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拜訪張書記,做足了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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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到中途,肖逸打來電話,要我們直接去【愛尚酒店】,進城時打他電話,他同時出發,到酒店會面。

  一路滔滔,十分順利。進城時打肖逸電話,他要我們直接開到前坪即可。

  車到酒店,肖逸出來接我們,他早已開好了房間,領我們上17樓。

  一共兩間房,我堅持要師父住一間,我和旭哥住一間。

  於是,我和旭哥住1708,師父住1709。

  三人入住之後,安放行李。

  一會兒,師父過來了。旭哥已經泡好茶,四人坐下,聊些閒話。

  我也不瞞肖逸,告訴他此行的目的,就是拜訪張書記。

  肖逸說:「吃了飯,我陪你們去。」

  聊了一陣閒話,肖逸就領我們到賓館二樓吃飯。

  飯後,肖逸在賓館大坪等我們,我們上樓取東西。

  進了房間,我提了一個包,把那幅用大信封裝著的書法作品裝進公文包里。

  因為這幅作品是托肖逸求來的,當時說是送給姚芷蘭。

  所以不能讓肖逸看見。

  一行人下去,兩輛車往張書記家中開去。到了市工商局宿舍院子,我們一起上樓。

  到了書記家,保姆開了門,她認識我,很客氣地讓我們進去。張書記和他夫人很客氣地站在客廳中央歡迎我們。

  旭哥忙把手中提著的禮品袋交給我,我二話不說,立即提到他家的儲物間。

  書記夫人嗔我一眼。

  反正是個中國人就明白——嗔,就是說,來就來吧,提什麼禮物。

  這一行人中,張書記只和旭哥不太熟,我忙介紹,說這位叫李旭日,汪校長的妻侄。

  旭哥忙補充:「開了個惠通商行,做點小生意。」

  張書記好像記起來了,說道:「搞了個水上銀灘,是你吧。」

  旭哥笑道:「對對對。書記記性真好,連這種小事都記得。」

  張書記手一伸,大家才入座。

  保姆上茶,上水果。書記夫人也在一旁陪坐。

  我說:「書記啊,您當了更大的領導,但我們仍然叫你書記,因為在我們這些人心中,您是四水人民心中永遠的好書記。」

  張書記笑道:「過獎了。你們叫我書記,我特別高興,不當書記了,你們還叫,證明我們的感情永遠不變嘛。」

  接下來就是閒談。

  人在任上,就跟任何下屬都有距離,離開了那地方,就一下變得平和起來,親切無比。

  書記說,李老呢,我剛去不久,你就退了,現在身體好吧?

  師父笑道:「托書記的福,其他都好,就是一輩子用腦,再寫文章就不行了。」

  大家笑笑,說寫文章是種費心費力的事。

  書記又問肖逸最近有什麼大作。

  肖逸笑道:「大作沒有,小作不斷。搞新聞就是跑腿的。」

  反正就是東拉西扯,不過張書記也放開聊,大家也沒什麼顧忌,氣氛很好,大家舉出一些實例,說張書記在四水確實做了很多讓老百姓記住的實事。

  這種敘談,客人只揀好話講,書記高興,書記夫人更高興,不斷地叫我們吃水果。

  聊得高興處,我便說:「書記,我還有件小事向您單獨匯報一下。」

  書記會意,起身對其他人說:「你們坐坐。」

  書記進書房,我跟了進去。保姆立即把我們的茶送了進來。出去時,順手把門一關。

  兩人坐下,我從公文包里掏出信封,笑道:

  「一個朋友與省書協白雲溪主席要好,我托他討了幅《岳陽樓記》送給您。」

  說罷,放在地上,展開。

  書記畢竟懂書法,當整張作品鋪在地上時,他站在那兒左右移動,俯身觀看。

  文人相輕,干同一行的人,都有點看不起別人,見他沒表態,我心裡有點發毛。於是笑道:

  「我不懂書法,但我見過你的書法作品落款為【際涯】,際涯應該就是你的專用別稱吧?」

  書記點點頭,說:「你非常用心。既叫別稱,又叫【字號】。比如李白,又號青蓮居士。」


  我也練書記,其實我懂。自己懂,讓別人教一教,這不叫虛偽,叫讓人開心。

  我說:「對對對。您的【字號】就在這一行。」

  他點點頭,高興地說:「到底是復旦畢業的,就是這一行,也就是這個意思。」

  說罷,他念道:

  「予觀乎巴陵勝狀,在洞庭一湖,銜遠山,吞長江,浩浩蕩蕩,橫無際涯。」

  我把書法作品收好,對摺幾下,裝進信封。放在他的書桌上。

  別人以為這是我臨時編的,其實,這是早就想好了的。你送別人禮物,一定要想好理由。

  就是送一把蔬菜,也要說這種蔬菜富含多種鐵,鋅等對人有利的礦物質。

  不然,人家要你一把蔬菜乾嗎?

  所以,我早就想好了,如果書記喜歡,皆大喜歡。書記看不上,並不代表書法沒有價值,畢竟是省書協主席的作品。

  還有這【橫無際涯】四字中有兩個字是他的【字號】。跟胡適一樣,字【適之】。

  兩人復又坐下。

  張書記說:「我相當喜歡,你用心了,還注意到我寫書法的【字號】來源於岳陽樓記。」

  我說:「主要是書記有那種【憂樂】之心,所以我要了這幅作品。

  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

  取回來一看,更加滿意,發現這中間還有您的【字號】——際涯兩字。」

  張書記說:「白主席的字,我比較喜歡,蒼勁有力。但是現在嘛,他當了書法界的頭頭,有些應酬之作寫得飄了。

  不過,這幅作品確實用了功。不錯,不錯啊。」能讓張書記說【不錯】,我就放心了。

  這時,必須切入主題,我喝了一口茶,笑道:

  「書記,您現在更加位高權重,要一如繼往地關心我這個小兵啊。」

  他笑道:「肯定會關心你。新去的譚書記和我是老熟人。這個人為人正直,很有能力。」

  我說:「早就聽說了,而且他的名字也取得好——取自《詩經小雅》,高山仰止,景行行止。」

  張書記一聽,樂道:「你還真是一個讀書人。我周末約他見個面。也不完全是我約他,其實他也約過我。要我介紹一下四水的情況。

  我會跟他專門說說你。」

  我連忙點頭,想往口袋裡掏煙,手伸進去,突然記起書記不抽菸,又縮回來,說道:

  「感謝書記對我無微不至的關心,離開了還想著我的事。」

  他喝了一口茶,說道:

  「其實,你也是有硬傷的,就是任副處時間不長,我若提拔你,在離開之際,就會有人告狀,說我任人唯親。

  所以,我乾脆一個也不提拔。

  因為省里領導早就跟我交了底,會放譚景行去四水。」

  「哦,原來是這樣哦。」

  張書記說:「你也不要著急,干滿兩年,譚書記才好為你說話。兩年一提,符合規定嘛。」

  我連忙站起來,向張書記鞠了一躬,說道:

  「一個人就是要遇上一個好領導,感激您對我一直以來的照顧。」

  他微笑著說:「不要這樣客氣。別人也難等,我們就出去吧。」

  當領導的真是洞察人心至深至透。他知道我主要就是為了這事而來密談。

  我站起來,出了書房。

  其他人也知道我的事辦完了。師父說:

  「這麼晚了,我們不打擾書記了吧。」

  一直在外面陪客人拉閒話的書記夫人說:「還早,坐坐嘛。」

  我說:「下次專門來坐。」

  她說:「要來吃頓飯。」

  我們四個異口同聲:「要來,一定要來。」

  書記夫婦送我們至門口,雙方拱拱手,作別。

  下到宿舍樓下,肖逸說:「跟我走,去洗個足。」

  大家上車,我們跟在肖逸的車後,向院子外面開去。

  師父和旭哥都是些千年的狐狸,見我上車就發煙,明白事情辦得順利。

  旭哥說:「洗完足就吃夜宵。衛生局長請客。」

  我哈哈大笑。故意道:「好,我代花局長請客,回去找她報銷。」

  七月的江左,到處燈火輝煌,這一處,那一處,爭相競放,一處處,一團團。

  車在燈火中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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