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這麼久了,我才算真正認識十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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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藝晚會終於落下帷幕,葉總家在鄉下,所以,她就回了老家。

  次日,邵總突給我打電話:「之前,你去過我家,探望過我父母,現在我想去你家拜訪一下叔叔阿姨,不知道是否方便呢?」

  我知道廣東人很講禮節。笑道:「歡迎你去我家做客。我等會來接你。把十辨也一起叫上吧。」

  邵總一聽,立刻道:「太好了!」

  農曆 24 號早上九點,我先接了十辨,再接邵總。雨晴要上班,不能一同前往。

  我便開著車,載著邵總和十辨這兩位老同學,一路歡聲笑語地朝著我家駛去。

  出發前,我特意給旭哥打了個電話,說子勛和十辨要去我家,讓他帶一個擅長做粵菜的師傅過來幫忙做飯。

  畢竟,十辨是福建人,相對來說,他對粵菜的口味可能會更習慣一些,因為粵菜和福建菜都以清淡鮮香為主。

  旭哥爽快地答應道:「沒問題,我十點出發,保證準時到你家!」

  大約一個小時後,我們到達目的地。我爹娘見到我和兩位同學一同回來,高興得合不攏嘴,趕忙殺雞捕魚,準備豐盛的午餐來款待大家。

  我見狀,連忙對爹娘說:「你們準備食材就行,煮菜的事情就交給旭哥帶來的師傅吧。」

  爹娘聽後,連連點頭,家中來了些看熱鬧的村人,我娘招呼著大家坐,又捧出花生糖果招待客人。

  我們三個人坐在二樓的客廳里聊天,有一些左鄰右舍不時地走到客廳門口,好奇地往裡張望。

  這其實並不奇怪,村里人總是喜歡互相串門,尤其是當有客人來訪時,大家都會過來瞧一瞧。

  不過,我發現來客廳門口張望的人越來越多,而且有些人已經是第二次上樓來看了。這讓我感到有些詫異。

  我走到樓下,找到我娘後,對她說道:

  「您看這左鄰右舍的老是上樓來瞅,這樣不太好吧。」

  我娘聽了我的話,臉上露出了一絲尷尬的神色,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道:

  「都怪我這張嘴不緊,不小心漏了一句說熊醫生是個名醫。結果這消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七大姑八大姨的都知道了,她們就想著能不能趁著這個機會,請熊院長幫忙看看病呢。」

  我面露難色,猶豫了一下,說道:

  「熊醫生這次來主要是來看看你們兩老,是來休息的。如果大家真的要看病,還是去市中醫院找他比較合適,他上班時候一直看病。」

  我娘一臉認真地看著我,緩緩說道:「要不就給張嫂看看吧。」

  接著,她詳細地介紹起張嫂的情況:

  「她家裡經濟挺緊張的,老公去世後,就剩下她一個人孤苦伶仃。她兒子也做了別人家的上門女婿,沒在本地。」

  沉默片刻後,我說道:「那就等人少一些再看吧。」

  說完,我轉身上樓。

  坐在家裡,來的人多,我乾脆帶他們兩人到外面去轉一轉。

  我帶他們爬上我家對面的小山包,那兒有塊巨石,我們爬上巨石,上面倒是乾淨,三人就坐在巨石上聊天。

  子勛說:「到四水來投這個廠子,我還是找人算了一卦。算卦人說,辦保健品廠就離不開一個雙數,所以,我選中了這個八珍方,加兩味藥,就變成十珍方。

  有你們兩位老同學的支持,幾個月就出產品,我這幾天在廠里聽了我姐介紹,形勢不錯。下一步就是要加大宣傳。」

  十辨說:「加大宣傳確實必要。至於你說請人算了一卦,我不同意你的說法。做事就做事,把質量搞上去,跟算一卦沒有關係。」

  我感覺奇怪,問道:「十辨兄,中醫也跟陰陽五行有關,你不信算卦?」

  他說:「陰陽五行與疾病確實有關係,但做事與算卦沒有關係。」

  子勛說:「我以為你相信看相算卦呢?」

  十辨說:「中醫有樸素的辨證法,但也有很多迷信的東西在裡面,所以,除了做做遊戲,我從內心裡是不信占卦算命的,如果你相信它,它就影響一個人對未來的判斷。」

  三人為此就辯論起來。

  十辨說:「我舉個例子。有個女人,16歲死了爹,26歲死了老公,40歲死了兒子,你們說她的命運好不好?」


  子勛說:「肯定不好。這叫少年喪父,青年喪夫,壯年喪子,不幸集於一身。」

  十辨哈哈大笑:「全國有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的人都不如她。」

  我和子勛異口同聲問道:「誰?」

  十辨說:「慈禧。」

  驚得我們兩人啞口無言。

  十辨說:「別人以為我是從事中醫的,天天講陰陽五行,以為我迷信。其實,我從不信那些。我一直認為中醫治不好病的原因就是迷信太多。我正在做一件事情,就是寫一本【中醫新論】」

  我是第一次聽到十辨說他自己不信迷信,不信星相學。便問:「看地怎麼樣?是迷信嗎?」

  十辨點點頭。

  三人有了不同的觀點。子勛相信風水迷信。十辨不信。我則搖擺不定。

  畢竟是同學,只好各自保留自己的意見,坐了一陣便回家。

  家裡有旭哥帶來的師傅,正在下廚。

  那個等著十辨看病的張嫂一直沒走。

  我見家裡的外人不多了,便跟十辨耳語幾句。他點點頭。我帶張嫂上樓。

  十辨問張嫂多大年齡了。對方答48歲了。

  十辨給她搭了脈,說:「付十劑藥,情況會有所緩解。」

  等張嫂走後,我說:「有所緩解,就是不能根治?」

  十辨點頭說:「世界上所有事物都一樣,都有一個臨界點。過了那個時間點沒去治,以後就沒辦法矯正過來。像剛才這位就有小病不治,大病治不起。

  如果她早兩年讓我看病,這病就一定能治好。我希望你當更大的官,讓更多人能上得起學,治得起病。」

  我半天都沒有吱聲。

  旭哥上來,說:「可以吃飯了。」

  我叫我爹拿瓶好酒來。旭哥說:「我帶了茅台。」

  席間,我敬酒,說道:「今天是兩位好同學到我家,一定要喝好。」

  席間你來我往。旭哥幫著敬。

  這頓酒喝得盡興。

  我多敬了十辨幾杯。不言而喻,他對我說的那句話——要讓更多的人上得起學,治得起病。說得真對。

  下午,我們回市里,葉總要在家裡過年。子勛則與他姐一道回廣東。

  又快到舊曆年底了。我決定借送送年貨的機會,到孟部長家中去坐坐。

  畢竟,有一些事,我想問問他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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