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取名是一問學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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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份,醫養中心開了業,又開通了兩輛班車。

  宣傳到位,一時,往莫林山的遊客比平時大為增長。當然,醫療中心的生意也漸漸起來了。

  只是原來調來的六個人,林業局的兩個幹部要求撤回去。

  這完全可以理解,一個市局幹部,就算是個辦事員,在局裡多少有點權力。再說下到縣裡去,人家縣局的領導都會尊重他們。

  加上這個醫養中心主要由衛生局主管,我在為首。他們覺得無依無靠,還是回去為好。

  這樣,除了李佩青是臨時僱傭的外,只留下三位——張岳松留下,他是一個有遠見的人,知道我以後就是局長,緊跟我必有出路。

  至於林場的兩位,他們本來就生活在這兒,他們到醫養中心來工作,等於提高了他們的地位。

  人員去留已定。

  我們這個領導小組辦公室,也不必常駐山上。特別是林業局的林局長,只是領導層開會才來參加。

  八月初,我和黎永志談了一次話。

  我說:「黎局長,這一攤子事主要交給你來掌管。我們約定,除了重要事情,你要我來之後,我就每一周只來一次。

  如果工作忙的話,可能半個月來一次。整個中心就拜託你了。」

  黎永志說:「你還是以衛生局為主。萬一沒有時間,我們在電話里溝通。」

  我笑道:「我呢,目前還是在這兒呆幾個月,李老在這裡,十辨也在這裡,覺得跟他們聊聊天,非常愉快。

  再說,憶蘭也有七個月身孕了,現在乾脆住回了娘家,回去到家裡,一個人也冷冷清清,住在這兒熱鬧多了。」

  黎永志懂了,笑道:「對,這裡熱鬧。」

  於是,開張以後,我基本上住在莫林山上。

  憶蘭反正有她爹娘照顧,單位的事,我也不想參與。開會就過去一下,這叫過渡期。

  這樣的日子一直到十月份,憶蘭生下一個男孩,我才回去住了幾天。

  憶蘭就徹底住在娘家。

  只是要儘快起個名字,那時候取名,不像現在,生下來就要到派出所去登記入戶,有的半年才入戶籍。於是,我想要師父為我兒子取個名字。

  周五晚上,我敲開了師父的門。

  他仍然喜歡喝煮茶。只是來了這邊之後,換了一套新茶具。

  我進去之後,笑道:「生了個男孩,想請師父取個名字。」

  他一邊煮茶,一邊問:「你知道什麼叫名字嗎?」

  我笑道:「名字就是一個人的稱呼,以便跟其他人有所區別。」

  他笑道:「有道理,但又不完全對。名與字是兩個意思。」

  我說:「這個我懂。名就是名稱,字就是寄託著長輩對下一代的某種希望,或者自己長大後,取自己取個字,表明某種志向。」

  師父笑道:「我先給你解釋一下【名】。這個【名】是【夕陽】的【夕】字加一個【口】字。

  【夕】,就是天漸漸黑了。【口】,當然就是開口說話。

  例如白天,我和你談話就不需要叫名字。我們看得清誰是誰。

  只有夜晚在路上遇到,我問:誰?你答:郝曉東。所以才要取個名字 。

  【名】,最原始的意義就是天黑以後,在路上相遇,能夠互相通報。

  所以【名】就從夕從口。」

  我說:「哦,原來是這麼一層意思啊。我今天才知道【名】為什麼這樣寫。」

  師父說:「所以【名】這個字就沒有繁體,自古以來就是這個意思,便於稱呼。」

  我點頭道:「受教了。」

  接著,師父要我報了我兒子的生辰八字。他說,他也不太信這一套,因為他爺爺是以算命為生,多少懂一點。還是輪一輪為好。

  我報了兒子的生辰之後,他輪了輪。沉吟半晌,說道:「生於卯時,與你是一個時辰啊。」

  我說:「有點怪,確實與我一個時辰。」

  他說:「也是個勤奮命,清晨就要起來。」

  我問:「怎麼是個勤奮命呢?」

  師父笑道:「卯時嘛,早上五點到七點,睜開眼就天亮。都睜開眼了,你能老睡著不起床?我們有一個詞,就叫【點卯】。


  過去練兵,清早就要集合出操,長官說:點名,大家報一二三四……這就叫【點卯】,清點人數。」

  「哦,是這樣啊。」

  師父說:「孩子長大以後,相貌絕對像你,不會像娘。有幾點跟你特別像,長相出眾,舉止瀟灑,智慧超群,就叫郝智超吧。」

  我一聽,覺得這個名字寓意好,音韻和諧,便說道:

  「謝謝師父給他取了這個好名。」

  師父笑道:「我可不是隨意取的,智字12筆,超字12筆。12相加等於3。希望你家這香火是生生不息。」

  我吃了一驚,師父看似隨意,實則把這名字的筆劃都考慮進去了,笑道:

  「我雖然不懂看相算命,但規矩還是懂,家裡爹娘教過,一定要封一個大紅包給您。」

  師父搖搖手,說道:「給紅包就是見外了,這個絕對不能要。」

  於是,我兒子的名字正式誕生了。

  回到房間,我打了一個電話給憶蘭,詳細解釋了這個名字包含的玄機。

  她聽了也很高興。

  只是,我高興一陣,突然又靜下來想。師父怎麼知道我是早晨生的?

  難道,我真是他妹妹的兒子?

  是不是因為我叫曉東,他就認為我是早上生的呢?

  我坐在那兒,想了很久。加上他不要紅包。按我們四水的習慣,別人給你家小孩取名,是一定要送個紅包的,但他堅決不要。

  師父真的是我舅舅?

  一次又一次的驗證,我越來越覺得,我們好些方面真的相通。

  甥舅的DNA不知能不能確定親屬關係,這個還要問一問專家。我就打了一個電話諮詢市人民醫院的胡院長。他說:

  「DNA是人體內唯一的指紋。舅舅與外甥的DNA之間之間存在的一定的親屬關係。他們共享一部分DNA序列。通過對比,可以得出舅舅與外甥的親屬關係結論。」

  我聽完,說道:「謝謝你啊,院長。」

  不過得到這個回答外,我又有點猶豫,一、這個結論準不準呢?二、萬一不是的呢?

  那一夜,我久久地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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