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削藩
寧安登基，年號景隆。
先帝寧琛入葬皇陵，入太廟。
天啟聖武皇帝，成為寧朝唯一一個獨特的廟號。
三日後。
浩浩蕩蕩的送葬大軍從皇宮出發，帶著寧琛的靈柩前往皇陵。
百姓自發跪在道路兩旁，痛哭流涕。
送行的人數高達數萬人。
隨靈柩而起。
趙高手拿聖旨，開口喊道。
「大寧天啟聖武皇帝遺詔。」
百姓全部叩首。
趙高大聲宣讀：「朕一生恭儉，不事奢華。身後喪禮，務行從簡，毋得繁費擾民，毋得勞役百官黎庶。皇陵規制，悉從簡約，不飾金玉，不藏珠貝，凡金銀器玩，一概不得隨葬。唯以素器常物相伴，足慰朕心。」
「天下萬物，皆為民有，朕不忍以身後之儀，耗竭民力。爾內外臣工，當體朕素志，恪遵此詔，勿得擅改，勿為虛文。」
「家國事重，卿等宜輔新君，勤政愛民，輕徭薄賦，與民休息，使天下安定，百姓安康，則朕於九泉之下，亦無憾矣。」
此詔落下，百姓無不沸騰。
哭行的人群隨著靈柩，來到了皇陵。
寧琛入葬。
但寧朝，還要繼續前進。
……
七日後。
太極殿。
三歲的寧安坐在龍椅上。
華蘭溪、蕭沁臨朝聽政。
太極殿內，官員羅列兩側。
「啟稟太后，自奉天大典前後，先帝開展貿易互市，如今國庫豐盈，我朝民生也正在得到改善。」
「太后，外域君王、使臣，近日來已經陸續離開我朝，臣請奏，是否恢復奉天大典之前？」
戶部的幾名官員站了起來，開口說道。
如今奉天大典結束，先前朝廷制定的減免外域商人的賦稅，如今還需要重新制定。
「太后，如今我朝國庫日漸充足，各地良田也在恢復，老臣啟奏，昔日先帝登基時藩王作亂，為了避免同樣的事情發生，懇請太后下令削藩。」
「臣附議！」
「太后，藩王作亂，歷經兩朝。如今國庫逐漸豐盈，可以考慮削藩一事了。」
「臣同意削藩。」
……
不少文官站了出來。
寧琛已經成為了過去。
朝廷需要有新的政策下達。
要想恢復寧朝繁榮，藩王當屬第一位。
聽著各位大臣的話，蕭沁開口道，「那麼今日朝中要議的有兩件事。」
「這第一件，是否延續奉天大典時的政策。」
「這第二件，便是削藩。」
「我們先一件一件來吧。」
「國師大人，這第一件事，你有什麼高見？」蕭沁的目光落在了陸遠身上。
聽到蕭沁叫自己，陸遠緩緩地站了起來。
陸遠道，「啟稟太后，奉天大典的政策，既要延用，也要改革。」
「此話怎講？」蕭沁詢問道。
「開放國門，是大勢所趨。但先前的減免賦稅，實為朝廷恩賜。即是恩賜，便不能繼續下去，否則，商人們會把朝廷的恩賜，當做日常生活中的一部分。」
「一旦商人們養成習慣，他日朝廷提高賦稅，他們必然有怨言。所以，國門要開，但朝廷需下一道旨意，以奉天大典結束為由，將賦稅恢復到低於正常水平，但又不能低的太多，需要戶部好好商議一番。」
聽著陸遠的話，蕭沁點了點頭。
華蘭溪開口道，「哀家覺得，陸大人言之有理，權衡利弊，商人賦稅一事，不能高，但也不能太低。」
「各位大臣，對陸大人的這個辦法，可有什麼異議？」蕭沁詢問。
「臣等無異議。」眾人回道。
見眾人回應，蕭沁手一揮，「那好，賦稅一事，著由呂大人、蕭大人制定，各部配合，待商定之後交由陸大人過目。」
「是，太后。」蕭正遠、呂能回道。
「那麼，削藩一事，陸大人，依你之見，現在是否可以動這些藩王？」蕭沁再次看向陸遠。
景隆一年，寧安上位也必然要做出一番事業出來。
寧琛沒能做到的事，如今需要在寧安這一代完成。
陸遠回道，「是時候了。」
「那麼，如何削藩？」蕭沁問。
「先帝時期，陸大人曾向哀家提過推恩令？陸大人來看，這個推恩令是否適用？」
蕭沁還記得陸遠的推恩令。
陸遠拱了拱手。
「太后，推恩令需要幾代人共同來完成，但目前以朝廷的能力、威懾，已經不需要它了。」
朝廷的百萬大軍盡數掌控。
如今各地藩王也忌憚朝廷的力量。
所以，能夠快速完成削藩，便不再需要推恩令。
蕭沁問，「此話怎講？」
陸遠道，「如今朝廷兵精將廣，外域番邦無不忌憚，朝廷只需要向各藩王下旨，保留他們的王號，享有朝廷俸祿，但要他們上繳封地，入朝為官。」
「旨意下達，各藩王不敢妄動。」
實力鎮壓。
大勢所趨。
能迅速解決的事，不再需要推恩令了。
蕭沁聞言，點頭道，「既然陸大人都覺得此事能行，那就這樣吧，朝廷準備收繳各藩王封地，要明正典刑，若是不肯交出，則視為謀逆。」
「太后聖明。」
「退朝。」
……
龍陽殿。
自寧琛駕崩以來，陸遠一刻也沒有鬆懈過。
如今朝中局勢穩定，他總算得閒回來了。
一進門，寧柔就迎了過來，沒好氣的說，「陸遠，你可算是回來了，臣妾都多久沒見到你人了？」
寧柔帶著幾分抱怨。
陸遠脫掉了身上的朝服，寧柔接過放在了一邊。
「這不是國事繁忙嗎？柔兒，可想死我了。」
陸遠在寧柔嘴上親了一下。
寧柔紅著臉噗嗤一笑，「你坐那，臣妾給你揉揉肩。」
陸遠坐下，寧柔跪在身後給陸遠捏肩。
碧落跪在另一側給陸遠倒茶。
一邊捏，寧柔一邊問道，「聽說朝中大臣提議削藩，哥哥還同意了？」
陸遠喝了口茶，「削藩是朝中大事，各地藩王近些年做事比較過分，不削不行了。」
「那柔兒的父王也要削嗎？」寧柔問。
懷柔王寧發，乃是藩王之一。
既然是削藩，寧柔覺得，肯定跑不掉。
陸遠點頭道，「柔兒，朝中之事瞬息萬變，柔兒擔心什麼？」
寧柔努了努嘴，「目前不擔心，雖然削藩，但父王仍舊是朝廷的征北大將軍。可柔兒怕……」
「怕什麼？」陸遠詢問。
「怕哪一天柔兒失寵，你會降罪父王，到時候，就什麼都沒了。」寧柔說了句擔憂的。
先帝寧琛入葬皇陵，入太廟。
天啟聖武皇帝，成為寧朝唯一一個獨特的廟號。
三日後。
浩浩蕩蕩的送葬大軍從皇宮出發，帶著寧琛的靈柩前往皇陵。
百姓自發跪在道路兩旁，痛哭流涕。
送行的人數高達數萬人。
隨靈柩而起。
趙高手拿聖旨，開口喊道。
「大寧天啟聖武皇帝遺詔。」
百姓全部叩首。
趙高大聲宣讀：「朕一生恭儉，不事奢華。身後喪禮，務行從簡，毋得繁費擾民，毋得勞役百官黎庶。皇陵規制，悉從簡約，不飾金玉，不藏珠貝，凡金銀器玩，一概不得隨葬。唯以素器常物相伴，足慰朕心。」
「天下萬物，皆為民有，朕不忍以身後之儀，耗竭民力。爾內外臣工，當體朕素志，恪遵此詔，勿得擅改，勿為虛文。」
「家國事重，卿等宜輔新君，勤政愛民，輕徭薄賦，與民休息，使天下安定，百姓安康，則朕於九泉之下，亦無憾矣。」
此詔落下，百姓無不沸騰。
哭行的人群隨著靈柩，來到了皇陵。
寧琛入葬。
但寧朝，還要繼續前進。
……
七日後。
太極殿。
三歲的寧安坐在龍椅上。
華蘭溪、蕭沁臨朝聽政。
太極殿內，官員羅列兩側。
「啟稟太后，自奉天大典前後，先帝開展貿易互市，如今國庫豐盈，我朝民生也正在得到改善。」
「太后，外域君王、使臣，近日來已經陸續離開我朝，臣請奏，是否恢復奉天大典之前？」
戶部的幾名官員站了起來，開口說道。
如今奉天大典結束，先前朝廷制定的減免外域商人的賦稅，如今還需要重新制定。
「太后，如今我朝國庫日漸充足，各地良田也在恢復，老臣啟奏，昔日先帝登基時藩王作亂，為了避免同樣的事情發生，懇請太后下令削藩。」
「臣附議！」
「太后，藩王作亂，歷經兩朝。如今國庫逐漸豐盈，可以考慮削藩一事了。」
「臣同意削藩。」
……
不少文官站了出來。
寧琛已經成為了過去。
朝廷需要有新的政策下達。
要想恢復寧朝繁榮，藩王當屬第一位。
聽著各位大臣的話，蕭沁開口道，「那麼今日朝中要議的有兩件事。」
「這第一件，是否延續奉天大典時的政策。」
「這第二件，便是削藩。」
「我們先一件一件來吧。」
「國師大人，這第一件事，你有什麼高見？」蕭沁的目光落在了陸遠身上。
聽到蕭沁叫自己，陸遠緩緩地站了起來。
陸遠道，「啟稟太后，奉天大典的政策，既要延用，也要改革。」
「此話怎講？」蕭沁詢問道。
「開放國門，是大勢所趨。但先前的減免賦稅，實為朝廷恩賜。即是恩賜，便不能繼續下去，否則，商人們會把朝廷的恩賜，當做日常生活中的一部分。」
「一旦商人們養成習慣，他日朝廷提高賦稅，他們必然有怨言。所以，國門要開，但朝廷需下一道旨意，以奉天大典結束為由，將賦稅恢復到低於正常水平，但又不能低的太多，需要戶部好好商議一番。」
聽著陸遠的話，蕭沁點了點頭。
華蘭溪開口道，「哀家覺得，陸大人言之有理，權衡利弊，商人賦稅一事，不能高，但也不能太低。」
「各位大臣，對陸大人的這個辦法，可有什麼異議？」蕭沁詢問。
「臣等無異議。」眾人回道。
見眾人回應，蕭沁手一揮，「那好，賦稅一事，著由呂大人、蕭大人制定，各部配合，待商定之後交由陸大人過目。」
「是，太后。」蕭正遠、呂能回道。
「那麼，削藩一事，陸大人，依你之見，現在是否可以動這些藩王？」蕭沁再次看向陸遠。
景隆一年，寧安上位也必然要做出一番事業出來。
寧琛沒能做到的事，如今需要在寧安這一代完成。
陸遠回道，「是時候了。」
「那麼，如何削藩？」蕭沁問。
「先帝時期，陸大人曾向哀家提過推恩令？陸大人來看，這個推恩令是否適用？」
蕭沁還記得陸遠的推恩令。
陸遠拱了拱手。
「太后，推恩令需要幾代人共同來完成，但目前以朝廷的能力、威懾，已經不需要它了。」
朝廷的百萬大軍盡數掌控。
如今各地藩王也忌憚朝廷的力量。
所以，能夠快速完成削藩，便不再需要推恩令。
蕭沁問，「此話怎講？」
陸遠道，「如今朝廷兵精將廣，外域番邦無不忌憚，朝廷只需要向各藩王下旨，保留他們的王號，享有朝廷俸祿，但要他們上繳封地，入朝為官。」
「旨意下達，各藩王不敢妄動。」
實力鎮壓。
大勢所趨。
能迅速解決的事，不再需要推恩令了。
蕭沁聞言，點頭道，「既然陸大人都覺得此事能行，那就這樣吧，朝廷準備收繳各藩王封地，要明正典刑，若是不肯交出，則視為謀逆。」
「太后聖明。」
「退朝。」
……
龍陽殿。
自寧琛駕崩以來，陸遠一刻也沒有鬆懈過。
如今朝中局勢穩定，他總算得閒回來了。
一進門，寧柔就迎了過來，沒好氣的說，「陸遠，你可算是回來了，臣妾都多久沒見到你人了？」
寧柔帶著幾分抱怨。
陸遠脫掉了身上的朝服，寧柔接過放在了一邊。
「這不是國事繁忙嗎？柔兒，可想死我了。」
陸遠在寧柔嘴上親了一下。
寧柔紅著臉噗嗤一笑，「你坐那，臣妾給你揉揉肩。」
陸遠坐下，寧柔跪在身後給陸遠捏肩。
碧落跪在另一側給陸遠倒茶。
一邊捏，寧柔一邊問道，「聽說朝中大臣提議削藩，哥哥還同意了？」
陸遠喝了口茶，「削藩是朝中大事，各地藩王近些年做事比較過分，不削不行了。」
「那柔兒的父王也要削嗎？」寧柔問。
懷柔王寧發，乃是藩王之一。
既然是削藩，寧柔覺得，肯定跑不掉。
陸遠點頭道，「柔兒，朝中之事瞬息萬變，柔兒擔心什麼？」
寧柔努了努嘴，「目前不擔心，雖然削藩，但父王仍舊是朝廷的征北大將軍。可柔兒怕……」
「怕什麼？」陸遠詢問。
「怕哪一天柔兒失寵，你會降罪父王，到時候，就什麼都沒了。」寧柔說了句擔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