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故人何時再見
走進來的是一個穿著淺灰色制服的中年男人，鬢角有一點花白，但整個人看起來很精神，嘴角掛著溫和笑容，向來也不希望眼前的幾個小青年太緊張。
「久等了。」他把文件夾放在桌面上，坐下。
「我是特異局的聯絡員，姓李，今天請你們幾位過來，主要是想和你們聊聊關於......」
他看向洛錦佑，「他的情況。」
沈澤熙走過來和齊衡宇交換了位置，齊衡宇站在旁邊旁聽，兩人隱隱將洛錦佑保護在他們中間。
李聯絡員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當他拿到這次交涉的人員信息的時候，他就已經震驚過一次了。
.......為那個世界的瘋狂程度。
很難想像，兩個看上去按他們這裡算剛成年的青年，再帶上一個更小的少年，居然是遊戲裡相當出名的傭兵團成員。
「我這個人不太喜歡繞彎子，所以就直接說了。」
他抬起頭，看向他們三人。
「你們應該也清楚，不只是天冕城的難民，我們的玩家也有一部分人的異變值已經到了相當危險的臨界線。」
「常規治療手段只能拖延，不能逆轉，我們在盡最大努力調配所有可用資源，但效果有限。」
「而我們這邊最危險的一個玩家，異變值超過了90，即使如此，他目前仍然保持著完整的自我意識，他是目前在這麼高的異變值下沒有喪失人格的唯一案例。」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洛錦佑臉上，「而你，是唯一一個我們能接觸到的，變成異種後仍保留自我意識的案例。」
「我們想請你配合我們做一些研究。」
聯絡員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他自己也清楚這個請求對對方來說意味著什麼，他們官方也是強烈抵制人體實驗的，哪怕洛錦佑嚴格來說已經不算是人了，他們也不可能這麼做。
但那些奄奄一息的同胞，他們也不可能放棄。
「當然，我們可以保證絕不會讓把你送上手術台這種事發生，主要是抽血和採集一些組織進行研究，我們可以保證你在實驗過程中的安全。」
他說完這些，合上了文件夾，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姿態坦率且真誠。
「我知道我們的話在你們看來可信度並不高，但我們並非要把你當成實驗品，只是我們現在面對的情況，確實已經有點超出我們自己的處理範圍了。」
官方對遊戲裡這些人的態度，一直是秉承的懷柔政策，但畢竟官方內部也有所分歧，他是真的希望洛錦佑能答應他們。
他不敢將這一部分說出，擔心會被對方當成威脅，但如果真到了危機時刻，確實有可能部分人會做出過激的事情來。
沈澤熙還在思考利弊，洛錦佑就已經表明了他的態度。
「我可以配合你們。」
老實說，面對這個世界的官方他們確實一無所知。
但是......
這可是連那個熒鐸，都能老老實實地當個平民的世界啊。
回想起之前他遭受到的那些對待，雖然他們對他的處理是嚴格按照上面定下來的流程走，但也會在權力範圍內給他一些優待。
在這裡，洛錦佑甚至差點忘了自己已經非人的事實。
「但我們也有幾個前提要求，第一，實驗時全程我們需要在場，不能讓他單獨參與任何我們不了解的流程。」
「第二，如果他本人感覺到任何不適或者想要停止，隨時可以中斷，第三，所有收集到的數據和使用方向，我們需要知情權。」
沈澤熙在洛錦佑出聲後，大腦飛快轉動，很快就補充上了幾條條例。
他們也不介意為官方提供幫助，怕的只是損害了自己這邊的成員。
李聯絡員聽完沒有猶豫太久，立刻點了點頭。
「沒問題，這些條件都可以寫進協議里，稍後幾位可以去身份登記處辦理手續，接下來的一段各位都得留在這裡了，但你們沒事的時候，可以去城裡轉轉。」
「當然，所有的費用官方會全部承擔，如果你們需要的話，我們也可以介紹一位你們或許認識的導遊。」
「說起來，他好像在來到這個世界前，也是密特拉學院的學生。」
在交涉完畢過後，他就把空間留給了這群小青年。
這怎麼能不算是雙向奔赴呢？
官方在知道他們的事情過後，哪怕心生同情，他們也必須為了同胞而去交涉，而巧合的是，他們也願意為了救人而努力。
李聯絡員現在無比感謝高層做出的是這個決定，是選擇和這群青年和平交涉，而不是強硬合作。
「......他們會治好那些人的嗎？」洛錦佑問，異變值超過了90，也依舊保持著完整的自我意識嗎？
正因為親身體會過異變的侵蝕，洛錦佑才知道這是幾乎不可能做到的事。
但這個世界有人做到了，他還在堅持，而官方也沒有放棄他。
如果換做教會，說不定高層已經在考慮安樂死了。
沈澤熙沒有立刻回答，他偏頭看著窗外，「我不知道，但總能試一下。」
你要說教會不想救人？他們也想救，只是因為一次又一次地失敗，「不可能」這三個字幾乎刻進了所有人的認知。
但這幾年，已經有太多的不可能被打破了。
再多這一個又如何？
齊衡宇拍了拍洛錦佑的肩膀，「行了行了，別想那麼多，陳霂止那邊應該也快結束了，等他過來，我們去吃頓好的，他們都說了咱們的開銷全包，我聽說這個世界有那種烤得滋滋冒油的肉串——」
洛錦佑被他拍得往前傾了一下，他動了動嘴角，也露出了一個笑容。
————————————
而另一邊——
被馬上就要結束的陳霂止，正看著眼前這一幕陷入了沉思。
然後，他非常遵從自己直覺地，把自己的座位往萌可欣背後挪了挪。
這個世界好可怕......
一抬頭，就能看見萌可欣微笑地看著對面的蝶語者司鏡，而在主位上，代表官方來交涉的，是一位叫做葉琳的女性。
「久等了。」他把文件夾放在桌面上，坐下。
「我是特異局的聯絡員，姓李，今天請你們幾位過來，主要是想和你們聊聊關於......」
他看向洛錦佑，「他的情況。」
沈澤熙走過來和齊衡宇交換了位置，齊衡宇站在旁邊旁聽，兩人隱隱將洛錦佑保護在他們中間。
李聯絡員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當他拿到這次交涉的人員信息的時候，他就已經震驚過一次了。
.......為那個世界的瘋狂程度。
很難想像，兩個看上去按他們這裡算剛成年的青年，再帶上一個更小的少年，居然是遊戲裡相當出名的傭兵團成員。
「我這個人不太喜歡繞彎子，所以就直接說了。」
他抬起頭，看向他們三人。
「你們應該也清楚，不只是天冕城的難民，我們的玩家也有一部分人的異變值已經到了相當危險的臨界線。」
「常規治療手段只能拖延，不能逆轉，我們在盡最大努力調配所有可用資源，但效果有限。」
「而我們這邊最危險的一個玩家，異變值超過了90，即使如此，他目前仍然保持著完整的自我意識，他是目前在這麼高的異變值下沒有喪失人格的唯一案例。」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洛錦佑臉上，「而你，是唯一一個我們能接觸到的，變成異種後仍保留自我意識的案例。」
「我們想請你配合我們做一些研究。」
聯絡員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他自己也清楚這個請求對對方來說意味著什麼，他們官方也是強烈抵制人體實驗的，哪怕洛錦佑嚴格來說已經不算是人了，他們也不可能這麼做。
但那些奄奄一息的同胞，他們也不可能放棄。
「當然，我們可以保證絕不會讓把你送上手術台這種事發生，主要是抽血和採集一些組織進行研究，我們可以保證你在實驗過程中的安全。」
他說完這些，合上了文件夾，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姿態坦率且真誠。
「我知道我們的話在你們看來可信度並不高，但我們並非要把你當成實驗品，只是我們現在面對的情況，確實已經有點超出我們自己的處理範圍了。」
官方對遊戲裡這些人的態度，一直是秉承的懷柔政策，但畢竟官方內部也有所分歧，他是真的希望洛錦佑能答應他們。
他不敢將這一部分說出，擔心會被對方當成威脅，但如果真到了危機時刻，確實有可能部分人會做出過激的事情來。
沈澤熙還在思考利弊，洛錦佑就已經表明了他的態度。
「我可以配合你們。」
老實說，面對這個世界的官方他們確實一無所知。
但是......
這可是連那個熒鐸，都能老老實實地當個平民的世界啊。
回想起之前他遭受到的那些對待，雖然他們對他的處理是嚴格按照上面定下來的流程走，但也會在權力範圍內給他一些優待。
在這裡，洛錦佑甚至差點忘了自己已經非人的事實。
「但我們也有幾個前提要求，第一，實驗時全程我們需要在場，不能讓他單獨參與任何我們不了解的流程。」
「第二，如果他本人感覺到任何不適或者想要停止，隨時可以中斷，第三，所有收集到的數據和使用方向，我們需要知情權。」
沈澤熙在洛錦佑出聲後，大腦飛快轉動，很快就補充上了幾條條例。
他們也不介意為官方提供幫助，怕的只是損害了自己這邊的成員。
李聯絡員聽完沒有猶豫太久，立刻點了點頭。
「沒問題，這些條件都可以寫進協議里，稍後幾位可以去身份登記處辦理手續，接下來的一段各位都得留在這裡了，但你們沒事的時候，可以去城裡轉轉。」
「當然，所有的費用官方會全部承擔，如果你們需要的話，我們也可以介紹一位你們或許認識的導遊。」
「說起來，他好像在來到這個世界前，也是密特拉學院的學生。」
在交涉完畢過後，他就把空間留給了這群小青年。
這怎麼能不算是雙向奔赴呢？
官方在知道他們的事情過後，哪怕心生同情，他們也必須為了同胞而去交涉，而巧合的是，他們也願意為了救人而努力。
李聯絡員現在無比感謝高層做出的是這個決定，是選擇和這群青年和平交涉，而不是強硬合作。
「......他們會治好那些人的嗎？」洛錦佑問，異變值超過了90，也依舊保持著完整的自我意識嗎？
正因為親身體會過異變的侵蝕，洛錦佑才知道這是幾乎不可能做到的事。
但這個世界有人做到了，他還在堅持，而官方也沒有放棄他。
如果換做教會，說不定高層已經在考慮安樂死了。
沈澤熙沒有立刻回答，他偏頭看著窗外，「我不知道，但總能試一下。」
你要說教會不想救人？他們也想救，只是因為一次又一次地失敗，「不可能」這三個字幾乎刻進了所有人的認知。
但這幾年，已經有太多的不可能被打破了。
再多這一個又如何？
齊衡宇拍了拍洛錦佑的肩膀，「行了行了，別想那麼多，陳霂止那邊應該也快結束了，等他過來，我們去吃頓好的，他們都說了咱們的開銷全包，我聽說這個世界有那種烤得滋滋冒油的肉串——」
洛錦佑被他拍得往前傾了一下，他動了動嘴角，也露出了一個笑容。
————————————
而另一邊——
被馬上就要結束的陳霂止，正看著眼前這一幕陷入了沉思。
然後，他非常遵從自己直覺地，把自己的座位往萌可欣背後挪了挪。
這個世界好可怕......
一抬頭，就能看見萌可欣微笑地看著對面的蝶語者司鏡，而在主位上，代表官方來交涉的，是一位叫做葉琳的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