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我竟然調不動一個護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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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原想跟師父好好談一談,回到家後,我放棄了。

  我去找他談,會讓他有點難堪,因為當初他也主張我找憶蘭。

  婚姻是磨合,慢慢來吧。

  一晃就到星期五,我跟憶蘭說好,晚上要陪孟市長到山上去住,第二天陪省里來的一位領導。

  她好像沒聽見,不做聲。

  我也不管不顧了,所以,周五就和孟市長,張文杰去了莫林山。

  這一趟還是有收穫,聞主任答應為張文杰去說情。

  過了些日子,夏旭輝從山上下來,經過將近20天的治療,身體好多了。

  至於肖逸的那位親戚肖麗春,周二,我專門找了一次人民醫院的鄧院長。這次,我是打電話叫他到辦公室來一趟。

  他來了。

  鄧院長40多歲,學醫出身的,是從一名醫生到科主任,再到副院長、院長。說來也是一位知識分子。人長得高高瘦瘦。

  進了我辦公室後,宋志就進來泡了茶,然後把門帶關。

  我也不跟他套近乎,單刀直入:

  「鄧院長,我這裡有個護士,她想調到你們醫院來工作,資料在這兒,你看看行不行?」

  說罷,我把肖麗春的各種獲獎證書遞給他。

  他翻了翻,笑道:「局長,這個人我認識。」

  「是吧,怎麼認識的?」——顯然,我是明知故問。全市衛生系統技術大比武,鄧院長肯定是評委。

  「每兩年一次比武,我都是評委。」

  「哦。」

  他說:「郝局長推薦,我同意啊。但是,這個還是向花局長報告一下吧。」

  我遲疑了一下:「你進個護士要花局長同意?」

  他不好意思地笑笑,解釋道:「就是以前在陶院長手裡進的人太多,兩年前局裡就作了規定,縣一級醫院調人,必須經花局長同意。」

  「哦,那我找花局長說說。」

  他馬上說:「只要她同意,你就叫這個肖麗春來找我就行。」

  我點點頭。

  鄧院長走後,我去找花枝芳,發現她不在辦公室。

  問了辦公室李主任。李主任說:

  「國慶節文藝匯演,她去看節目去了。就是最後一次審查。不過下午會回來。」

  下午,花局長果然來上班了。

  我走進她辦公室,把我有一個熟人肖麗春想調進市第一人民醫院的事,跟她說了。

  我想著二把手跟她提這麼一個要求,應該是沒有任何問題的。何況我姨父還在台上。

  不料她問:「解決夫妻分居?」

  「那倒沒有,他老公是做生意的。四處跑。」

  她說:「不符合調動條件。」

  這一句硬梆梆的話,肯定是當面給我打一耳光似的。

  我說:「為什麼呢?她相當優秀,在全市技術比武中,有好幾次都獲得崗位能手稱號。」

  她倒是不急,對我笑道:

  「你還沒來之前,局裡針對縣一級醫院人才往市里涌,這一亂象,專門作了規定。除了夫妻分居五年以上,不准從基層抽調優秀人才。

  都把好人才調到市醫院來,基層全空了,怎麼為基層服務?縣鄉一級要不要好醫生,好護士?要不要為基層就醫難服務?」

  這番話,聽上去也是無懈可擊。

  對啊,把基層都抽空了,縣一級怎麼辦呢?

  花局長勸我道:「你叫她到市區買套房子,把家搬到市區。過幾年再調嘛。這個出台了規定的,不然,調個護士要找我嗎?

  他鄧院長自己就可以做主。」

  這番話,聽上去理由堂而皇之,一時,我也沒有反擊的理由。

  我笑笑,說道:「那好吧,我做做她的思想工作。」

  回到辦公室,我氣得說不出話來。

  你說她的錯了嗎?沒錯。

  但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

  按她這個邏輯,工作好的不如工作差的,如果你什麼先進都評不上,反而可以調動。


  一個電話,我把陳秀敏叫過來。

  她進門,總是習慣性把中間那扇門關上。

  我說:「問你一個事情。」

  她點點頭。

  我便把從縣一級醫院調人的規定問了一遍。

  陳秀敏說:「確實是這樣,越優秀就越調不動。」

  我說:「越吊兒啷噹就越可以進市人民醫院?」

  她苦笑了一下。

  我說:「是所有的醫院都這樣,還是有所不同?」

  陳秀敏說:「主要是指市第一,第二人民醫院和婦幼保健院,其他中醫院、防疫中心,第三人民醫院,這些地方,局裡沒管。」

  我說:「意思就是幾塊肥肉就管著。」

  她笑笑,挑了我一眼。

  我說:「那麼,縣一級醫院是越優秀,就越調不動?」

  陳秀敏說:「她提出來,縣級的優秀人才,可以當科主任,院領導。」

  我說:一個醫院有多少科主任,院領導呢?何況已經當上了的,一當就是五年十年,很難流動。」

  陳秀敏說:「縣一級醫院的人事,市里也是手長衣袖短,根本管不著,它是屬縣裡管。這句話就是一句不切實際的話。」

  我說:「那縣一級的優秀人才,就永遠調不進市里?」

  她說:「也不一定,有的人從文件下文那年起,就在市里買了房子。把家名義上安到市里。有些年輕的找對象就找市裡的,工作幾年就以兩地分居調到市里來。

  好多男醫生都在市里醫院找女護士呢。總之,方法很多。」

  「哦。」

  陳秀敏說:「你曲線救國嘛,先調到市防疫站,或者第三人民醫院,甚至區人民醫院。工作一兩年,再調到市人民醫院,那個就不要經過她了。」

  我點點頭。

  陳秀敏說:「一點點好處,她都要抓在手裡。蚊子過身,她都想從蚊子身上揩點油。」

  我問:「找孟市長呢?」

  陳秀敏搖了搖頭。說道:「你至少找書記市長。她這個人看上去好說話,但她只認書記市長,對了,你找找蕭書記嘛。」

  我沉默了。

  陳秀敏見我不說話,起身告辭。

  我坐在那兒,心想,這條規定實行了兩年,肖麗春絕對知道。因為一個醫院進個護士,根本不是件什麼大事。

  她是找我,應該是按正常途徑走不通,想著我是二把手,可以作為特殊情況解決。

  而現在呢?我這個二把手,竟然也束手無策。

  本來,我可以找蕭書記,但是,我不想麻煩他。

  他與蘭市長有矛盾,不能讓他有什麼把柄抓在別人手裡。

  當然,他目前算平穩下來了。他的事,開了常委會,他作了幾句檢討。算是結了個尾。那個郭守群的事,也不了了之。

  事情看上去暫時平息,但蕭與蘭在暗中角力,從現在開始,但不會停息。

  我絕對不能去找他。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我只能打電話給肖逸。

  我還沒開口,肖逸就問:

  「效率這麼高,解決了?」

  我說:「晚上到李旭日的店子,我們吃個飯,當面談。」

  他根本沒有聽出我話里的意思,說道:

  「好的,好的。我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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