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幹什麼真的要有個師父,我依計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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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他是我師父,我也沒什麼保留。把這件事的前前後後,毫無保留地詳細說了一遍。

  李老望著我:「下面,我想聽聽你的分析。」

  「蕭市長想調我去,是真心實意的。和我談了話之後,現在跟孟主任正式提了出來。

  孟主任,張主任想為我解決職級也是真心實意的。

  就是時間上衝突。

  我去,就要上政府辦幹上幾年,才可以提拔為副科級。在這邊只要干一年,在年內,張主任答應提撥我。」

  李老哈哈大笑。

  我急得要吐血,他反而笑得這麼張狂。

  突然,我愣住了。

  他應該是有了主意,笑得不是張狂,而是開心。

  我緊緊地盯著他,好像丟在大海中的人,精疲力盡時,突然看到一塊木板一樣。

  李老不急,慢慢地喝了一口茶。

  我望著他把茶送入嘴中,又望著他放下杯子。

  李老說:「直接找孟主任。」

  「找他?」

  「對。只有找他。」

  於是,師父把他的方法說了出來。

  聽完之後,我無比感嘆——為什麼劉備一定要個軍師。十個關雲長不如一個諸葛亮。

  師父就是有諸葛之智,他能在紛繁複雜的問題裡面,找到解決問題的那把鑰匙。

  我站起來,向他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我決定依計而行。

  下午,我打了一個電話給孟主任,說自己晚上要來拜訪他。問他有沒有時間。

  孟主任說:「晚上八點過來吧,晚餐我還有一個應酬。」

  孟主任答應見我,於是,我就等著晚上早點到來。

  午餐,食不知味。

  我想要送個什麼東西給孟主任,又沒什麼好東西,給他妻子禹醫生送個東西,好像妥當點。

  給禹醫生送個什麼呢?

  左想右想,我突然拍了一下桌子,對,辦公室還有一個玉鐲圈子。

  趁著中午沒人上班,馬上去取回來。

  這次,我沒有騎單車了,出門打了一輛的士,跟他說好,到了進校,我取個東西,他要在下面等我,再原路返回。

  司機說:「只要有錢,你只管提要求,在地球上到哪兒,我都去。」

  中午,我把鐲子取回來。

  一想,這樣不好,唐盛說過,自己戴過的,不能送別人。

  等於做了一趟無用功,只好打電話給唐盛,問有沒有1997年佩戴的,生肖屬牛的玉佩。

  唐盛說:「手圈沒有了,但有吊墜。」

  我說:「吊墜也行,只要雕的是牛。女同志帶的。」

  他說:「有啊。」

  「那辛苦你幫我送一個到我宿舍來。最好帶個包裝盒」

  「好。有包裝盒的。」

  我才發現,不管什麼人,你總要看到別人的優點。如果我認為他的文字水平差就嫌棄他。他怎麼會聽我的話?

  不是我要他寫入黨申請書,不是我吃飯記得喊他,他有這麼聽話?

  人啊,一定要記得團結別人。

  要把朋友搞得多多的。但是,女朋友不能搞得多多的。

  唐盛給我送了一個非常精緻的玉墜來,上面雕著一條好看的奔牛。

  我說:「下次數錢給你。」

  唐盛說:「那你退給我。次次是數錢。我說過不值錢的。」

  我說:「好好好。」

  他才笑了,聊了幾句,他才說要去上班了。我說自己下午還有事,一直送他到樓下。

  這也是李老教給我的。人家幫了你的忙,送客就要送得遠。這是待人的禮節。

  如果別人一出門,你就門一關,叫做關斷聯繫。

  下午,我什麼事也沒幹,就等著晚上的來臨。

  吃過晚餐,我就去散了一會兒步,沒出機關,因為冬天街上冷,就沿著機關院內的林蔭大道轉圍子。


  七點半,我回宿舍,取了那個吊墜盒,放在大衣口袋裡,朝18棟走去。

  早點去,先把玉墜送給禹醫生再說,這叫比賽開始之前,投幾個三分籃一樣,叫熱身。

  上樓,敲門,禹醫生見是我,笑道:「曉東啊?」

  我說:「又來打擾您了。」

  她說:「老孟還沒回來。」

  我邊換鞋子邊說:「主要是找您。」

  她說:「坐坐坐。」

  我發現一個特點。人家說:「坐。」,這叫冷冰冰的,如果說「坐坐坐」呢,就叫熱情。

  當然,讀了復旦,還把這些寫進書里,這就是水字數,誰不知道呢?

  禹醫生泡了一杯茶給我。

  我接過,放下,說道:「送個有意思的小東西給你。」

  說罷,我拿出盒子,打開。

  領導們的夫人還是很有警惕性的,送條圍巾,她接受,一看是玉,她手搖個不停。

  「禹醫師,你聽完再搖手,一、絕對不值錢,在200塊錢之內。二、絕對要戴這個東西。」

  她一聽,坐下,望著我。

  我說:「它只是一塊很普通的玉,民間相信本命年運程差一點。而戴一塊生肖玉就可以大事萬吉。您屬牛,這塊玉上面刻有一頭牛氣沖天的牛。」

  她聽我這麼一說,接過一看,果然那玉佩上刻有一頭健步跑動的公牛。

  我說:「你不信,可以問問懂的,一是這玉值不值錢,二呢,本命年要不要戴生肖玉。」

  她才動了心,說:「那我收下,如果要很多的錢,曉東,我退給你啊。」

  「隨時可退。」

  她把東西放進裡屋,出來和我拉拉家常。又說老孟工作忙,有時候,自己一天都沒見到過他。

  我就說:「我下午約了一下主任。」

  禹醫生說:「那你坐坐,我把碗筷洗一下。」

  主人忙去了,我就慢慢喝茶。

  一會兒,聽見開門聲,這不用說,就是主人回來了。我站起來,望著門口。

  孟主任進來了,我欠欠身子:「主任好。」

  他點點頭。嘴巴抬一抬,示意我跟他進書房。

  兩人進了書房,我把門一關。先掏出一支煙給他,又給他點上火,才退回坐到他的對面。

  他望著我笑。

  我說道:「特意向您來表示感謝,在您的推薦下,蕭市長要我過去當秘書。」

  他說:「我沒推薦,是蕭市長找的我。但是,曉東啊,這事有得有失。你要是過來的話,當然屬我管,我會照顧你。

  但是,去年政府辦調進了好幾個人,他們年紀都比你大,有些人還在原來的單位工作了四五年。雖然不講論資排隊,但每一個人的調入,基本上是有人打了招呼。

  我這個主任也難當。你年齡比人家小,工齡比人家短,要是先提拔你,怕其他人有意見。這個……」

  他親切地看著我,希望我能理解他。

  我說:「主任,能不能變通一下呢?」

  「怎麼變通?」

  「把我當作一個特殊情況,工作關係仍然放在培訓中心。臨時借用給蕭市長當秘書。年終考核也在培訓中心。

  如果我幹得不好,蕭市長可以把我退回去。我絕無怨言。因為我沒有幹過秘書工作,對干好這項工作心裡也沒底。

  所以,我想了一天,就乾脆一顆紅心,兩種準備。」

  孟主任久久地盯著我。

  這時,禹醫生一手端著一杯茶,一手提個開水瓶進來。先把茶放在孟主任身邊的書桌上,又給我加開水。

  她也不知道我們在談什麼,沒頭沒尾地對孟主任說了一句:

  「曉東不錯,你有什麼機會就要照顧他。」

  說完,她就出去了。

  孟主任說:「我懂你的意思。但我不能做主,我先問問蕭市長,如果他同意。這是一個好辦法。是別人教你的,還是你自己想出來的?」

  我也不敢說假話,便道:「李老教我的。」


  孟主任笑了,說道:「就是,你應該還不懂這些。我明天跟蕭市長說說吧。你不錯,真過來了,張主任還捨不得。」

  我說:「全是在您,張主任的教導下,我不過是按部就班,做好我負責的事情而已。」

  談話到此結束。

  我起身告辭,下樓,回宿舍。

  第一件事就是敲李老的門。

  他開門見是我,問道:「散步去了?」

  我把門一關,說道:「到孟主任家裡,把你教的辦法說了一遍。」

  「你出去還沒回自己房子?」

  我說:「對啊。」

  他說:「這件事百分百成功了嘛。」

  我吃驚地望著他,問道:「您怎麼這樣肯定?」

  他說:「你回來就沒進自己的家,進了別人的家,證明你要離開自己的單位嘛。」

  我哈哈大笑,說道:「你真幽默。」

  他說:「不是幽默。你自己去總結一下,下午就沒去單位了,晚上就沒回自己房間。」

  我也不知道李老是講真話,還是開玩笑。

  反正,我覺得蕭市長一定會同意這個方案的。

  我反正也不想回去,回去坐在那兒就會想這件事,不如跟李老聊聊天。

  李老說:「下棋。」

  兩人就擺下棋盤,開始對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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