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突發事件,花局長竟然掛斷了我打去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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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深知,不是報紙上發表一篇【讀者來信】,就能起到什麼作用。

  事實上,在我們的周圍,天天上演著這樣的鏡頭:

  一些人不停地上訪,幾年,甚至十幾年,事情仍然得不到解決。

  所以,衛生局這件事,關鍵在於譚書記重不重視。

  看戲當晚已經很晚了,散戲後,我還是與孟市長通了一個電話。

  孟市長說,譚書記說過了國慶長假,再來討論這件事。

  次日就是國慶長假啦!各單位都放假。

  我聯繫了莫林醫養中心駐四水辦事處,讓他們派輛車送我們一家回秦水老家。

  肖旭也回江左去了。

  我們約定好等節後再聚。

  一切安排妥當後,我們一家三口踏上了回家的路途。

  一路上,陽光明媚,風景如畫。

  憶蘭見我有時間陪他們母子倆了,也心情愉快。

  當天上午,我們就回到了秦水老家。

  爹娘早已等候多時,見到我們回來,十分高興。

  我爹立刻拿起漁網去捕魚,娘急匆匆地趕到街上,買肉買水果。

  回到家後,憶蘭似乎也變得開朗了許多,抱著智超在院子裡轉一轉,到村里瞧一瞧。

  看著她如此放鬆,我也感到十分欣慰。

  而我呢,終於可以好好放鬆一下了。

  我和少華一起,時而下象棋,時而去河邊釣魚,享受著這難得的悠閒時光。

  相比之下,旭哥就忙碌多了。

  他的銀灘在國慶假期里正是遊客最多的時候,他管理那攤子事情,根本沒有時間回家。

  日子過得真是逍遙自在啊!我遠離了一切恩怨糾葛,心情格外舒暢。

  自從我不再擔任書記的秘書,那些曾經絡繹不絕、前來拜訪的人也都銷聲匿跡了。

  唯一例外的,就是縣衛生局長朱加華打來電話,說十月四號來拜訪我。

  朱加華原本是一位鎮長,後來調到衛生局任局長,上任還不到兩個月。

  雖說我們交往不多,他也是我的直接下屬,但他又是家長父母官。

  我一定好好接待他。

  十月四號上午九點左右,一輛黑色轎車緩緩駛到了我家門口。

  我趕緊出門迎接,朱加華從駕駛座出來,微笑著向我打招呼。

  我熱情地將他迎進屋內,帶他到二樓客廳。

  客廳布置得簡潔而舒適,這是我爹娘專門給我布置的。考慮到我回家後,也要接待一些有地位的客人,於是弄了一個有點檔次的會客室。

  憶蘭帶著智超出到外面玩去了,我娘忙上樓泡茶,又端上一些時鮮水果。

  兩人坐下,談些閒話。

  朱加華介紹自己在鄉鎮幹了整整十年,從一名普通幹部當到鎮長,今年承忙組織關心,把他調到衛生局當局長。

  搞衛生工作是個外行,所以要請郝局長多關心,多指導。

  我笑道:「行政工作都是萬金油,我以前也沒幹過衛生工作,都是邊學邊干。」

  我也不知道,他此番前來是例行拜訪,建立起同鄉私人關係,還是有事要找我解決。

  當然,我絕對不會問他有什麼事。

  兩人東拉西扯,最後就聊得這次國慶演出上來。

  朱加華說:「幸而我們局是新舊之交,原來的局長知道自己要去政協。花局長開會報節目,我們老局長就一口拒絕。

  說自己要走,新局長不知何時來,所以,沒接受任務。

  也幸而沒接,衛生系統過得輕輕鬆鬆。聽說去了的,省報上還有群眾來信,說勞民傷財。」

  我也不知道他提這些幹什麼。

  與人交往不深,不可說內心話,我只笑笑,反正不表態。

  朱加華說道:「我們縣過得輕鬆,但下秦縣衛生系統就出了大事。」

  「出了什麼大事?」我忙問。

  朱加華說:「你不知道?」

  我搖搖頭:「那天晚會一散,花局長情緒也不高,要辦公室通知大家,十一就按規定放假。第二天,我就回來了,不知道下秦縣出了事。」


  朱加華說:「說跟演出有關,也掛得上鉤。下秦縣集中40多名醫務人員,排練《愛的奉獻》。其他人員就只能加班。

  其中婦產科有名女醫生連續幾天加班,竟然猝死在手術台。現在家屬鬧事,說是婦產醫抽調人員過多,才讓這名醫生日夜加班。

  所以,家人找醫院鬧事。鬧得不可收拾。我打電話給下秦縣衛生局周局長。周局長說,這個國慶根本不能休息。」

  說到這兒,朱加華問:「市局真的不知道?」

  我搖搖頭:「花局長知不知道,我不清楚。但我們黨組反正沒開會。也沒有人通知我。」

  朱加華說:「我是專門來告訴你。這種事千萬不要去管。只要一管,市局就會沾上。人家現在是告下秦縣衛生局,說他們抽調了大量人員去參加演出。才把在家的醫生累死。」

  我說:「一是謝謝你專門來告訴我,二是晚會的事不屬於我管。局裡以花局長為首,其次具體辦事的是工會主席。」

  他說:「那就放心了。你裝做不知道為最好。死者家裡提出很多要求,不答應就告狀,其中一條是抽調40多人,除了平時排練,還專門到市里弄了四五天。

  家屬說,這就是促使他家人猝死的原因。所以,他們還會上告。會找市局的麻煩。」

  兩人聊了一陣,我留他吃飯,他一定要走。

  留他不住,我只好送客。

  在門口正好遇上憶蘭抱著小孩回來。

  朱加華一定要塞給小孩一個紅包。

  我知道,他這個紅包是早就準備好了的。沒見到我孩子,就會塞給我爹娘。

  他塞完紅包,一溜煙就上車,啟動車子,從車窗里伸出手,揮一揮就走了。

  小孩又握不住紅包,憶蘭與朱加華推推讓讓之間,紅包掉到了地上。

  等我拾起紅包追上去,朱加華開車走了。

  我打開紅包一看,錢也不多,剛好一千。

  我把紅包交給憶蘭:「你拿著去用。我下次包一個退給他。」

  朱加華突然帶來的這個消息,我覺得有點心痛。

  一個有著大好前程的醫生,就倒在手術台。

  說跟演出沒有關係?多少有些關係,如果不抽調人,不讓人員到市里排演四五天,手術室也不會人手這麼緊。

  我當即打了一個電話給花局長,剛把情況講了個開頭。她就說:

  「知道了。這跟我們調演沒有半點關係。」

  我說:「有沒有關係不說,但是,我覺得你要表個態……」

  她不容我說完,便道:

  「郝局長,你太年輕了,這種事不要管,沾上了就麻煩。不說了。」

  「啪」的一聲,她掛斷了手機。

  我呆在那兒,其實,我想說的是另一件事,立馬追認這位醫生為全市衛生系統模範人物,與下秦縣協調,由縣裡追認她為烈士。

  這場鬧劇就可以解決。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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