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事先通氣才開會,這叫有備無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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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我正準備出門,憶蘭問道:「你去哪兒?」

  我愣了一下,心想,我去哪兒每次都要稟告嗎?便說:

  「去外面散散步。」

  「去散散步,你也要說一聲,問問我去不去。」

  我說:「我和同事散散,談談工作上的事,新單位嘛,我也熟悉一下情況。」

  她「咦」了一聲:「天天上班,還要晚上加班熟悉情況?花局長要你管什麼,你就管什麼嘛。」

  我心想,這真是辦事員的格局,便道:

  「我大小也是個二把手,有些事情在單位不方便說,晚上找人一起聊聊,方便多了。」

  她說:「那你跟哪個散步呢?」

  我真是氣不打一氣出,說道:

  「我們單位的人,你又不認識。還要向你報告跟誰散步啊。」

  她說:「光明正大的,怎麼不能說?」

  我丟下一句話:「陳堅強,你不認識,去問你阿姨。」

  說罷,我打開門就走了。

  走到大路邊,我還是覺得不解氣,先去蕭書記家。

  蕭書記不在。正好。我就是要找凌老師。

  我說:「阿姨,有件事想跟你談一談。」

  她說:「先坐,我洗完碗再給你泡茶。」

  等她洗完,端過一杯茶給我。我才訴苦,說自己新去一個單位,要找同事了解一些情況,昨天晚上外出,今天晚上也要外出。

  但憶蘭一定要問我跟哪個在一起,懷疑這,懷疑那,這日子過起來,心裡確實不舒服。

  凌老師也皺起眉頭,說道:

  「曉東,你不要計較,她生在一個小市民家庭,不懂官場上的事。在民政局也就是辦辦婚姻登記。

  結婚的事見得多,離婚的手續也辦得不少。

  一是我要教育她,老公搞行政,她管這麼多幹嘛。我們老蕭的事,你看我過問嗎?

  二是要他們局長把她的崗位換一下,不要到婚姻登記辦公室。經常碰得些來離婚的人。心理上有陰影,才天天疑神疑鬼。

  你是男子漢,大度一點好不好?」

  我聽完,感謝了凌老師幾句。

  凌老師安慰我:「你去見同事,我馬上找她談心。」

  我突然想今晚是和陳堅強見面,便問:「我現在與陳堅強是一個單位,他最近來玩過嗎?」

  「一個月之前來過。碰到他,要他來玩啊。」

  我就是需要這句話。點點頭,拜託幾句,下樓朝茶館走去。

  走到半途,陳秀敏打來電話問道:「出發了吧?」

  「馬上就到。」

  說完,大步流星朝學府街走去。從後面穿到茶館那棟辦公平房前,走了進去。

  陳秀敏站在外間,說:「在裡面。」

  她帶著我進入裡間,說道:「陳組長打來電話,說要遲20分鐘,他家來了幾個客人。」

  兩人坐下,陳秀敏煮茶。

  她有些不放心地問:「在辦公室不好問,你還剛認識陳組長,為什麼敢喊他來議事?」

  說罷,給我倒了一杯茶。

  「他是蕭書記提拔的。原來是副科長,蕭書記一去,把他提為正科長,兩年後,放他出來又是副處級,所以是絕對自己人。」

  陳秀敏才恍然大悟,說道:「老弟,你來了,我心情就舒暢多了。」

  我說:「你心情不舒暢,主要是姐夫沒有很好地照顧你。」

  她狠狠地盯了我一眼。

  接下來,我們兩人又扯了些機關往事。

  感嘆這幾年,機關的變化也大,特別談到了陳昇,說那個人心術不正,不過現在也到工商局當工會主席去了。

  談了一陣,陳組長打來電話,陳秀敏就到外面接他。

  進來的,我和陳組長握手,握著他的手,我有意說道:「來之前,還到蕭書記家裡,凌老師說你工作忙,好久沒去了。」

  陳堅強笑道:「這段忙一點,確實要去拜訪。」


  我說:「要去,我們三個一起去。」

  三人坐下。先聊些閒話。

  無非是我問問他妻子在哪兒工作,孩子多大了,住在哪兒之類。

  拉近了關係,才切入主題。我說:

  「陳組長,上班我們是同事,下了班是兄弟。秀敏局長在衛生局工作多年,我們是兩個新兵,有些事情向她請教一下,心裡才有底。你說呢?」

  陳堅強說:「好啊,我也分不清方向。好像局裡有點不太正常。」

  陳秀敏說:「我就拉開窗子說亮話吧。一個單位全是一條心的情況,不是沒有,但比較少。你們兩位不來,我幾乎不管事,也管不了事。

  你們來了,我就要訴訴苦。」

  美女要訴苦,自然會激起男人英雄救美的情懷,陳堅強說:

  「局裡都是曹局長說了算?」

  陳秀敏也不急,說了局裡的現狀,說花局長今後肯定要走,曹局長呢,是個善於抓權的人,加上有醫術,下屬單位有一部分人與曹局長關係不錯。

  人人都知道花局長幹不了幾年,加上花局長不想揭蓋子。郭局長確實弱了點,所以曹局長很強勢。

  現在,你們來了,局裡大部分人還是希望你們主持正義。」

  陳堅強說:「我來一個月,好像覺得不太正常,一個三把手,經常對人發號施令。開起黨組會來,他滔滔不絕。」

  這時,我才說話:

  「陳組長,我們三個人不說假話,空話,套話。你是蕭書記提拔的人,我也是。至于秀敏局長呢,為人正直,以前就和我一個辦公室。

  在班子內部,我們三個人要團結起來。怎麼能由三把手說話算數呢?」

  陳堅強說:「對啊,我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在哪個單位都是一把手說了算。」

  我認真地說:「我們一定要把這種風氣扭轉過來。星期一就開班子會。所以,我們先開個小會。主抓一件事,就是我提出要管後勤,你們兩個要立即表態。

  換人之後,我就要狠抓這件事。曹管後勤那麼多年,沒有一點問題?

  至於到下面醫院去走一走,放到三四月份。先把風氣正一正。把這件事做好了。你這紀檢組長的聲譽提高了。只有人人怕紀檢組長,才是一個正常單位。」

  我把陳組長的士氣先提一提,位置抬一抬,看他的反應。

  陳秀敏說:「對。先前的紀檢組老寧,就是這也怕,那也怕。在局裡沒點威信,自己的妹妹到人民醫院看病,想找個好一點醫生,都要托花局長打招呼。

  你來了,我盼望你一個電話就能擺平。直接打給院長,說某某某要看病,院長馬上去安排。那才揚眉吐氣。」

  陳組長本來就是搞公安,後來搞紀檢出身的,身上自帶幾分英雄氣,說道:「老寧是個怕死鬼。」

  我說:「那周一的會,我們就統一思想。只要我們支持花局長,她就有底氣拍板。」

  陳組長點點頭。

  我笑道:「今晚是掀開窗子說亮話,衛生局這局面能不能改變,就靠你們兩個姓陳的,中醫上有個著名的處方,就叫二陳湯。

  主要作用就是除濕化痰,理氣中和。一定要把衛生系統這股氣理順。」

  陳組長說:「我記起來了,那天你報到,花局長只帶了辦公室兩個人陪領導,局裡的領導一個都沒喊,原來她不喜歡某些人。」

  陳秀敏說:「主要是不想喊曹再升,所以一個也不叫。因為曹再升去了,就會吹牛。

  孟市長也許不會信,但組織部鄧副部長一定會信。不要一周,他就會和鄧部長搭上關係。」

  聽陳秀敏這麼一分析,我才解開心中的謎團。

  三人把正事扯完,就聊些閒話。

  大約九點,我們分手。

  回到家裡,憶蘭說:「你不要老是告狀。你直接跟我說好嗎?」

  我說:「好啊,那我們就談談心。」

  我跟她談了半個小時,她才說:「好,我不管你。」

  「可以管,不干工作,跟工作以外的女人勾勾搭搭,那要狠狠地管。其次,你說話溫暖一點好不好。不要那麼沒有一點溫暖。

  在家裡,好像一定要做個主人,你就是第一,沒有意思。其實,像我這種沒有社會關係,沒有背景的人,你想怎樣做,我也沒有辦法。」

  她狠狠地盯了我一眼:「啊喲,這麼自降身份,我知道你復旦畢業,才子,現在又是副處幹部,管你是為了你好。

  衛生系統女的多,你不去挑逗人家,人家會主動挑逗你。我是為你好。」

  「好好好,堅決反對挑逗。誰挑逗,就先給她一耳光。」

  她把臉別到一邊,先想忍住,還是沒忍住,笑得身子幾顫幾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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