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9章:趣談微表情,倒是科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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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麼,庹子貴到底談了些什麼呢?

  開始,我對他說的半信半疑,後來,他說了自己總結出來的觀點。

  我才覺得:一個人不僅要讀書,更重要的是要會思考。

  子貴說:「八字會算準人的一生嗎?大概率會算準。」

  這就引起了我的興趣,問道:「為什麼大概率會算準?」

  他笑道:「因為大多數人的一生基本相同,以現在的人為例,十七八歲是分水嶺。即考不考得上大學。但是,這個分水嶺也沒有多少 意義。

  考上了又怎麼樣?沒有考上就沒有前途了嗎?

  所以八字先生也是處在不同的大環境下來算。

  比如我父親給人算八字,都是一些模稜兩可的話,進亦可,退亦對。對方永遠說他不過。」

  我笑笑:「能對你父親這一行進行反思,你不槐是真讀了書。」

  李旭日說:「這是一個經驗的積累,越算得多,積累的例子越多,準確率就越高。」

  子貴說:「對。所以,有些年紀輕的人,算八字也厲害,就是跟對了一個好師傅。師傅把平生積累的經驗傳給徒弟,所以,徒弟也厲害。

  其次,就是徒弟聰明,自己也在不斷積累。這跟專員一樣,參加工作不久就當秘書,跟著市長書記,從中學到了很多為官之術。處理問題比同齡人就老練多了。」

  我也只笑笑。

  子貴說:「其實,看相更容易讓人相信。」

  李旭日問:「具體點。」

  我知道李旭日很懂我的心理,如果我老是問,不太方便,所以,他就代替我——當了記者。

  子貴喝了口茶,說:「我為什麼要喝一口茶?」

  李旭日說:「擺架子嘛,顯示你是大師。」

  子貴笑了一下:「錯了,在專員面前我敢擺大師?是真渴了。一個人如果認真思考,就會渴。我說說面相。

  一種是面部表情與肌肉記憶。

  長期反覆某種情緒,會對面部肌肉形成習慣,留下紋路。

  比如一個人長期處於困苦之中,最明顯的就是嘴角會往下,閉嘴啊,有話不想講,也沒人會聽,這是面部肌肉的長期習慣形成的。

  如果一個人性格開朗,常常微笑或者開心地笑,嘴角習慣性地上翹。

  因此,別人進屋,我就能根據其他因素綜合判斷他的身份。」

  「其他因素是什麼?」李旭日問道。

  「其他因素就是膚色,穿著。」

  「如果是像專員一樣長官的,並不常常笑,怎麼判斷?」

  「你這個就是固定思維了,當官的不常常笑,那叫嚴肅,不叫愁苦。那個我就不細說了。所以我開頭說過,相學是一門經驗積累。

  需要長時間去總結觀察。」

  我點點頭:「子貴說得對。我們學數學,也不能只學幾條定律,有時候要畫幾條輔助線才能把這道題解開。」

  子貴說:「專員講到點子上了。」

  李旭日說:「我明白了,接著講。」

  子貴說:「一個人的長相,確實會給個人的生存環境帶來影響。比如,一個人長著一張【娃娃臉】。常常被人認為天真,好打交道。

  這是為什麼呢?是人類從漫長的原始社會中,保存下來的記憶。比如與考虎搏鬥,娃娃臉就是幼虎。幼虎對人的攻擊性不大,人類可以控制,或者制服它。

  所以,娃娃臉給人的印象就是好打交道。但人是智謀的,並不是生有一張娃娃臉就一定好打交道。

  比如面相嚴肅,甚至有點凶,俗稱虎臉。這種人,一般看相的人認為他會當官。這也是人類長期積累下來的,是對官府畏懼的一種潛心理反應。

  這些東西對嗎?

  基本上對。

  它是人們長期積累形成的一些潛意識反應。

  但看相的人,由於水平不同,經驗不同。比一般人看得深入。他會結合其他特點來綜合判斷一個人。但是,看相的高明之處,在於看當下。

  與上面這些傳統的、固定的條文相比,當下的微表情,更能真實地看透一個人。」


  李旭日說:「那就說當下。」

  子貴說:「當下就是動態的面部表情,眼神、說話語氣、肢體語言,它只有兩種情況。

  一種是真實的。

  另一種是偽裝的。

  無論哪一種,它都能真實地反映一個人的情緒、性格。美國心理學家保羅埃克曼就是微表情領域的奠基人。微表情很短,要善於捕捉。

  所以,看相的人常常半閉著眼睛,就是讓你放鬆,你以為他沒有看你,其實他在集中精力捕捉你每個下意識的面部表情。

  這個過程就是鬥智鬥勇。

  來看相的,分為兩類。

  一種心無城府,相師說什麼,他的微表情跟著變化。

  另一類有城府,相師說什麼,他努力控制情緒。不讓相師看出什麼。

  第一種容易看,第二種更容易看。所以看相,也是一種雙方搏奕的過程。」

  李旭日說:「能具體點嗎?」

  子貴笑道:「都很平常,你也知道,只是沒有去捕捉那些瞬間的變化。」

  李旭日說:「說說,反正我們也不去看相。」

  子貴說:「告訴你們沒有關係,平時,大家也在常用,關鍵在於善於捕捉,熟能生巧。

  真快樂,眼角必起魚尾紋,嘴角向上拉。故意繃著臉,嘴角有拉扯痕跡。

  真悲傷,眉毛內側上揚,嘴角下垂。故意裝著,嘴角有拉扯痕跡。

  真憤怒,雙眉下壓,眼睛睜大,嘴角嘴唇緊抿,或者張開。故意裝,嘴唇顫動。

  真恐懼,眉毛上揚聚攏,眼睛睜大,嘴唇橫向拉扯。故意裝,這個裝不出。恐懼是一種最真實的表現。所以,會看相的,先嚇你一頓,你以後的表情就真實了。

  所以會當官的,也總是繃著臉,讓你畏懼他。嬉嬉笑笑的人當官也當不大,這叫沒有虎威。

  真厭惡,鼻子皺起。故意裝,也會上唇微微抬起。

  真驚訝,眉毛高高抬起。眼睛睜大,下頜下垂。這個過程,任何人都會很短暫。」

  李旭日問:「為什麼很短暫?」

  子貴說:「驚訝要用力,你不可能長時間保持這個形狀。」

  李旭日點點頭。

  子貴說:真輕蔑。嘴角一側收緊,上揚。通常不對稱。故意裝,就是反向而行,微笑。但嘴角仍舊不對稱。」

  子貴講完,端起杯子喝茶。

  李旭日問:「都講完了?」

  子貴笑道:「講完了。」

  李旭日望著我笑笑。

  我說:「子貴不是講玄學,這是科學。我們都懂一點,但是,任何東西都是熟能生巧。我們懂一點,沒有從事這個職業,不會去仔細觀察這些微表情。」

  子貴說:「真正當官當久了的人,有一些人就是一個真正的相師。他能看懂別人的表情,只是修養很高,看破不說破。

  不說破,卻能點懂人家的就是一位高明的領導。專員就是這樣的人。」

  我笑道:「你不是混飯吃的相師,是真正研究過,有知識的人。」

  三人又閒聊一陣。

  子貴說:「專員要休息,今晚就聊到這裡吧。」

  李旭日說:「不要舒展來接了,我送你。」

  大雨過後,空氣新鮮。我按下車窗門,望著外面,萬家燈火,感嘆道:

  「李總,這條街全部建好之後,蒙達城就漂亮多了。」

  他說:「其他地方也要改造。我和子貴想還在這兒多做點生意,請你多關照。」

  我問:「你認為哪裡要改造呢?」

  他說:「城市北邊,不是改造,而是可以開發。那邊有座山叫【舟】山,舟山下面可以建一座新城。」

  「是你的想法還是子貴跟你說的。」

  「子貴說的。他說你要是當上書記,開發舟山,蒙達就真的可以做大。」

  「還說了什麼?」

  「沒有。」

  回到家裡,我把【舟山】這兩個字記在筆記本上。

  舟山?我要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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