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1章:真的鬼哭狼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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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到索洞鄉,一行人在鄉政府吃中餐。

  吃罷中餐,來到索河,大家乘坐一條船,開到上游五里處,上岸。

  再往山里走三四里山路,便見屋舍儼然,參差座落於山坡之上。

  鄔加林介紹,這就是何家村。

  進村一看,房子一排一排,沿著山腳而建,上上下下,中間倒是有一條主街串連。

  鄔加林把我們引到何家村的支書何滿園家裡。給我們相互作了介紹。

  大家坐下,主人上茶上米酒。

  鄔加林對何支書說道:

  「地區,縣裡的領導來這裡就是想聽聽所謂虎叫聲。這個我在電話里給你講了。

  我帶了六七個人來,你再安排幾個人,帶著這六七個人到原來的村子去,整出一塊平地。

  今晚,我們這些人就到半山腰去睡一個晚上。」

  何支書說:「你打了電話,雙益父親也跟我說——縣裡想來這裡開發旅遊。」

  鄔加林說:「對對對,就看這裡有沒有開發的價值。」

  何支書就叫來一個人,交代他帶人到【老屋場】去整理一塊坪出來。

  人群中立即閃出幾個,大家早已帶著工具,和鄉政府的人一起,嘻嘻笑笑走了。

  我說:「何支書,你想講一講山上的故事。」

  何支書說道,大約是上世紀八十年代,村裡有人聽到每到夜晚,山頂就發出一陣尖叫。

  我問:「白天聽不到嗎?」

  他說:「白天也偶爾可以聽到,但是,白天不明顯。我們幾十戶人家聚族而居,都姓何,養雞養鴨養豬,村上人多,也許響聲大,就聽不到山頂的怪叫聲。

  只有夜深人靜,偶爾只有幾聲狗吠,有人說聽到一種奇怪的聲音。開始,大家也沒在意,後來,說的人多了,大家靜心聽,夜裡確實可以聽到一種奇怪的聲音,在山頂呼嘯。

  大家也怕,說以前沒有這聲音,是不是這裡要發地震了?

  還有的人說,是不是山上有了老虎?

  說什麼的都有。

  加之後來有個單身漢莫名其妙地消失。大家就有點怕起來。

  一是不敢上山頂。上山頂的路上,樹木就越來越深,野物也多起來。又經常有這種吼叫聲,大家就越來越怕。

  加上有些人的子女去廣東打工,賺了些錢,於是,就遷移到現在這個地方建房子。一年遷幾戶,過了幾年,半山腰的人家就遷下了一半。

  其他人也人心惶惶,有錢沒錢,都往山腳遷移,沒錢就借錢蓋房子。整個遷移的歷史就是這樣。」

  我點點頭。

  我說:「那我們上半山腰去看看吧。今晚就在那兒住下來。」

  何支書說:「等等,你們都是領導,我叫人去砍點竹子,每人發一支竹拐,我也好多年沒上去了。路上蛇多。對了,雙益,你去把你爹叫來。」

  我問:「他爹懂蛇水?」

  何支書說:「對,他爹打幾個草結,蛇就不會橫在路中。」

  雙益說:「我爹早就開路去了。」

  何支書起身,帶了幾個人到坡上砍竹子。

  一會兒,他抱著一捧削好的竹杖往地下一放,開始給一人一根。

  何支書只有四十多歲,他在前面帶路,附近的村民不斷參加入,逶然成一支長長的隊伍。前面上去的隊伍,用刀開劈了一條可以前進的小路。

  40多分鐘後,我們到了半山腰,先頭到達的人揮舞鋤頭,整出一塊坪地。

  我站在那兒,對鄔加林說:

  「按原計劃扎帳篷,在村里人幫助燒火做飯,願意陪我們過夜的村民都可以留下來。其次,有膽量的跟我們繼續走,登到山頂。」

  鄉幹部中有人一應聲道:「我有膽量。」

  我一看,有些面熟,鄔加林說:「就是第一次敢提意見的林加平,他是宣傳幹事。」

  我點點頭。

  又有幾個村民響應。

  我對萬舟說:「你就留在下面,文質彬彬的,舒展跟我上去,他當過偵察兵。」

  在半山腰,我們又組成一支新隊伍。


  何支書帶五個村民,手持砍刀在前面開路。趙欣帶了兩個幹部,鄔書記帶上林加來,再是舒展、何雙益陪著我,一路向上攀登。

  何支書向我介紹,這條半邊街原來的樣子。

  有道是,曾經雞鳴狗叫,戶戶炊煙,而今是屋倒牆歪,一片荒涼。

  畢竟這條路荒廢這麼久了,荊棘叢生,前面開路的砍刀飛舞,才開闢一條稍稍可以前進的路。

  一個小時後,才登上山頂。山頂倒是沒有多少樹木,儘是黃色的沙壤土質,向東的那一面,更是懸崖絕壁。朝下一望,萬丈深淵。

  北面就是那條索水河,隔得太遠,遠遠望去,只是一條帶子似的飄落在群山之間。

  我笑道:「這有什麼老虎?」

  何支書說:「這兒山連著山,也許我們這麼多人上山,響聲太大,老虎早已跑到對面山上去了。」

  我說:「誰懂老虎習性,查找一下,有沒有老虎糞便,腳印?」

  何支書和那五個村民到處尋找起來。

  然後,何支書跑過來說:「找到了,找到了。」

  大家都跑過去。

  可惜我也不懂老虎的腳印是什麼樣子,幾個村民在一邊大嚷,對,這就是老虎的腳印。

  這時,四處走動,察看的舒展走到我身邊,附耳道:「那不是老虎的腳印。」

  我點點頭,小聲說:「不要和任何人說。」

  登到頂上,四處看了一陣。我有些失望,不說老虎,只要真的找到了老虎的腳印,這文章也好做。

  真有老虎,絕對有腳印和糞便。

  沒有尋到老虎的痕跡。我就說:

  「那就下山吧,我們晚上聽一聽。也許老虎被我們驚走了。

  一行人下山。

  上山容易下山難。好在我有舒展保護,才沒有滑倒。

  下到半山腰,加上我們這支隊伍,以及不斷從山下趕上來的村民,足足有五十來人。

  村人們很熱情,他們從老房子取來了青磚,搬來了木條,柴火。支起鍋,拿出帶來的大米,豬肉,魚蝦,就在這剛時整出的坪里生火,煮飯做菜。

  趙欣說:「郝書記,我們到那已經支好的帳篷內去休息。」

  他引著我進入一個帳篷,我們脫鞋,席地而坐。

  外面人聲鼎沸,煮飯做菜。歡聲笑語,像是過節。

  一會兒,舒展送來兩瓶礦泉水。

  我與趙欣對座,兩人擰開蓋子就喝水。

  喝了大半壺,趙欣把蓋子擰緊,用手背擦了一下嘴唇,說道:

  「書記,我想跟你講幾句真話。」

  我笑道:「現在要跟我講真假,平時講的不是真話?」

  他笑笑:「跟您在一起,我才感覺回到了部隊。一是您沒有架子,說干就說。二是只有您才深入實際。哪個地委領導肯爬到這深山老林里來?

  就算是沒有發現老虎,我也深深佩服您這種實幹精神。」

  在顏書記身邊這麼久了。我很注意說話藝術。我相信他是說真話,但不能表揚他,而是說道:

  「每個人的工作方法不同而已。有些領導聽一聽匯報,他就能抓住問題的實質。像我這種人相對遲鈍一點。就是非要了解清楚才放心。」

  他根本不相信我這句話,笑道:

  「您是真正為基層著想。您要是遲鈍,能考上復旦?」

  我認真在說:「其實有沒有老虎,現在不是關鍵了。只要入夜有這種奇怪的叫聲就行。」

  他忙問:「為什麼呢?」

  我說:「只要有這種叫聲,我們就在這兒建設一個虎村。那些倒了的房子,爛了的房子都要保護起來。山下成立【虎村】接待中心。

  入夜,就讓遊客到這半山腰來聽【虎叫】。

  開闢一塊宿營地,讓人們在這裡來聽【虎叫】也罷,【鬼叫】也罷,體驗這種驚險恐怖。反而這種神怪的地方特別吸引遊客。」

  趙欣雙手一拍,說:「書記,高,你真高明。」

  我說:「我就生怕真的有老虎,人來得多,把它驚走了。」


  他說:「當地人說,驚不走的,他們搬離了近20年,不敢上這兒來。也有不怕死的人,結伴來過,每到夜裡,就聽得到這裡鬼哭狼嚎。」

  這時,外面有人叫:開飯的啦,開飯啦。

  這是我好久沒有體驗過的生活了,每人一個塑料碗,一雙竹筷,塑料布鋪在地上,上面放著大盆肉魚蔬菜之類。

  其他人圍坐在一起,只有我們這一席,就是地區,縣裡的人,加上鄉里趙書記、村上何支書記作陪。

  大家吃得很痛快。

  吃飯,大家在樹上掛起在礦燈,再鋪上新的塑料布,圍坐在一起。

  這邊三五成群聊天,那邊六七八個侃大山。還有人帶了撲克上來,四人圍坐一起,頭上掛著幾盞礦燈打起牌來。

  只要人多,大家並不懼怕。

  到了晚上八九點,突然一聲長嘯,從半空旋轉而下,接著又是幾聲短促的呼嘯聲傳來。

  果然有虎嗎?

  又不像老虎的聲音。

  好在人多,大家並不沒有亂陣腳。

  有人帶頭大聲:「打老虎。」

  眾人齊呼:打老虎——

  響聲震動山谷。

  可是,那一聲如老虎般的長嘯再次呼嘯而來,又漸漸消失。

  說不怕,也是表面上不怕,因為那呼嘯聲絕對不是老虎。它是有規律地呼嘯。

  它也不因我們對抗性的呼嘯而收斂。

  舒展把我叫到一邊,附耳說了幾聲。

  我認真地點了點頭,再次叮囑他:「再也不能告訴別人。包括你老婆。」

  他認真地點了點頭。

  至於舒展到底對我附耳說了些什麼呢?明天我揭開謎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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