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做足準備,驚得老闆把我當貴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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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見了面,肖逸帶我到報社附近的茶餐館,

  進了一個包廂,肖逸說:「我們今晚就簡單點。」

  我笑道:「兄弟之間,簡單為好,把事情做好就行。」

  等水沸了,他倒了一杯茶給我。我則給了他一支煙。

  肖逸才說:「我們先聊聊,等要吃飯了,這裡有個按鈕。按一下,服務員就會來點餐,吃過飯之後,我們不必去周處長家。」

  「不必去?」

  「聽我講完。周處長在家也不會賣畫。他說自己只是畫著好玩。

  他的畫作放在這條書畫一條街售賣。有家店子叫【只此青綠】,那裡面就賣周處長的畫。」

  我一聽,心裡立即明白了。

  在場面上混,要是這句話都聽不懂,就不要混了。

  我說:「你說他的作品一般是一千塊一幅,我多出一倍的錢,買三幅。但我沒有帶這麼多錢。向你借六千。」

  肖逸搖了搖頭:「借六千沒有問題,一千塊就一千塊,你不要漲價。就是一種市場作為。但你可以多買。」

  我又一次明白了這其中的深意。說道:

  「按質論價,我是買畫的,是多少價出多少錢。至於多買,是因為我喜歡。」

  「對——,你喜歡,你欣賞。足矣。」

  兩人相對一笑。

  肖逸問:「你帶了名片嗎?」

  「帶了。」

  「給我看看。」

  我掏出一張,肖逸看了,說道:

  「重新打一盒。上寫郝曉東,下寫手機號碼,什麼四水市政府之類的標識,統統不要。你現在就去店子外面,右拐一百米有個列印店,你重新列印一盒。我回家取點錢。」

  兩人出門,各自行動。

  我按肖逸的指點,一會兒就找到了列印店。

  一個30多歲的女老闆接待了我。

  我說:「給我一張紙。」

  她把紙筆給我。我就寫上:「郝曉東,手機139……」

  她接過一看,笑道:「就這麼簡單?」

  我點點頭。

  她說:「那你名氣一定很大啊。」

  「沒名氣。」

  「沒名氣會這樣寫?」

  我懶得理她。說:「打一盒。」

  打好了名片,付了錢,回茶室。坐一會兒,肖逸來了,把一個信封給我。

  我把名片交給他看。

  肖逸笑了:「你到下面也打一行【收藏書畫】之類的話啊。」

  我心想,你原來也不指導我。

  肖逸又說:「不過,也是個好徵兆,證明你以後是個名人,不用介紹,別人就知道你是誰。」

  我笑笑。

  他按了一下按鈕。進來一個姑娘。我們各自報了喜歡吃的菜名。

  姑娘說:「等會,一分鐘就上。」

  果然一分鐘,服務員就托著盤子,端來了兩缽煲子飯。

  兩人也不多說,只吃飯。

  吃完,用餐紙抹了嘴巴,肖逸快走幾步,到一樓吧檯結了帳。兩人就往書畫一條街走去。

  肖逸也不知道【只此青綠】在哪,問了一個人,那人給我們指了路。

  我們又折進了一條小巷。

  真是酒香不怕巷子深,在巷子尾頭,我們找到了那家店子。

  進門前,肖逸說:「我不懂畫,討價還價就靠你了。」

  我明白他的意思,一定要真討價,不然就不正常。

  兩人走進店子,裡面坐一老頭,大約六十開外,下巴有一抹山羊須。

  他並不理會我們。我後來才懂,開書畫店與開服裝店是兩回事。

  開服裝店的,人一進去,老闆或者推銷員就跟著你,馬上變成你的隨從。

  你只要停一下,多看兩眼,對方就摸准了你的心理,不斷地向你推銷。

  開書畫店的不推銷,讓你看。你有購買意向,他才上前。


  因為服裝店是樁簡單生意,你買,基本上是你穿。他就可以判斷,什麼樣的衣服適合你。

  書畫是種藝術品,老闆無法判斷你的喜好,也不知道你的深淺。

  只有你看中了,他才上前為你做生意。

  肖逸對字還懂,他就只看書法作品,我呢,就專門尋找周漢的作品。操他,功課沒做足,沒有那幅作品落款是周漢。

  我只好問:「有周漢的作品嗎?」

  老闆抬頭掃我一眼,指著南面一排,說道:「那些花鳥畫都是他的。」

  我彎腰看落款,原來上面寫的是筆名:野叟。

  我仔細端詳,才知道周處長畫的是花鳥。我慢慢地看著,心想,買幾幅畫是小事。一定要讓老闆留下深刻印象。

  要留下印象,就要評論一番畫作。

  我看過來,看過去,就是不走。

  肖逸說:「我到隔壁店子去看看。」

  我應了一聲,還在看畫。

  老闆也怕我走,畢竟走了一個。他起身走到我身邊,笑道:「周漢的作品確實不錯。」

  我點點頭。

  老闆就向我推銷起來,說他的作品,目前真正識貨的少。

  他又怕我動搖,解釋道:銷路還可以,我說的識貨,就是真正懂他藝術的人比較少。不然,價格不會這麼低。

  我問:「你認為他的作品,今後的市場價應該是多少?」

  老闆說:「四尺斗方,目前一千,我認為以後就值兩千。」

  我說:「以後可值兩千,五千,甚至上萬。」

  哪有買主為畫廊抬價的?你要是去服裝店,店主說一千,你說兩千,你不是瘋了?

  但書畫店老闆不同。他出一千,你說以後值兩千,三千,或者更多。他會把你認同為知音,認同有眼光,懂藝術。

  於是,老闆的態度立即熱情起來,說道:

  「先生請到那邊坐坐,你是個行家。」

  我當然要坐。要加深他對我的印象。就跟著他到右邊一個茶座坐下。

  老闆坐靠牆的椅子,我坐外面的長凳。

  他給我倒了一杯茶。笑道:「先生貴姓?」

  我遞給他一張名片。

  他接過,看了半天,裝進衣袋,也掏出一張名片。

  我一看,上寫:只此青綠,書畫,古玩,喬漢生。

  我也裝進上衣口裡。

  給我倒一杯茶,他笑問:「郝先生在哪兒工作還是做生意呢?」

  我笑道:「畢業於復旦,現在在四水市一個單位工作。」

  他吃了一驚,長嘆道:「原來是個真文化人,我有眼不識泰山。」

  我認真地搖搖頭,說道:

  「你是懂書畫的行家,我只是愛好者,不過在復旦讀書時,專門選修了中國古代書畫這門課,讀得不認真,略知一二。」

  他抱拳道:「大多數年輕人進了大學只知道玩,你還聽這樣的課,證明你出身書香世家。」

  這個,我可不敢撒謊。我想長久與那個周處長結交下去。便說:

  「那倒不是。只是同學中有一位愛好醫學與書畫的好友,在他的影響下,我附雅風庸罷了。」

  喬漢生笑笑:「你謙虛,你看這周漢的畫以後可以賣更高的價,從哪點可以看出?」

  我就等他這句話。

  我們哲學王老師說過這樣一句話——藝術是相通的。我不是書畫家,但經常有人請我當評委。為什麼?書畫裡也有哲學嘛。

  這個時候,我郝曉東不是什麼評論家,但我作文寫得好啊。用文學的方式來批評一番,我還是底氣十足的。

  我站起來,說:「喬老,我們到畫作前面去討論,你看我說的有沒有參考價值。」

  兩人起身。

  肖逸的電話來了。

  我站住,聽了幾句,便說:

  「你再去逛逛,或者找個地方休息。我準備還仔細看看。」

  肖逸懂了我的意思,輕聲說:「我回辦公室等你。」

  我和喬先生走到周漢的畫作前,開始發表自己的看法。

  那真是石破天驚一番論,驚得老喬連喊周漢快點來——

  餘事聽我下章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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