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專程來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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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退朝後,陸遠去了坤翊宮。

  剛到宮內,流珠就支開了丫鬟,關上了門,動作乾脆利落。

  蕭沁圈著陸遠的脖子送上香吻。

  其他女人昨晚一個個都被臨幸了,心滿意足地回去了。

  只有蕭沁,她不能弄急的慌。

  ……

  半晌後,兩人分開。

  蕭沁的臉蛋微紅,呼吸還有些急促,胸口起伏著。

  華蘭溪從外面走了進來。一身大紅色的長裙,裙擺上繡著金色的鳳凰,襯得她整個人明艷動人。

  頭髮挽成一個高髻,斜插著一支赤金鳳頭簪,幾縷髮絲垂在耳畔,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

  「你們兩個夠了吧?」華蘭溪笑著問。

  蕭沁從陸遠懷裡站起來,有氣無力的。

  腿有些軟,站不太穩,扶著桌沿才勉強站住。

  她把自己多日來的思念全部發泄了出來,嘴都酸了。

  「我要去洗個澡,身上黏糊糊的。」蕭沁道。她看了陸遠一眼,眼中滿是柔情。然後她轉過身,叫了一聲,「流珠。」

  流珠從外面走進來,「太后。」

  「伺候哀家沐浴。」

  「是。」

  蕭沁跟著流珠走了。

  殿內只剩下陸遠和華蘭溪。

  華蘭溪走過去,坐在了陸遠懷中。

  陸遠將臉埋在華蘭溪的脖頸上,聞了聞。

  「怎麼這麼香?」陸遠問。

  華蘭溪噗嗤一笑,「沐浴之後的味道,新得的香料,從西域來的。你喜歡?」

  陸遠沒有回答,手開始不老實。

  「先別弄,昨天晚上太瘋狂了,有點疼。」華蘭溪按住陸遠的手。

  「給我檢查一下。」陸遠道。

  「不要,現在不能看,有點不好意思,你也不看看你昨晚多凶。」

  陸遠笑了,收回手,只是抱著她。

  確實,常言道小別勝新婚,這絕不是說說而已。

  華蘭溪靠在陸遠肩上,安安靜靜地待了一會兒。

  「質兒今日一直都在京城,還沒有離去。」華蘭溪問,「你要見一見他嗎?」

  陸遠想了想。

  寧質是華蘭溪的兒子。

  八王之亂時站錯了隊,被貶去北境。

  後來戴罪立功,救援離國,出了不少力。

  蕭沁恢復了他的親王待遇,還讓他兼管京畿防務。

  這個人,有能力,有野心,也該見一見了。

  「今天晚上,你把他叫到你宮內,我找他聊聊。」陸遠說道。

  華蘭溪心中一喜。她知道陸遠願意見寧質,說明陸遠不排斥他。

  只要寧質能跟陸遠打好關係,她在中間就好做人了。

  一個是她的兒子,一個是她的男人,她希望他們能和睦相處。

  「好。」華蘭溪點頭。

  沉默了一會兒,華蘭溪又開口,「容妃的事,你打算怎麼辦?她還在京城。」

  陸遠想起容妃。藍若琴。十三張美人圖裡的第十張。

  那一張圖,他看過很多次。

  畫上的藍若琴穿著華貴的宮裝,頭戴鳳冠,手執團扇,端莊典雅。

  不到四十的年紀,風韻猶存,美得不像話。

  如今她人就在京城,他不能不管。

  「你不提這個,我倒還給忘了。」陸遠說。

  「你打算怎麼做?」

  「我去見她。」

  華蘭溪一愣,「現在?」

  「現在。」陸遠站起身,「她在哪?」

  華蘭溪道,「吳子愚說她在城南一帶,具體位置不清楚。但暗衛盯著,應該不難找。」

  陸遠點頭,「我一個人去就行了,你去了,她反倒要顧及什麼。」

  華蘭溪想了想,覺得有理。她是太后,藍若琴見了她,心裡會有壓力。


  陸遠去,以私人的身份,也許更容易接近。

  「那你小心。」華蘭溪說。

  「見一個女人,有什么小心的?」

  華蘭溪也笑了,「也是。」

  陸遠走出坤翊宮,翻身上馬。

  ……

  京城城南。

  街道上人來人往,小販的叫賣聲此起彼伏。

  賣糖葫蘆的,賣包子的,賣布匹的,賣首飾的。

  熱鬧繁華,和宮裡完全是兩個世界。

  藍若琴坐在街邊,手裡捧著一個包子,小口小口地吃著。

  今天她用身上僅有的幾個銅板,買了這一個包子。

  藍若琴很久沒吃過肉了。

  在南河郡,她靠幫人洗衣縫補度日,一天掙不了幾個錢。有時候連飯都吃不上,更別說肉了。

  吃了一半,藍若琴停下來,看著手裡的包子發呆。

  來京城是想打聽女兒的下落。

  可是京城這麼大,她一個人,怎麼找?

  藍若琴嘆了口氣,把剩下的包子塞進嘴裡。

  就在這時,一道影子落在她面前。

  藍若琴抬起頭。

  一個男人站在她面前。白袍,黑髮,面容冷峻,目光溫和。

  陸遠。

  此時的陸遠,在低頭打量著藍若琴。

  這個女人很美。

  即使穿著粗布衣裳,即使臉上滿是污漬,即使頭髮亂得像鳥窩,依然很美。

  她的五官精緻得不像話,眉眼之間有一種說不出的韻味。

  那是歲月沉澱下來的美,不是年輕姑娘能比的。

  陸遠想起美人圖上的藍若琴。

  圖上的她穿著華貴的宮裝,頭戴鳳冠,手執團扇,端莊典雅。

  眼前這個女人,雖然髒,雖然瘦,雖然狼狽,但那張臉,和美人圖上的一模一樣。

  藍若琴察覺到有人到了,微微抬起頭來,也在打量陸遠。

  她的目光從陸遠的靴子移到他的袍子,從他袍子移到他的臉。這張臉,她沒見過。

  「你是誰?」藍若琴問。聲音沙啞,帶著一絲警惕。

  陸遠微笑,「先帝封我為神威天將軍,我叫陸遠。」

  藍若琴一怔。

  陸遠?

  這個名字她聽過。

  在南河郡,在告示欄上,在百姓的口中。

  八百飛騎殺入蒼耳腹地的陸遠,扳倒兩大世族的陸遠,推行新政的陸遠,被封為神威天將軍的陸遠。

  就是他。

  藍若琴將嘴裡的包子咽了下去,動作有些急,噎了一下。

  「你就是陸遠?」她問。

  陸遠點頭,「前段時間我在離國,幫助他們解決內亂,人不在京城。今天剛回來。」

  藍若琴抿著嘴,不說話。

  藍若琴的手縮回袖子裡,攥緊了。

  她不知道陸遠來找她做什麼。是來抓她的?還是來勸她回宮的?不管是什麼,她都不想聽。

  陸遠看著藍若琴,看著她眼中的警惕和疏離。

  「容妃娘娘。」

  陸遠說,聲音很輕,很柔,「我是專程來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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