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師父出主意,步步穩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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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憶蘭家,他們全家都高興。早就殺雞剖魚,做了一頓豐盛的晚餐。

  吃晚餐時,我跟全家說,花局長被查,並不代表我能當上局長。只是暫時代理負責。

  這個時候,憶蘭像全懂事了一樣,說道:

  「要你代理就是要你當局長。上面有孟市長,蕭書記,有兩個領導幫你,不要怕。這段時間你要跑跑,全家都支持你。」

  後面一句,我最喜歡了。

  我確實不適合待在她家。岳父很老實,不太說話,岳母很強勢,又沒有讀書,不太明事理。所以,我吃了飯,說還有事,就走了。

  出門不遠,我打了一輛的士。對司機說:「送到機關院子裡。」

  司機望了我一眼,問道:「你在機關院裡上班?」

  「沒有。有個親戚在那兒上班。」

  我一般不喜歡向別人透露真實身份。

  他說:「衛生局的局長抓了,你知道嗎?」

  我一聽,這傳播的速度真快,便故意說:「不知道啊?」

  「你在大院裡上班,還是?」

  「沒在那兒上班。」

  「哦,在那兒上班就應該知道。」

  我故作感興趣地問:「為什麼要抓那個局長呢?」

  的哥來了興趣,滔滔不絕地向我介紹,說什麼開著開著大會,進來幾個便衣,直接帶走。那女局長掙扎,當場被人甩了兩個耳光。

  我實在想笑,忍住了,說:「為什麼要抓她啊?」

  「哦,說她貪污了幾百萬,當然,貪污得再多,沒人告也不行。聽說是她手下一個副局長搞他的名堂。搜集了不少材料。」

  我說:「副局長搜集的啊。」

  「對。那個副局長厲害,為了當局長,早就盯上了局長,把單位的財會都發展成情人,財會是最知道內情的,所有的帳都要經過財會的手吧。」

  我笑道:「你應該是局長的親戚,什麼都知道。」

  他說:「還有很多呢,聽說那個副局長挺厲害的,省里都有人。」

  「這麼厲害啊。」

  「當然啊,那個女局長跟市長書記的關係都好,副局長要拉下局長,必須省里要有關係。聽說那個副局長還給省里的人找保姆呢。」

  我聽著,心裡罵道:操他娘的。傳到社會上就一切變了味。

  到了大門口,我就叫停車。

  下了車,被蘇姐看到,她跑出商店,拉著我的手,說:「坐一分鐘好不好。」

  我被蘇姐拉著進了她店子,她搬過一條凳子,說道:

  「你的情況,我多少知道一些。那個姓花的為別人解決了不少問題,進了不少的人到各個醫院。你當局長後要注意啦,他們會跟你作對啊。」

  我點點頭,說:「謝謝你。」

  她硬要塞一包煙給我。

  我說:「乾脆拿兩條,你記個數,下次找我報帳。」

  她取了兩條最好的煙,又放進一包散煙。

  我提起就走。

  到了大門口,門衛老李對著我雙手作揖,拱拱,我馬上上前發煙。

  他附耳道:「三輛車把那個人帶走的呢,一輛江左牌照,兩輛虞水市的牌照。」

  我點點頭,走了。

  門衛說的,我信。

  他們長期守這個大門,車牌號碼是哪個地區的,他們清楚。甚至省委機關的車輛,哪些是特殊車,他們也清楚。

  他們見得多,分得清,同時也是他們的職責。

  同時,他們不像的士司機那樣信口開河,見風就是雨。可以說,他們對這個機關相當熟,他們對人的那張臉就是機關人事的晴雨表。

  我到了宿舍樓下,正好碰上謝燕抱著寶寶在外面玩。馬上上前,摸摸孩子的臉,說:

  「全像你,行遠沒點一點份。」

  她笑道:「你要請客。」

  說罷,她朝裡面喊【行遠,行遠】。

  行遠跑了出來,朝我翹了一下大拇指。

  畢竟在領導身邊已歷練了幾年,現在成熟多了,他不會高聲祝賀。


  我說:「改天和你說,我現在還有點事。」

  說罷,我就上樓。回到自己家坐一下,先洗個臉。坐下,回一個最最重要的電話。

  電話通了之後,是我娘接的。

  我說:「娘啊,爹在家嗎?」

  她說:「在家在家。」

  只聽得她在喊我爹。

  一會兒,我爹過來了,估計是想要接電話,我娘不肯,說:「坐這裡,我接完,你再和他說話。」

  跟我岳母家一個樣,女強男弱。

  我之所以不喜歡憶蘭的作派——就是不喜歡一個家裡女強男弱。

  我笑道:「把門一關,打個免提,兩個人都聽得到。」

  她問:「免提在哪。」

  我說:「要我爹先接,我和他說。」

  直到打開免提,我才說道:「你們打我電話,我沒接,一是事情多,二是不方便說話。」

  兩人的聲音擠在一起:「知道,知道。」

  我說:「我不是當局長,而是暫時管事。」

  我娘說:「那是一樣,反正是你管事。把隔壁少華調過來,幫你打下手。」

  我爹在一旁斥責我娘:「你不懂就不要亂說話。他現在不是一把手。是代理。」

  我娘不認輸,說:「就是訂了婚,沒舉行結婚儀式一樣,你認為我不懂啊。」

  我怕我娘鬧笑話,被村上人譏笑,便說:

  「娘,你一切聽我爹的,他叫你怎麼說,你就怎麼說。這個不能鬧笑話。」

  我爹說:「你放心。這個我會教她。」

  話筒里傳來一句:「我要你教?」

  我說:「娘,這個真要聽我爹的,你別亂說,沒當局長就沒當,傳出去是個笑話。」

  我爹說:「他還是個副局長,你千萬不要在外面出洋相啊。」

  我說:「對,本來可以當局長的,你幫我出洋相,組織上偏偏不讓我當。那就麻煩了。」

  我娘才認輸:「好啦好啦。」

  好不容易才打完這個電話。

  我坐下來想,無論是我娘還是我岳母,沒讀過幾年書,就是不懂事——特別是不懂機關里的事。所以,跟她們交流特別費勁。

  坐了一陣,我就去敲師父的門。

  一會兒,門開了。師父見了我,沒說什麼。

  這個就跟我娘完全相反。

  師父是聞喜而不形於色。

  我把門一關,把那個紅色的塑膠袋交給他,說道:「兩條煙。」

  他也沒說什麼,帶我進書房。

  兩人坐下,他煮茶,我遞發煙,再給他點火。

  他給我倒了一杯茶,笑道:「革命成功一半,終於把花拱走了啊。」

  我微笑著點點頭。

  師父說:「近段時間,你忙上忙下,我就知道你有大行動,那個肖站長經過來你這裡,我就猜出了個大概。」

  我心裡一驚,真是瞞天、瞞地、瞞不過對門鄰居。

  我笑道:「那個姓花的太會偽裝了。膽子也太大了,什麼錢都敢要。除了開酒店,連一個普通護士的調動,都要經她同意。」

  師父點點頭,說道:

  「早有所聞,有個朋友找我,要我幫他調動一個護士,我都沒找你。」

  我心想,等我上任,一定要幫他辦了這件事。

  但我沒說。

  他說:「下一步,你準備怎麼搞?」

  我說:「就是過來請教您。」

  師父說:「你先介紹局裡班子的情況。」

  我把局班子的人,一個一個向他介紹。

  他說:「也就是說,那個姓曹的也有問題?」

  我點點頭。說道:「不僅姓曹的有問題,就是組織部鄧副部長也有問題。」

  師父點點頭,說道:「姓鄧的,你管不了。除非他們把他供出來,同時,你也不要去管。問題是把局班子建設好。

  剛才聽了你的介紹,那個姓曹的肯定保不住,也要進去的。那麼就是進去兩個。你那兒缺兩個人。」

  我點點頭。

  師父說:「現在,這兩個人如何補充不是關鍵。關鍵的是你要坐上局長這個位置。」

  我認真地點點頭。

  師父說:「我幫你分析一下形勢。」

  「我就是為這個事來找您的。請您詳細地為我指點一番。」

  師父喝了一口茶,然後才取出那副象棋,在桌上擺開。

  一場棋語與人生,即將開講,讓我們一起,聆聽大師的布兵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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