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擺平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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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一天,我就是排課程表。

  上午我把近十天的排好,也就是說,排到四月底,五月份再做安排。

  剛剛把表排好,電話響了。

  陳姐現在一般不接電話了。接了,也是給我當接線員。

  我抓起話筒,剛說你好,卻傳來了肖逸的聲音:

  「曉東,從5月起實行雙休,第一個雙休日到江左來玩嗎?」

  我忙得暈頭轉向,問道:「第一個雙休是哪幾號?」

  「6號到7號。」

  「哦,我問少澤,如果來,我再打電話給你。」

  放下電話,我突然有個想法,怎麼不請肖逸來講講新聞寫作呢?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我又想到了兩個人,對,自己考慮問題不周全,至少還要請三個人。

  考慮好之後,我走進了張科長的辦公室。

  張科長說:「事情就基本上定妥,你下午到進校去看看教室。」

  我說:「要作個檢討,我慮事不周,還有兩件事漏了,當然,只是我認為漏了。最後請你定決。」

  他不解地望著我,問道:「還有兩件事?」

  我點點頭:「第一件事,我們在江校長的地盤上開課,我覺得還是要請她講幾場課。」

  說罷輪了輪手指。這個動作應該是全國統一的:意思是要讓校長也有點進項。

  張科長立即明白。微笑著點點頭。

  我再說道:「第二件事,聞科長完全可以講新聞寫作。但是,寫了之後要有人發表。所以,我建議請兩個人來講課。

  一個是《四水日報》的胡總編,一個是省報的肖逸。這樣,以後我們學員的上稿率就大為增加。」

  「肖逸是個什麼人?」

  《秦江日報》的記者,我同學,也是報社副社長的准女婿。」

  張科長直接丟一支煙給我,笑道:

  「兩個建議都很好。證明你時刻在想著工作。這樣吧,明天就要開課了,省報的人由你請,市報胡總編,我們現在去請。」

  說罷,他就打通了胡總編的電話。

  胡總編說什麼,我聽不到。只是張科長放下電話後,說了一句:

  「文人就是喜歡擺清高。我調個車,親自上門一趟。」

  我問:「他不樂意?」

  「他說現在忙 ,要我十分鐘之後再打。」

  我立馬說:「帶個東西過去,別人送了我兩套文房四寶。放在我房間。其中一套,我早就想送給你。今天有車,你就直接可以帶回家。」

  一會兒,車子到了,仍然是那個小葉。

  先到我房間取了兩套禮物,張科長坐副駕,我坐後面。

  十分鐘後,我和張科長就到了報社。我提了一盒,跟在張科長後面上電梯,一直到九樓才停下。

  他帶我進了901。

  進去之後,我就不管三七二十一,把禮品袋放到胡總編的書桌上。

  胡總編問:「這是什麼?」

  張科長笑道:「別人送我一套禮品,我認為送給你最合適,文房四寶。」

  我及時打開,說:「您看一看。」

  我把禮品盒打開,胡總編掃了一眼,說道:

  「科長,兄弟之間,何必搞得這麼客氣。剛才是一個編輯不認真,標題錯了一個字,我正在發火。」

  我立即把蓋子關上。

  張科長說:「我有個活動想請你講課,你要是到別的地方講課,一場課500,我們就只好請你講兩場課,數1000算了。」

  一聽張科長說的是這麼回事,胡總編立刻打了一個電話,進來一個女子泡茶。

  然後問:「這一位?」

  張科長說:「對了,忘了給你介紹。小郝,復旦大學畢業,去年8月分到我們辦公室的。」

  胡總編說:「呀,名牌大學生啦。我們報社都沒有復旦畢業的。」

  我只笑笑。

  張科長說:「向胡總匯報幾句。」


  胡總編的態度平和多了。說:「什麼匯報,科長有事就說。只要我能做到。」

  張科長把辦班的事說了一遍,特別強調蕭市長、孟主任很重視,會出席開學典禮。

  胡總編稱讚張科長:

  「像你這樣重視公文寫作,重視單位新聞報導的領導不多啊。這個我要大力支持。你不付講課費,我也要來嘛。」

  張科長說:「尊重知識是全社會應有的共識。只是經費緊張,不然,我覺得應該數2000給你才對。」

  胡總編大笑起來,說:「科長是個有前途的人,眼光長遠啊,一個國家要發展就是要重視知識。」

  事情說好,張科長起身告辭。

  胡總編竟然送到門外。

  回到車上,張科長說:「小葉,上午我就不去辦公室了,你送一下我。」

  車子往機關開去。

  張科長提起禮品袋上樓去了。

  小葉又不是我們科室的司機,他說:「你也在這裡下吧。」

  態度生硬,言下之意是——難道你也要我送回辦公室?

  我說:「有條好圍巾想送給你。當著科長的面不好送。跟我回趟宿舍,好嗎?」

  他的態度立即熱情起來,笑道:「這麼客氣?」掉轉車頭就走。

  「你是機關工作人員。戴圍巾不合適,但你送給老婆那是最合適的了。上次跟蕭市長到上海,我在商場買了幾條。」

  他說:「那是上海貨囉。」

  「要送就送點有意義的東西嘛。圍巾又不是稀罕物。但上海畢竟是上海,什麼東西都比我們這邊時尚一些。」

  他連忙說:「對對對。」

  到了樓下,我上樓取了圍巾送給他。

  他說:「我們互留個BP機,你有私事也可以呼我。」

  我心想:有時用一下他的車,比坐旭哥的車氣派,便說:

  「這段時間我們在辦培訓班,可能要你接送一下我們科室的同志。我幫你造點加班費,到時,你到我辦公室簽個字就行了。」

  他連忙說:「曉東主任,你真好。」

  我笑道:「我不是主任。」

  「你是主任,你以為我不知道,機關里的人都說你們五科辦班,你是班主任。」

  我笑道:「千萬不能這樣叫。班主任不是主任。你比我年紀大,就叫我曉東就行了。」

  葉司機說:「只要我沒跟辦公室主任、副主任出去,你隨時叫我。」

  我上午也不去上班了。準備下午再去進校看看,便說:

  「如果你下午沒事,跟我去進校一趟。我想去看看教室。」

  他說:「好,我到時打你辦公室電話。你是跟檔案室陳主任一個辦公室吧。」

  「對,那下午聯繫。」

  等他走後,我想,我們哲學老師講得好啊——什麼叫利誘?就是人活在世上,利是第一位的。只有生存才能發展。

  這司機平時一副不太理人的樣子,你送他一個東西,說給他一點補助。他平時就裝作不認識你。現在就連你跟誰在一個辦公室都清清楚楚。

  但是,我也不能說他做得不對。誰不為五斗米折腰呢?

  陶淵明那樣的人很少,很少啊。他可以【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最後還是早早地回他老家江西星子縣,在家閒居14年。

  下午,我到辦公室,先和肖逸聯繫,請他來講課。然後打江校長的電話,說要請她講課,順便看一下教室的準備情況。

  江校長說:「隨時歡迎,我等會組織女老師在辦公室等,先讓她們看看你。」

  我哈哈大笑:「校長,千萬別讓我為難。」

  我再呼了一下小葉,他馬上回電話。

  我說:「去進修。」

  他說:「好,我一直在等你的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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