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三人坦誠心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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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按BP機上的電話回撥過去,按著按著,發現是個手機號碼。

  接通後,原來是旭哥。

  他說:「人山人海,大家都在裝手機,你來下,我身上有錢。」

  我笑道:「謝謝,已經托人買了。」

  掛了電話,我覺得要給高小亮說一聲,電話還是不裝了。

  撥過去,正好是高小亮接的。我把自己買了手機的事一說。

  他笑道:「我就是覺得奇怪,別人都買手機,你還裝電話囉。」

  唐盛說:「到處在說裝手機的事。我聽說電信局把價格降了下來,引得電信局大廳擠滿了人。」

  我說:「你也裝一個吧。」

  他點點頭,說道:「星期天去買一個。東哥,手機不叫裝,叫買。」

  我笑起來,說:「用電話用習慣了,思維還沒轉變過來。」

  這時,行遠進來說道:

  「譚軍都弄好了,叫我們兩個過去,他在電信局門口等。」

  我說:「好。」

  兩人騎著單車,像比賽似的。

  到了電信局門口,果然人山人海。原來電信局的工作人員在外面支起了攤子,一排長形桌一路擺過去。張張桌子周圍都圍滿了人。

  譚軍發現了我們,揮著手,說:「在這裡,在這裡,在這裡。」

  那時候登記不要身份證的,只要報個名字就行。所以,他交給我們的是可以直接通話的手機。

  三個人非常興奮。互相撥了幾個電話,果然非常方便。

  我說:「你辛苦了,請你吃飯去。」

  行遠說:「我來請。我還沒有請過譚軍。」

  我一轉身,正準備騎單車,突然,我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她背對著我,站在一個攤位前。

  她也在買手機。

  不過,我沒喊她了,三人往學府路騎去。

  我超過譚軍,與行遠平行,問道:「去一中那邊吃飯?」

  他說:「對啊。」

  我說:「換個地方,既可以吃飯,又可以喝茶,我們好好聊聊天。」

  行遠說:「好。」

  我領頭,帶他們騎到雨軒茶社。

  把車停好,我說:「這裡有煲仔飯吃。」

  其實,我是來還情的,喝茶你店裡不收錢,來吃飯,你總不會再免費了。

  進了大門,換一位不認識的吧檯小姐。我說喝茶吃飯。

  吧檯小姐說:「到107。」

  三人坐下,服務員送進一罐茶,我說:「我們自己煮。」

  經常跟李老一起喝茶,我也學會了煮茶。坐到小凳子上就煮起茶來。

  譚軍說:「東哥是多面手啊。」

  我說:「我們都是當辦事員的,什麼都要學著做。跟領導出去,我們就是泡茶端水的。」

  張行遠一聽,說:「我來煮。」

  我說:「也行啊。辦公室是跟著領導走的,學熟有用。」

  三人對手機這個新鮮玩意很感興趣。談著手機的好處。

  譚軍突然記起什麼,朝身上一摸,說:「電信局還給每個用戶送了一個隨身攜帶的筆記本。用來記電話號碼的。」

  我說:「對,這個手機要是有儲存姓名的功能就好。」

  譚軍說:「以後應該有吧。」

  三人聊了一陣手機,話題就轉到工作上。譚軍說:

  「我聽別人說,蕭市長不會管我們這一線了,會來個新領導管我們。」

  我問:「蕭市長去管什麼?」

  他說:「大概是去紀委吧。」

  我問:「新來管你們這一線的是哪位呢?」

  譚軍說:「姓姚,聽說是個女的。原來在師大工作。」

  我問張行遠:「姓姚,女的,師大,你應該清楚吧?你是師大畢業的。」

  張行遠想了很久,搖搖頭。


  我說:「行遠啊,只有譚軍在這裡,我們算是三兄弟。我還是要說幾句內心話。」

  他們兩人望著我。

  「說什麼內心話呢,就是我們三個都是平民子弟。在機關里沒有一點人脈。這機關不好混。所以,我們三個要團結。

  團結也不是沒有原則的團結,誰有錯誤,其他人都要指正。別的不說,你在師大讀了四年書,連學校里有個姓姚的正處級女幹部,你都不認識。」

  他分辯道:「師大也很大。」

  我說:「確實很大。但姚芷蘭,你沒聽說過?」

  張行遠臉紅了:「她來當副市長?」

  我說:「她就不能來當?」

  張行遠說:「她好像只愛打扮。」

  我說:「只愛打扮,說明她有愛美之心嘛。」

  張行遠說:「對不起,東哥,因為學校里有好幾個姓姚的女性,比如,我們學生處處長姓姚。再說,她在我進學校時,還只是個副處長。

  我真沒有想到她提拔得這麼快。」

  譚軍說:「東哥,你怎麼知道一定是姚芷蘭?」

  我說:「兩位兄弟,我比你們大幾個月,你們喊我東哥。我也爽快地應了。但一直想跟你們說一說,在機關工作,就不能只干工作。

  只干工作,就弄不清方向。我們還是要抬頭看路。」

  譚軍點點頭,說:「確實,我爹搞紙紮,早幾年就做紙BP機,現在他應該會做手機。顧客需要啊。」

  我說:「我們三個人應該互通信息。我為什麼知道新的副市長是叫姚芷蘭呢,是到省城,肖逸告訴我的。但是在沒有明確之前,我就沒告訴你們。

  特別是行遠,等這個姚副市長來了,你一定要找機會去找她。一定要到她住的地方去。你單獨去,進門就喊老師,不要喊什麼市長。她肯定就要問你的情況。

  一說,你果然是師大的,有共同熟悉的人和事,下次,你去找她,她就記住了。

  當然,在外面不要喊她老師。」

  行遠笑起來,說:「東哥你多教一點,喊了老師之後,回憶一些學校的事,就走?」

  「當然就走嘛。你還到那兒住宿?」

  羞得行遠滿面通紅,笑得譚軍拍桌打椅。

  我按了一下桌上的鈴,服務員進來,我說:「三個煲仔飯。」

  服務員出去了。

  譚軍說:「東哥是確實關心人,是我們真正的大哥,我到五科,他就向我說了五科的情況。果然有用。」

  行遠說:「向東哥學習。我下班後就跟進校的老師打點球。以後要改。」

  我說:「球也要打,但與工作有關的動向更要打聽。沒有人天生會來照顧你,關心你。除了親人之外,與其他人的關係要靠自己去建立。

  我們三個就可以隨便,有什麼說什麼。你看今天我在辦公室打電話,就把唐盛趕到你那邊去了。

  如果跟你在一間辦公室,我就不會支使你出去嘛。」

  行遠立即變聰明了,說道:

  「哦,原來是這樣。那我跟牛主任匯報,要單位給你配一間單獨的房子。」

  我說:「這樣直接提不好。你只提出必要設立一間單位的檔案室就行。到時,我到檔案室去,還是唐軍到檔案室去。再定。」

  譚軍說:「檔案歸辦公室管,你去提合適。牛主任會覺得你工作還有主動性。」

  我說:「對。這不怪你,老弟,譚軍畢竟比你早上一年班。」

  張行遠說:「我最小,向兩位兄長學習。」

  我說:「互相學習,互相幫助。我們都要向李老學習。他才經驗豐富。」

  吃完飯,我們就下樓,這次吧檯收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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