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碰上狂妄自大的少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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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七點就起床,洗漱一番,去食堂買兩個包子,邊吃邊走。

  上電梯,到了蕭書記家,包子已經吃完,我按了按門鈴。

  凌老師打開門,我說:「阿姨好。」

  她有些奇怪,輕聲問:「有事?」

  我點了一下頭,關門、換鞋,聽到凌老師低聲說:「是曉東。」

  蕭書記正坐在餐桌邊吃早餐,看見我後,問:「吃了嗎?」

  「吃了。」

  凌老師端一杯茶給我,說道:「你坐,我要到學校去了。」

  凌老師走後,我才說道:

  「昨天晚上的事您也知道了吧?」

  他點點頭。

  我說:「汪校長確實是個好校長,但我這個師母真是一言難盡。上次向您匯報後,我專門去了一趟,什麼醜話都說了,她還是沒聽勸告。

  晚上我接到電話後,一夜都沒睡好。」

  蕭書記說:「這個事比較棘手。如果是其他人舉報的還好說,現在是一中的老師舉報的。不處理,一中不服嘛。」

  「一中老師?」

  「對,很複雜,可以說不是臨時起意,也不是臨時碰上,是有人長期跟蹤了汪校長妻子。」

  蕭書記點了點茶水,在桌子上寫了一個【唐】字。這個人糾集了一班人,長期盯梢。」

  我立即明白了,唐,指的是一中的常務副校長唐畢君。我心裡一陣難過,因為這是一個局,人家早就布好的一個局。就等著李老師上鉤。

  「書記,汪校長為人正直,一定要請您保他。」

  蕭書記說:「怎麼保?連自己的妻子都管不住,怎麼領導全校反賭?只要一保,人家就會反撲,會告到省里去。我們抓作風建議就變成了一場鬧劇。

  前面的撤職,後面的不處分了?汪校長雖然沒賭,但家庭管理不嚴,這算己身不正,何以服人?

  所以,這個好話,你跟我說可以,但不要和張書記去說。

  至於怎麼處理,汪校長妻子不是領導幹部,但是一名黨員,就給一個嚴重警告處理。汪校長呢,只能調離一中。

  調離一中還是他乾淨的前提下,如果有人告狀,還要查,查出結果再作定論。」

  我一時無語。

  心想,汪校長應該沒事吧。千萬不能有事啊。

  蕭書記說:「你當作不知道這件事,正常上班。也不要去見汪校長,這件事還有一番較量。」

  我點點頭:「昨天晚上得到消息,我就把張行遠喊起床,叮囑了他,不要去汪校長家裡。不要打聽情況,一定要沉穩。」

  蕭書記說:「做得好,你們照常上班。別人只知道你們是汪的學生,不會過多聯想。一切如常,好不好?」

  我說:「萬一張書記問我一些情況,我要怎麼回答?」

  「你實事求是。你讀書時,汪校長是你的校長,一向正直。對李老師,你就說不是很了解。再說,汪校長還是有勢力的。

  他京城有學生,江左也有學生。他會去聯絡,你還很單薄,不要參與。」

  我點點頭,快到上班時候了,我就告辭。

  下了樓,我就向辦公室走去。

  進了辦公室,就是搞衛生,燒水。

  等我搞得乾乾淨淨,張書記進來了。

  我說:「書記好。」

  他點點頭,我接著進去泡茶。

  他說:「打個電話,請紀委蕭書記過來。」

  我立即打了電話。

  大約五分鐘後,蕭書記過來了,我跟著進去泡了一杯茶。退到外間。

  接著,好幾個局長打來電話,要求見張書記。我一律回答:「書記有事。」

  他們兩人在裡面談。

  大約八點半,我手機響了,掏出一看,是少澤打來的。

  我立即起身,走到走廊上,說道:「你說,我聽。」

  少澤問我是否幫他找了人。他自己和開律師事務所的同學,開著車正往四水趕。

  我低聲說:「老同學,剛剛上班,我找誰說?」


  他抱怨說:「書記嘛。」

  「一上班,他辦公室就有領導來匯報。我插都插不進。」

  「你……好啦,你肯幫忙就幫。不肯幫忙就算了。我爹對你也夠關心的。」

  我的心像被刀剜了一下,跟這種人真是解釋不清。

  那邊先掛了電話。

  按他的口氣,我應該馬上找書記,然後書記一句話,要作風整頓辦公室放人。

  我立馬撥通行遠,低聲問:「少澤打了你的電話嗎?」

  「沒有。」

  他打過來,你就乾脆說:「確實不方便幫忙。」

  行遠說:「知道,蕭書記一上班,就喊我叮囑了,這些事不要參與。」

  回到辦公室,我那表嫂打來電話。

  我想都沒想,按了。

  手機第二次響起,我一看是她,再按。

  我自己心情不好,她肯定是有什麼為難的事才來找我。

  平時,她幾乎不找我了。

  一會兒,一個陌生號碼打過來,我估計又是她,但又不能確定。

  如果是別人真的有事,要我向書記報告呢?只好接了。

  結果,真的又是我表嫂。想掛來不及了,只聽她說:

  「曉東,汪校長老婆出事了,你要管管啊,我身邊好幾個人都認識汪校長,都說他是好人,他們都說要我給你打個電話……」

  我說:「現在忙。有時間再打囉。」

  「啪」的一聲,我掛了。

  噁心得要吐。她又不認識汪校長,無非是一群人聚在一起,為了顯擺自己有能耐。充出一個嫂嫂的樣子,在別人面前抖抖威風罷了。

  坐了一會兒,高秘書長進來,這是我的頂頭上司,我站起來,欠了一下身子。

  他進去,我馬上跟著進去泡茶。

  坐在外間,手機又響,我一看又是少澤打過來的。

  大概是在行遠那兒碰了釘子,又打給我。

  他說:「兄弟,我只能靠你了,你一定要和書記說說,這是有人陷害我家。我不要你說別的,就幫我說這一句話。」

  我耐著性子說:「這個事,你回來當面找他。我說陷害,別人(我不敢說書記)問我的依據是什麼?我怎麼回答呢?」

  他嘆道:「好好好,不麻煩你,永遠也不麻煩你。」

  說罷,他掛機。

  我也有點內疚,是啊,少澤很急,但他絲毫不了解情況,我不能參與。又不能透露其實有人在幫他一家。

  再過十分鐘,少澤的電話又來了,說道:「你不願意幫忙,幫我傳個信給書記行不行?打一下牌,到底要關多久,要不要放人?你們懂不懂法律。」

  我說:「少澤,你情緒穩定一點好不好。這又不是公安抓人,是紀委組織的暗訪隊,紀委對一個有問題的人可以留置,一天兩天三天,一個月都行,必須要把問題說清楚。」

  這下,他的氣焰少多了。央求道:「你幫我說一句總行吧。」

  我不能說:「行行行」,那他要是跟別人去宣傳呢,就更加壞事了。

  我只能說:「回來再說。你媽就只打牌,又沒有干別的,你這麼急躁幹嘛啊。」

  說完,我掛了筒,在這個地方說話本來就不方便,他還是老打電話。再打,我準備不接了。

  這時,蕭書記、高秘書長兩人出來,邊說邊走了出去。

  我坐在外面,張書記也沒叫我。

  然後,又進來三個人,都是機關作風整頓辦公室的。

  等他們匯報完畢。辦公室才靜下來。

  過了半小時,我桌上電話鈴一響。我走了進去。

  張書記說:「汪校長的兒子和你是同學?」

  我點頭:「是的。高中同學。」

  張書記問:「他原來在哪裡工作?」

  「原來在中院工作,四月底辭職,到廣州開律師事務所去了。」

  張書記說:「他不知輕重,打我的電話,說我們是選擇性執法。這麼多人打牌,為什麼就只抓他媽。」

  我的頭都大了,說:「書記別計較,他歷來不會說話。」

  張書記說:「什麼選擇性執法?人證物證俱在。這種人能當律師?」

  我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

  張書記說:「沒事,到時間了,下班吧。」

  我走出辦公室,心裡想,少澤,你一向猖狂慣了,你到廣州去了,你爸媽還在四水啊。何況,你根本就搞不清方向,誰在搞你家的名堂?你是睡在夢裡吧。

  我立即給旭哥打電話,說:「你快點來我宿舍。」

  旭哥真是個大聰明人,說:「十分鐘到,我帶兩個盒飯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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