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緊鑼密鼓,連下兩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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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馬連成正準備前往老庾家,突然手機鈴聲響了起來,一看是朱加華打來的電話。

  我接通後,朱加華的聲音傳來:「主任,你現在在哪裡呢?」

  我隨口問道:「有什麼事嗎?」

  朱加華似乎有些焦急地說:「本來我想在會上發言的,可是周書記根本就不讓我說話……」

  我安慰道:「哦,那沒什麼的啦。」

  然後就掛斷了電話,繼續開車駛向老庾家。

  不一會兒,我就到了老庾家。一進門,馬連成就熟練地開始煮茶,等水燒開後,他倒了兩杯熱氣騰騰的茶,然後坐下來對我說道:

  「我有個熟人在公安局工作,在來開會之前,我剛好從他那裡得到了一些最新的消息。」

  我聽他這麼一說,立刻來了興趣:「快說說看,具體是怎麼回事?」

  馬連成喝了口茶,潤了潤嗓子,接著說道:

  「他們這次的賭博規模可真是不小啊,當場繳獲的賭資就有十萬多元呢!參與賭博的一共有四個人,分別是餘光遠、春把師,還有一個也是本地人。

  另外一個則是從江左來的。實際上呢,這是三個本地人設的局,專門用來贏那個江左老闆的錢。」

  我聽完後,說道:「我估計這樣的殺豬盤不是一次兩次。」

  馬連成一臉神秘地說道:

  「那個春把師學會了一手高超的牌技,他洗牌的時候簡直就是神乎其神,可以隨心所欲地控制牌的位置。只要他洗過一副牌,他想要的牌就會像變魔術一樣準確無誤地落入他的手中。

  這傢伙在外面可是賺了大錢啊!而且他還經常帶著那些所謂的【豬隊友】回到四水來遊玩,順便讓餘光遠這樣的領導也能贏上一點小錢。

  甚至連開發區公安分局的曾局長也參與其中,跟著贏了一些呢。」

  我驚訝地問道:「曾局長也參與賭博?」

  馬連成肯定地點點頭:「對,就是這樣,不然,分局為什麼不查白石賓館?」

  我思考片刻後說:「既然如此,我們可以找人寫一封舉報信,把這些情況一併反映給市領導,讓他們來處理這件事。」

  馬連成有些無奈地說:「問題是找不到合適的人啊。」

  我靈機一動:「我來找個人。」

  經過一番商議,我們最終決定採取這個辦法。然後,我們就各自回家了。

  我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稍稍緩過神來後,我拿起了放在茶几上的座機,撥通了陳堅強的電話。

  電話鈴聲響了兩聲,然後突然被掛斷了。我不禁感到有些詫異,心裡琢磨著是不是陳堅強不方便接電話。於是,我猶豫了一下,決定再撥打一次。

  這次,電話終於撥通了,我聽到了陳堅強的聲音:「餵?」

  我趕緊說道:「我姓郝。」

  陳堅強似乎對我的來電有些意外,沉默了片刻後,他說:「我告訴你一個號碼,你再打過來吧。」

  我迅速記下他給的號碼,掛斷電話後,按照他說的重新撥打過去。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這次的通話持續了大約十來分鐘。在這期間,我詳細地向陳堅強講述了春把師經常帶江左的人來玩牌的事情。我告訴他,實際上這並不是單純的玩牌,而是一場精心設計的局。

  我強調說,餘光遠參加這樣的牌局,結果永遠只有一個字——贏。

  陳堅強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我的話。等我說完後,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

  「這段時間,你不要打我的電話了。靜等好消息吧。」

  說完,他便掛斷了電話,留下我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才給打了我無數次電話的雨晴回了一個電話。把回家後發生的事情跟她詳細說了一遍。

  她總算放下心來,說道:「那我也早一點回來。」

  看看時間,已是晚上九點,我才撥通旭哥的電話,要他有空,就過來一趟。

  不到十分鐘,旭哥就來了。

  進了門,他把門一關,笑道:「你是諸葛亮一樣,自己出差,留個錦囊妙計給家裡人。」

  我笑道:「抓得好吧?」

  他說:「抓得太好了。」


  我倒了一杯茶,說道:「這一次要把春把師連根端掉,得請你幫忙。」

  旭哥一臉氣憤地說道:

  「這個東西絕對不能留,必須得把它給端掉!你知道嗎,就在十一放假的時候,那傢伙帶了幾個人來唱歌,最後居然跟白姍姍說,他想把一名陪唱的女子帶走。

  白姍姍當場就拒絕了他,說我們這裡可沒有這樣的服務。誰能想到啊,那春把師竟然當著白姍姍的面破口大罵,什麼難聽的話都罵出來了,還說什麼『你媽拉個巴子,老子要讓你這歌廳辦不下去』!

  雖然目前他還沒有對歌廳動手,但以他那種人的性格,肯定不會輕易放過咱們的。所以啊,你要是有什麼想法,就趕緊說吧。」

  我沉思片刻,然後對旭哥說:「我覺得可以請個人去告發春把師,而且一定要用他的真名真姓。」

  旭哥聽後,毫不猶豫地回答道:「行,你放心吧,我肯定能找到這樣的一個人。」

  我接著說:「等寫好告發信之後,直接送到譚書記的辦公室,你有沒有這個膽量?」

  旭哥眼神堅定,拍著胸脯說道:「這有啥不敢的!我肯定能辦好這件事。春把師也結了不少的仇人。」

  然後,他開始講述起一個姓張的包工頭的事情。

  據他所說,白石賓館至今仍拖欠著包工頭老張五十多萬的餘款。這麼多年過去了,老張一直未能討回這筆欠款。

  不僅如此,有一次老張去討要欠款,回家路上,竟然遭到一伙人的毆打。這些人把老張蒙面,打了一頓就逃了。

  雖然老張心知肚明是春把師找人動手打的,但由於缺乏確鑿的證據,也無可奈何。

  如今,春把師被公安機關抓獲,這無疑給了老張一個絕佳的機會。在這種情況下,老張完全有理由趁機告狀。如果春把師真的被關進監獄,那麼那棟賓館很可能會被拍賣。這樣一來,老張或許就能追回一部分欠款。

  我聽後建議道:「老張應該多聯繫一些與春把師有仇的人,大家齊心協力,趁春把師現在身陷囹圄,對他下狠手,另外,公安局陳堅強與春把師有結節。

  我再到領導面前去加幾把火,這毒瘤不刮掉,開發區永無寧日。」

  旭哥聽後,信心滿滿地表示:「你放心吧。我明天就行動。」

  等旭哥走後,我想,攻下一個餘光遠意義不大。現在是從春把師那兒下手,才可以牽涉到周林。

  周林這個人與體制內的人,總是保持著一定距離,就算餘光遠跟他跟得緊,也沒有掌握他多少有用的證據。

  而春把師這樣游離於體制之外的人,反而與周林靠得更緊。

  如何巧妙地運用借力打力的策略,成為了下一場戲的關鍵所在。

  儘管時間已經很晚了,但我心生一計,決定給劉平均打個電話。

  電話撥通後,我直截了當地對他說:「劉主任,有人傳言說你去江左並不是因為你岳母生病。」

  聽到這句話,他明顯地頓了一下。

  這一頓,雖然短暫卻是一個微妙的信號。我心裡暗自揣測,接下來他肯定會藉機大發牢騷。

  果不其然,短暫的停頓之後,他的情緒瞬間被點燃,開始大罵起來:

  「誰說的?簡直是胡說八道!這些人真是沒良心,怎麼會有如此黑心的人!我岳母住院,這可是事實,完全可以去調查核實!」

  我不緊不慢地回應道:「我只是給你提個醒而已。畢竟這個社會並不平靜,什麼流言蜚語都可能出現。而且,還有人說提前發錢的時候,沒有發給你,所以你對此有意見。

  甚至有人說,就算你當時沒值班,也應該給你發一份才對。就這件事而言,他們覺得你對我也有意見呢。」

  他罵道:「那簡直就是胡言亂語!」

  我說:「不管怎樣,開發區的情況確實非常複雜,你必須要擦亮眼睛看清楚。而且,還有人說你呢,以前開發區亂發錢的時候,你不僅沒有及時制止,自己居然也收了一份。

  這些事情,你最好還是向周書記詳細匯報一下。尤其是現在余主任已經進去了,這些事,你管紀檢的一定要有思想準備。一旦他亂說,對我們都沒有好處。

  當然啦,我個人倒是沒什麼大問題,畢竟我來了之後都是按照財經制度來辦事的。但是,在我沒來之前,你們到底是怎麼處理這些事情的,你還是有必要向周書記匯報一次。

  記住,不要把事情扯得太寬了。老余這個人雖然喝酒很豪爽,但是稍微嚇唬他幾下,他就會竹筒倒豆子般把事情全都說出來。

  我們不要把事情搞得太複雜,開發區的主要任務還是要一心一意地搞建設。」

  他說:「開發區怎麼這樣複雜?」

  「開發區倒是不複雜,外面單位還有很多人盯著開發區這幾個主任副主任的位子呢?你好好想一想,很多人就準備著我們出錯。」

  說完這幾句話,我毫不猶豫地把手機給關掉了。

  這樣一來,真真假假、虛虛實實的信息,肯定會讓他們心裡七上八下、不得安寧。而他們一旦心裡不安寧,周書記就會被這些事情搞得焦頭爛額,忙著撲火。

  他若是撲火,我就準備跟他對著幹。

  怎麼對著幹呢,10月8日上班之後,再看我的舉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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