平淡。
「讓新一批的使者，帶上金銀和兵器，出發吧。反正這些金銀，也是掠奪的羅斯帝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