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做帝君
蕭沁和華蘭溪正說著，吳子愚突然前來稟報。
吳子愚一身黑衣，腰佩長刀，大步走進亭子。
他單膝跪地，抱拳行禮，「末將吳子愚，參見兩位太后。」
蕭沁抬手，「起來說話。」
吳子愚站起身來，垂手而立。
「吳子愚，什麼事？」蕭沁疑惑的問道。
吳子愚回道道，「回太后，容妃那邊有情況。」
蕭沁和華蘭溪對視一眼，同時坐直了身子。
「說。」蕭沁的聲音有些發緊。
吳子愚道，「暗衛來報，容妃正在來京城的路上。按照行程，最多三天，就能抵達京城。」
蕭沁詫異極了。
……
這段時間，吳子愚的暗衛一直在盯著容妃的行蹤。
容妃在南河郡一帶隱居，深居簡出，從不與外界往來。
蕭沁以為她會一直躲下去，沒想到她竟然要來京城。
華蘭溪也皺起眉頭，問吳子愚，「容妃來京城要做什麼？」
吳子愚搖搖頭，「目前還不清楚。但暗衛推斷，應該是要尋找女兒的下落。」
「容妃最近肯定也知道了寧朝的變故。哀帝駕崩，先帝駕崩，小皇帝登基，延續先帝治國政策。她應該是覺得時機到了。」
蕭沁沉默了片刻。
「如此看來，容妃應該是知道女兒還活著。」
蕭沁說道，「所以才鼓起勇氣來京城找她。」
華蘭溪點點頭，「有可能。母女分離二十年，她想女兒，女兒也想她。」
蕭沁想了想，「要不要去見見她？」
華蘭溪道，「見是要見的。但容妃在宮外躲了二十年，對皇室、對朝廷，恐怕只有恐懼和怨恨。如果貿然去見，她可能會害怕，甚至會逃跑。」
蕭沁又沉默了。
蕭沁站起身，在亭子裡踱了幾步，思索片刻。
如今是一次機會，蕭沁不想再等下去了。
然後，蕭沁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吳子愚。
「吳子愚。」蕭沁的聲音很堅定。
吳子愚抱拳，「末將在。」
蕭沁道，「一旦容妃到達京城，命令你的人立刻將她圍住。哀家要親自去見她。」
吳子愚一愣，「太后，這……會不會驚擾了容妃？」
蕭沁搖搖頭，「不會。哀家親自去，就是不想驚擾她。哀家要告訴她，朝廷沒有惡意，皇室沒有惡意。她不用再躲了。」
吳子愚沉默了一瞬，抱拳道，「末將領命。」
蕭沁擺擺手，「去吧。」
吳子愚轉身，大步離去。
……
亭子裡安靜下來。
蕭沁坐回石凳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經涼了，她沒有在意。
華蘭溪看著她，輕聲道，「你打算怎麼辦？」
蕭沁放下茶杯，「先見到她，再說。不管她願不願意回宮，至少讓她知道，她的冤屈已經洗清了，她的女兒朝廷也在找。她不用再一個人扛著了。」
華蘭溪點點頭，「你說得對。容妃苦了二十年，該有個好的結局了。」
蕭沁沉默了一會兒，「陸遠不在，我們不能錯失這次機會。如果容妃出現了，就讓她回宮吧。」
華蘭溪道，「既然容妃敢來京城，說明下的那道恢復名譽的懿旨她看到了。她知道朝廷在為她平反，知道女兒被封為公主。她應該是想通了。」
蕭沁沒有反駁，點頭道，「容妃也渴望恢復名聲。名聲對於一個女人來說，至關重要。」
「她在冷宮裡受了那麼多苦，在宮外躲了二十年，不能讓她一輩子都活在陰影里。」
華蘭溪握住蕭沁的手，「那我們就等她來。」
蕭沁點點頭，看著遠處的天空。
「這一次，不能再讓容妃繼續流浪了。」蕭沁說。
……
數日後。
離國，離城，皇宮。
帝仙兒的寢宮裡，炭火燒得很旺。
外面的風雪還在刮，但屋子裡溫暖如春。
帝仙兒穿著一身淡紅色的常服，頭髮隨意地挽著，臉上帶著滿滿的笑容。
她跪坐在茶案前，手裡拿著茶勺，一下一下地煮茶。動作很慢，很優雅。
帝玥兒穿著一身淡紫色的長裙，坐在陸遠身邊，整個人靠在他肩上，嘴角帶著笑。
陸遠坐在中間，左邊是帝玥兒，右邊是帝仙兒。
「陸遠哥哥。」帝仙兒將煮好的茶倒進杯中，雙手捧給陸遠，「嘗嘗仙兒的手藝。」
陸遠接過茶杯，抿了一口。
「好茶。」陸遠說。
帝仙兒笑了，笑得很開心。
帝玥兒也湊過來，「玥兒也要喝。」
帝仙兒給妹妹也倒了一杯。
帝玥兒接過，小口小口地喝著，眼睛卻一直看著陸遠。
「陸遠哥哥。」
帝玥兒放下茶杯，「你知道嗎，蒼耳帝國已經送來了好多糧食和棉衣。羌族也送來了藥材，夷族送來了牛羊。外域諸國都來了。」
陸遠點點頭，「嗯，仙兒告訴我了。」
帝仙兒放下茶勺，看著陸遠，眼中滿是柔情。
「隨著蒼耳帝國馳援，外域諸國也紛紛向離國送來物資、金錢援助。」
帝仙兒滿臉笑容，「如今在大家的幫助下，離國已經逐漸安頓。百姓有了糧食，有了棉衣，有了藥材。凍死的人越來越少了，餓死的人也沒有了。」
帝玥兒笑著道，「這都是陸遠哥哥的功勞哦。」
陸遠微笑，伸手撫摸帝玥兒的臉蛋。
「也有你的功勞。」陸遠滿臉柔情。
帝玥兒臉紅了，把臉埋進陸遠胸口。
陸遠又伸手，撫摸帝仙兒的臉蛋。
「也少不了你的堅持。」
「如果不是你守了九天九夜，離城早就破了。如果不是你不投降，不離棄，離國早就亡了。仙兒，你做得很好。」陸遠誇獎一句。
帝仙兒低下頭，咬著嘴唇，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
寢宮裡安靜了一會兒，。
帝仙兒抬起頭，看著陸遠。
帝仙兒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她突然站起身，後退兩步，然後緩緩跪了下來。
帝仙兒的額頭叩在地上，雙手交疊在身前，姿態恭敬而虔誠。
「陸遠哥哥辛苦了。」帝仙兒的聲音很輕，很柔，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臣妾十分開心。」
看到姐姐跪下，帝玥兒愣了一下。
然後，帝玥兒也連忙從陸遠身邊站起來，走到姐姐身邊，跪了下來。
帝玥兒的額頭也叩在地上，雙手交疊。
「陸遠哥哥辛苦了。」帝玥兒說，「臣妾也十分開心。」
陸遠看著跪在面前的兩姐妹，心中一陣感動。
陸遠站起身，走到帝仙兒面前，蹲下身子。
伸手，撫摸帝仙兒的臉。
……
「仙兒，你是女帝。」陸遠的聲音很溫柔，「怎麼可以給我一個下臣下跪？」
帝仙兒抬起頭，看著陸遠。
帝仙兒的眼中滿是笑意，帶著一絲調皮。
「在床上跪的還少嗎？」帝仙兒說，「俗。」
陸遠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帝仙兒也笑了，笑得前仰後合。帝玥兒跪在一旁，也跟著笑。
寢宮裡的氣氛一下子輕鬆起來。
陸遠伸手，將帝仙兒扶起來。帝仙兒站直身子，看著陸遠，眼中滿是深情。
「陸遠哥哥。」
帝仙兒收起笑容，認真地說，「仙兒準備昭告天下，立你為帝君。」
陸遠愣住了。
帝玥兒也愣住了，跪在地上，抬起頭，看著姐姐。
「姐姐，你說什麼？」帝玥兒問。
帝仙兒沒有看妹妹，只是看著陸遠。
「仙兒要立你為離國的帝君。」帝仙兒一字一句道，「與仙兒共治離國。」
陸遠沉默了片刻。
「仙兒，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陸遠問。
帝仙兒點點頭，「仙兒知道。仙兒想得很清楚。離國需要你，仙兒需要你。你是仙兒的男人，是離國的恩人。帝君這個位置，你當得起。」
陸遠搖搖頭，「我是寧朝的國師，是寧朝的大將軍。我不能做離國的帝君。」
帝仙兒笑了，「那就不做離國的帝君。做仙兒的夫君。帝君只是一個名號，仙兒要的是你這個人。」
陸遠看著帝仙兒，看著帝仙兒眼中的堅定和深情。
帝仙兒拉住陸遠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陸遠哥哥。」帝仙兒說，「仙兒的心，早就給了你。離國的心，也給了你。你就不要推辭了。」
陸遠感受到帝仙兒的心跳，沉穩有力，一下一下。
陸遠深吸一口氣。
「好。」陸遠答應了下來。
吳子愚一身黑衣，腰佩長刀，大步走進亭子。
他單膝跪地，抱拳行禮，「末將吳子愚，參見兩位太后。」
蕭沁抬手，「起來說話。」
吳子愚站起身來，垂手而立。
「吳子愚，什麼事？」蕭沁疑惑的問道。
吳子愚回道道，「回太后，容妃那邊有情況。」
蕭沁和華蘭溪對視一眼，同時坐直了身子。
「說。」蕭沁的聲音有些發緊。
吳子愚道，「暗衛來報，容妃正在來京城的路上。按照行程，最多三天，就能抵達京城。」
蕭沁詫異極了。
……
這段時間，吳子愚的暗衛一直在盯著容妃的行蹤。
容妃在南河郡一帶隱居，深居簡出，從不與外界往來。
蕭沁以為她會一直躲下去，沒想到她竟然要來京城。
華蘭溪也皺起眉頭，問吳子愚，「容妃來京城要做什麼？」
吳子愚搖搖頭，「目前還不清楚。但暗衛推斷，應該是要尋找女兒的下落。」
「容妃最近肯定也知道了寧朝的變故。哀帝駕崩，先帝駕崩，小皇帝登基，延續先帝治國政策。她應該是覺得時機到了。」
蕭沁沉默了片刻。
「如此看來，容妃應該是知道女兒還活著。」
蕭沁說道，「所以才鼓起勇氣來京城找她。」
華蘭溪點點頭，「有可能。母女分離二十年，她想女兒，女兒也想她。」
蕭沁想了想，「要不要去見見她？」
華蘭溪道，「見是要見的。但容妃在宮外躲了二十年，對皇室、對朝廷，恐怕只有恐懼和怨恨。如果貿然去見，她可能會害怕，甚至會逃跑。」
蕭沁又沉默了。
蕭沁站起身，在亭子裡踱了幾步，思索片刻。
如今是一次機會，蕭沁不想再等下去了。
然後，蕭沁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吳子愚。
「吳子愚。」蕭沁的聲音很堅定。
吳子愚抱拳，「末將在。」
蕭沁道，「一旦容妃到達京城，命令你的人立刻將她圍住。哀家要親自去見她。」
吳子愚一愣，「太后，這……會不會驚擾了容妃？」
蕭沁搖搖頭，「不會。哀家親自去，就是不想驚擾她。哀家要告訴她，朝廷沒有惡意，皇室沒有惡意。她不用再躲了。」
吳子愚沉默了一瞬，抱拳道，「末將領命。」
蕭沁擺擺手，「去吧。」
吳子愚轉身，大步離去。
……
亭子裡安靜下來。
蕭沁坐回石凳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經涼了，她沒有在意。
華蘭溪看著她，輕聲道，「你打算怎麼辦？」
蕭沁放下茶杯，「先見到她，再說。不管她願不願意回宮，至少讓她知道，她的冤屈已經洗清了，她的女兒朝廷也在找。她不用再一個人扛著了。」
華蘭溪點點頭，「你說得對。容妃苦了二十年，該有個好的結局了。」
蕭沁沉默了一會兒，「陸遠不在，我們不能錯失這次機會。如果容妃出現了，就讓她回宮吧。」
華蘭溪道，「既然容妃敢來京城，說明下的那道恢復名譽的懿旨她看到了。她知道朝廷在為她平反，知道女兒被封為公主。她應該是想通了。」
蕭沁沒有反駁，點頭道，「容妃也渴望恢復名聲。名聲對於一個女人來說，至關重要。」
「她在冷宮裡受了那麼多苦，在宮外躲了二十年，不能讓她一輩子都活在陰影里。」
華蘭溪握住蕭沁的手，「那我們就等她來。」
蕭沁點點頭，看著遠處的天空。
「這一次，不能再讓容妃繼續流浪了。」蕭沁說。
……
數日後。
離國，離城，皇宮。
帝仙兒的寢宮裡，炭火燒得很旺。
外面的風雪還在刮，但屋子裡溫暖如春。
帝仙兒穿著一身淡紅色的常服，頭髮隨意地挽著，臉上帶著滿滿的笑容。
她跪坐在茶案前，手裡拿著茶勺，一下一下地煮茶。動作很慢，很優雅。
帝玥兒穿著一身淡紫色的長裙，坐在陸遠身邊，整個人靠在他肩上，嘴角帶著笑。
陸遠坐在中間，左邊是帝玥兒，右邊是帝仙兒。
「陸遠哥哥。」帝仙兒將煮好的茶倒進杯中，雙手捧給陸遠，「嘗嘗仙兒的手藝。」
陸遠接過茶杯，抿了一口。
「好茶。」陸遠說。
帝仙兒笑了，笑得很開心。
帝玥兒也湊過來，「玥兒也要喝。」
帝仙兒給妹妹也倒了一杯。
帝玥兒接過，小口小口地喝著，眼睛卻一直看著陸遠。
「陸遠哥哥。」
帝玥兒放下茶杯，「你知道嗎，蒼耳帝國已經送來了好多糧食和棉衣。羌族也送來了藥材，夷族送來了牛羊。外域諸國都來了。」
陸遠點點頭，「嗯，仙兒告訴我了。」
帝仙兒放下茶勺，看著陸遠，眼中滿是柔情。
「隨著蒼耳帝國馳援，外域諸國也紛紛向離國送來物資、金錢援助。」
帝仙兒滿臉笑容，「如今在大家的幫助下，離國已經逐漸安頓。百姓有了糧食，有了棉衣，有了藥材。凍死的人越來越少了，餓死的人也沒有了。」
帝玥兒笑著道，「這都是陸遠哥哥的功勞哦。」
陸遠微笑，伸手撫摸帝玥兒的臉蛋。
「也有你的功勞。」陸遠滿臉柔情。
帝玥兒臉紅了，把臉埋進陸遠胸口。
陸遠又伸手，撫摸帝仙兒的臉蛋。
「也少不了你的堅持。」
「如果不是你守了九天九夜，離城早就破了。如果不是你不投降，不離棄，離國早就亡了。仙兒，你做得很好。」陸遠誇獎一句。
帝仙兒低下頭，咬著嘴唇，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
寢宮裡安靜了一會兒，。
帝仙兒抬起頭，看著陸遠。
帝仙兒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她突然站起身，後退兩步，然後緩緩跪了下來。
帝仙兒的額頭叩在地上，雙手交疊在身前，姿態恭敬而虔誠。
「陸遠哥哥辛苦了。」帝仙兒的聲音很輕，很柔，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臣妾十分開心。」
看到姐姐跪下，帝玥兒愣了一下。
然後，帝玥兒也連忙從陸遠身邊站起來，走到姐姐身邊，跪了下來。
帝玥兒的額頭也叩在地上，雙手交疊。
「陸遠哥哥辛苦了。」帝玥兒說，「臣妾也十分開心。」
陸遠看著跪在面前的兩姐妹，心中一陣感動。
陸遠站起身，走到帝仙兒面前，蹲下身子。
伸手，撫摸帝仙兒的臉。
……
「仙兒，你是女帝。」陸遠的聲音很溫柔，「怎麼可以給我一個下臣下跪？」
帝仙兒抬起頭，看著陸遠。
帝仙兒的眼中滿是笑意，帶著一絲調皮。
「在床上跪的還少嗎？」帝仙兒說，「俗。」
陸遠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帝仙兒也笑了，笑得前仰後合。帝玥兒跪在一旁，也跟著笑。
寢宮裡的氣氛一下子輕鬆起來。
陸遠伸手，將帝仙兒扶起來。帝仙兒站直身子，看著陸遠，眼中滿是深情。
「陸遠哥哥。」
帝仙兒收起笑容，認真地說，「仙兒準備昭告天下，立你為帝君。」
陸遠愣住了。
帝玥兒也愣住了，跪在地上，抬起頭，看著姐姐。
「姐姐，你說什麼？」帝玥兒問。
帝仙兒沒有看妹妹，只是看著陸遠。
「仙兒要立你為離國的帝君。」帝仙兒一字一句道，「與仙兒共治離國。」
陸遠沉默了片刻。
「仙兒，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陸遠問。
帝仙兒點點頭，「仙兒知道。仙兒想得很清楚。離國需要你，仙兒需要你。你是仙兒的男人，是離國的恩人。帝君這個位置，你當得起。」
陸遠搖搖頭，「我是寧朝的國師，是寧朝的大將軍。我不能做離國的帝君。」
帝仙兒笑了，「那就不做離國的帝君。做仙兒的夫君。帝君只是一個名號，仙兒要的是你這個人。」
陸遠看著帝仙兒，看著帝仙兒眼中的堅定和深情。
帝仙兒拉住陸遠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陸遠哥哥。」帝仙兒說，「仙兒的心，早就給了你。離國的心，也給了你。你就不要推辭了。」
陸遠感受到帝仙兒的心跳，沉穩有力，一下一下。
陸遠深吸一口氣。
「好。」陸遠答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