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莫要被反賊利用
「什麼？」此話一出，大殿上下一片譁然。
王太子寧無意眉頭一皺，「父王，平西王他們歸順朝廷？你們不是剛剛會盟回來嗎？」
王公主寧柔則上前幾步，將書信拿了過來。
看完，寧柔皺眉道，「假的。」
「父親，這陸遠狡猾無比，他這麼說，是為了要迷惑父親的視線，父親不可不察。」
……
陰北王他們歸順朝廷，懷柔王寧發大抵上是不信的。
但你說不信，但他心裡又有點膈應。
要知道，諸侯會盟，哪一個不是為了利益？
哪一個不是為了地盤？
如若朝廷許以封地，有人扛不住誘惑歸順朝廷，那麼這次會盟豈不是形同虛設？
懷柔王寧發道，「陸遠這上面，特別強調了一件事情，劉史與寧質二人，才是造反的賊子。」
「此二人，朝廷必然清算。但，本王不太理解，梁州會盟一事，朝廷還能夠不追究？」
「他寧琛會有這麼好心？」
寧發冷笑。
一謀士上前，道：「王爺，以臣所見，陸遠這是以假亂真，半真半假，他這麼做，是想穩住王爺，擾亂王爺的判斷。」
「如此時王爺信以為真，則上了陸遠的當了。」
「我倒不這麼認為。」又一謀士上前道。
寧發看著二人。
他示意一下，「你說。」
那謀士開口，「王爺請想，梁州會盟，各諸侯王心懷鬼胎。劉史意在推翻朝廷，寧質意在登基稱帝。」
「其他王爺，無非是為了地盤，錢財和女人。試問王爺，我們懷柔國要的是什麼？」
「倘若劉史推翻了朝廷，王爺還是王爺嗎？倘若寧質當了皇帝，王爺有謀反之先例，難道他不會興兵討伐嗎？」
「……」
這話，像是說到了寧發的心坎上。
劉史推翻朝廷，寧朝都沒了，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再退一步寧質登基，會放過他寧發嗎？
「衛司，你繼續說，為今之計，我們當如何？」寧發指著那謀士。
名為衛司的謀士道，「現今朝廷動盪，劉史有百萬大軍，不得不防。但，朝廷也不得不防。」
「臣以為，不可得罪劉史與陸王，但更不可得罪朝廷。」
「王爺可向朝廷假意歸順，再觀望諸侯王的動向，若朝廷能勝，則歸順朝廷奉旨討賊。」
「若劉史和陸王能勝，則揮兵入京師。」
沒有人願意承擔巨大的風險。
但所有人都想享受成倍的利益。
寧發摸了摸下巴。
王公主寧柔說道，「父親，衛司所言，女兒不敢苟同。如若會盟一事人心不齊，必被朝廷所滅。」
「衛大人言外之意，還是要我們歸順朝廷。」
「公主殿下……」衛司抱了抱拳。
「你如何能夠確定，陰北王他們，是一心會盟的？但凡他們當中有一個暗中歸順朝廷，那我們所做的一切，都不過是自尋死路罷了。」
「各大諸侯王，不得不防呀！」
「難道要我們跟朝廷做事不成？」寧柔質問。
「為今之計……」
「夠了，別吵了。」寧發打斷了衛司的話。
……
寧發站了起來。
此刻，外面士兵來報，「啟稟王爺，朝廷聖旨到了。」
「什麼？聖旨？」寧發一驚。
寧柔、寧無意相視一眼。
眾人低聲議論。
這個時候，朝廷又下旨了？
「來人是誰？」寧發問道。
「吳子愚。」士兵回答。
「吳子愚？朝廷沒有聽說過這號人。」寧柔道。
「父親，接旨嗎？」寧無意問。
寧發說道，「在事情未有定論之前，我不能像寧質那樣對朝廷如此無禮，凡事要給自己留一條退路。」
「所有人都有，隨本王接旨。」
「是！」
眾人走出王府。
懷柔王寧發跪下，「懷柔王寧發接旨，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所有人都跪下。
吳子愚打開聖旨，開口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懷柔王，你是我七叔，先帝的同胞兄弟，朕知道你是被迫梁州會盟的，朕知你有苦衷。所以，會盟一事，朕絕口不再提，你我叔侄之情，天地日月可鑑。」
「七叔啊，侄子在京城寢食難安，夜不能寐。劉史、寧質犯上作亂，他要推翻咱們寧朝江山。我們同為太祖高皇帝血脈，怎能自相殘殺？」
「七叔，獻王已經發兵陳國，不日便能拿下陳國，阻止劉史大軍。張本義已經率領五萬大軍從代郡出發，朕希望七叔不要有任何壓力，在沿途設下伏兵，擊殺反賊。」
「七叔，朕真的希望你能夠與朕同心同德，守好咱們老祖宗留下的江山，侄兒懇求七叔，勿被反賊所利用。」
……
聖旨完畢！！
「這……」
這道聖旨給寧發整不會了。
滿篇大白話。
寧無意、寧柔兄妹面面相覷。
聖旨他們聽過太多了，哪有這樣下旨的？
「這的確是皇上親自下的。」寧發有些激動，這一口一個七叔，哪裡是下旨？分明是在懇求。
「寧琛到底還是個賢侄啊。」懷柔王寧發一嘆。
他這輩子，第一次接到這種聖旨。
吳子愚合上聖旨，開口說，「王爺，皇上在京城日夜難安，叛軍作亂，劉史意在推翻朝廷，改朝換代。而寧質身為先帝之子，一心想要篡奪皇位，豈不知大位已定？天命所向。」
「王爺作為先帝同胞兄弟，又是高祖血脈，皇上每每念及親情，便痛如刀絞。今，反賊作亂，皇上希望王爺念在同族血親的份上，即刻發兵，協助朝廷剷除逆賊。」
「皇上還說……」
吳子愚頓了頓。
「皇上還說什麼了？」寧發急忙問。
吳子愚長出一口氣。
他表情肅靜，「皇上還說，七叔是個忠義之人，只是被反賊利用。若能喚醒七叔迷途歸返，他願減壽十年。」
這些話都是陸遠交代吳子愚說的。
話一出，寧發便是一陣感動。
他轉過身跪向京城的方向，高呼道，「承蒙皇上天恩，我羞愧難當！」
說完，寧發跪著將聖旨接了過來。
「懷柔王，各諸侯王中，皇上唯獨對你念及舊情，是因為你與先帝乃是親兄弟。還希望懷柔王以大局為重……」
「莫要被，反賊所利用。」
王太子寧無意眉頭一皺，「父王，平西王他們歸順朝廷？你們不是剛剛會盟回來嗎？」
王公主寧柔則上前幾步，將書信拿了過來。
看完，寧柔皺眉道，「假的。」
「父親，這陸遠狡猾無比，他這麼說，是為了要迷惑父親的視線，父親不可不察。」
……
陰北王他們歸順朝廷，懷柔王寧發大抵上是不信的。
但你說不信，但他心裡又有點膈應。
要知道，諸侯會盟，哪一個不是為了利益？
哪一個不是為了地盤？
如若朝廷許以封地，有人扛不住誘惑歸順朝廷，那麼這次會盟豈不是形同虛設？
懷柔王寧發道，「陸遠這上面，特別強調了一件事情，劉史與寧質二人，才是造反的賊子。」
「此二人，朝廷必然清算。但，本王不太理解，梁州會盟一事，朝廷還能夠不追究？」
「他寧琛會有這麼好心？」
寧發冷笑。
一謀士上前，道：「王爺，以臣所見，陸遠這是以假亂真，半真半假，他這麼做，是想穩住王爺，擾亂王爺的判斷。」
「如此時王爺信以為真，則上了陸遠的當了。」
「我倒不這麼認為。」又一謀士上前道。
寧發看著二人。
他示意一下，「你說。」
那謀士開口，「王爺請想，梁州會盟，各諸侯王心懷鬼胎。劉史意在推翻朝廷，寧質意在登基稱帝。」
「其他王爺，無非是為了地盤，錢財和女人。試問王爺，我們懷柔國要的是什麼？」
「倘若劉史推翻了朝廷，王爺還是王爺嗎？倘若寧質當了皇帝，王爺有謀反之先例，難道他不會興兵討伐嗎？」
「……」
這話，像是說到了寧發的心坎上。
劉史推翻朝廷，寧朝都沒了，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再退一步寧質登基，會放過他寧發嗎？
「衛司，你繼續說，為今之計，我們當如何？」寧發指著那謀士。
名為衛司的謀士道，「現今朝廷動盪，劉史有百萬大軍，不得不防。但，朝廷也不得不防。」
「臣以為，不可得罪劉史與陸王，但更不可得罪朝廷。」
「王爺可向朝廷假意歸順，再觀望諸侯王的動向，若朝廷能勝，則歸順朝廷奉旨討賊。」
「若劉史和陸王能勝，則揮兵入京師。」
沒有人願意承擔巨大的風險。
但所有人都想享受成倍的利益。
寧發摸了摸下巴。
王公主寧柔說道，「父親，衛司所言，女兒不敢苟同。如若會盟一事人心不齊，必被朝廷所滅。」
「衛大人言外之意，還是要我們歸順朝廷。」
「公主殿下……」衛司抱了抱拳。
「你如何能夠確定，陰北王他們，是一心會盟的？但凡他們當中有一個暗中歸順朝廷，那我們所做的一切，都不過是自尋死路罷了。」
「各大諸侯王，不得不防呀！」
「難道要我們跟朝廷做事不成？」寧柔質問。
「為今之計……」
「夠了，別吵了。」寧發打斷了衛司的話。
……
寧發站了起來。
此刻，外面士兵來報，「啟稟王爺，朝廷聖旨到了。」
「什麼？聖旨？」寧發一驚。
寧柔、寧無意相視一眼。
眾人低聲議論。
這個時候，朝廷又下旨了？
「來人是誰？」寧發問道。
「吳子愚。」士兵回答。
「吳子愚？朝廷沒有聽說過這號人。」寧柔道。
「父親，接旨嗎？」寧無意問。
寧發說道，「在事情未有定論之前，我不能像寧質那樣對朝廷如此無禮，凡事要給自己留一條退路。」
「所有人都有，隨本王接旨。」
「是！」
眾人走出王府。
懷柔王寧發跪下，「懷柔王寧發接旨，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所有人都跪下。
吳子愚打開聖旨，開口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懷柔王，你是我七叔，先帝的同胞兄弟，朕知道你是被迫梁州會盟的，朕知你有苦衷。所以，會盟一事，朕絕口不再提，你我叔侄之情，天地日月可鑑。」
「七叔啊，侄子在京城寢食難安，夜不能寐。劉史、寧質犯上作亂，他要推翻咱們寧朝江山。我們同為太祖高皇帝血脈，怎能自相殘殺？」
「七叔，獻王已經發兵陳國，不日便能拿下陳國，阻止劉史大軍。張本義已經率領五萬大軍從代郡出發，朕希望七叔不要有任何壓力，在沿途設下伏兵，擊殺反賊。」
「七叔，朕真的希望你能夠與朕同心同德，守好咱們老祖宗留下的江山，侄兒懇求七叔，勿被反賊所利用。」
……
聖旨完畢！！
「這……」
這道聖旨給寧發整不會了。
滿篇大白話。
寧無意、寧柔兄妹面面相覷。
聖旨他們聽過太多了，哪有這樣下旨的？
「這的確是皇上親自下的。」寧發有些激動，這一口一個七叔，哪裡是下旨？分明是在懇求。
「寧琛到底還是個賢侄啊。」懷柔王寧發一嘆。
他這輩子，第一次接到這種聖旨。
吳子愚合上聖旨，開口說，「王爺，皇上在京城日夜難安，叛軍作亂，劉史意在推翻朝廷，改朝換代。而寧質身為先帝之子，一心想要篡奪皇位，豈不知大位已定？天命所向。」
「王爺作為先帝同胞兄弟，又是高祖血脈，皇上每每念及親情，便痛如刀絞。今，反賊作亂，皇上希望王爺念在同族血親的份上，即刻發兵，協助朝廷剷除逆賊。」
「皇上還說……」
吳子愚頓了頓。
「皇上還說什麼了？」寧發急忙問。
吳子愚長出一口氣。
他表情肅靜，「皇上還說，七叔是個忠義之人，只是被反賊利用。若能喚醒七叔迷途歸返，他願減壽十年。」
這些話都是陸遠交代吳子愚說的。
話一出，寧發便是一陣感動。
他轉過身跪向京城的方向，高呼道，「承蒙皇上天恩，我羞愧難當！」
說完，寧發跪著將聖旨接了過來。
「懷柔王，各諸侯王中，皇上唯獨對你念及舊情，是因為你與先帝乃是親兄弟。還希望懷柔王以大局為重……」
「莫要被，反賊所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