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乾死他們
杜若先去了第一醫館，把幾個徒子徒孫都召集過來。
「醫館如今徹底走上正軌，即便沒有我，憑老柯也完全能夠獨當一面。」
杜若詢問地看向柯大夫，「我很快就要動身去京城和江漓匯合，打算把醫館留給你，有你帶著郭棗和餘年餘慶他們幾個，我很放心。你的意思呢？」
一聽這話，柯老北鼻直接急了，噗通跪下，委屈巴巴，「為什麼？師父您不要我了嗎？」
「當然不是。」杜若趕緊把他拉起來，耐心解釋道，「鳳陽府是你的根，要你離鄉背井隨我上京，我是怕你故土難離……」
原來是因為這個啊，虛驚一場。
柯大夫鬆了口氣，咧嘴笑，「我雖然在鳳陽府長大，但爹娘早就不在了，也沒有嫡親的兄弟姐妹。至於餘年餘慶跟小甜菜，一併帶過去就是了，鳳陽府對我來說已經無牽無掛。」
「師父在哪裡，哪裡就是我老柯的家。」
「師父您別拋下我，帶我一起走吧？」
幾個小的也跟著跪了一地。
「師父，郭棗也要一輩子侍奉您，絕不離開您半步！」
「師祖，我們兄弟兩個很好養活的，不費錢，不挑食，保證不給您添麻煩，只求師祖別拋棄我們。」
小甜菜則直接拉著杜若的衣袖撒嬌，「求您了師祖，您要是不帶我們走，我們三個會被師父罵死的……」
看著眼前這一張張真誠熱切的臉，杜若心裡暖得一塌糊塗，「跟著我，可能會遇到各種各樣的危險，甚至丟掉性命，你們真的想好了嗎？」
「我們不怕！」幾人異口同聲。
柯大夫更是拍著胸膛打包票，「萬一真有危險，徒兒這身板子還能幫師父擋一擋呢，四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杜若噗嗤笑了，眼底卻湧上熱意，「好，那咱們就師徒一心，一起上路！」
說真的，她其實也很捨不得這幾個並肩作戰的小夥伴。
等到了京城，安定下來後，肯定要重啟第一醫館，她一個人還真不一定忙得過來。
有柯大夫他們在，便沒什麼好擔心的了。
既然打算離開，醫館接下來就要做些調整和安排了，比如減少甚至取消接下來的號子，並貼出告示廣而告之。
至於鋪面，杜若暫時不缺錢，也就不拿出來出租或者售賣了。
萬一還有回來的那天呢？將來的事，誰都無法預料。
交代好醫館的事，杜若又馬不停蹄跑了趟慶園。
慶園有鄭青禾管著，她沒什麼好交代的，只是告訴鄭青禾，過幾天會多送些新的話本子過來，夠梅林書閣三五年用的了。
「不要一下子全部放上去，和之前一樣，等茶樓那邊說書先生先開講，這邊再上架，這樣才能吸引一波又一波的客人上門消費。」
除了話本子，還有美人工坊需要用的煥顏霜，杜若到時候也會送個上千盒過來，以備不時之需。
連麻將都沒有落下，會一併送個幾十副新的來……
零零總總，說了半個多時辰。
「好了知道了，比老媽子還囉嗦。」鄭青禾給杜若遞了杯熱茶，嘟囔道，「你是去京城享福的，又不是再也不回來了，怎麼跟交代遺言似的……」
旁邊陪坐的南枝啪一巴掌拍在他的嘴巴上，瞪了丈夫一眼，「說什麼呢？重說！」
鄭青禾這才意識到這玩笑話一點都不好笑，而且還不吉利，頓時臉色都變了，急忙朝地上吐了好幾口。
「呸呸呸，百無禁忌，大吉大利！壞的不靈好的靈！」
杜若佯裝虎起臉，叉腰道：「哼，敢嫌我囉嗦，三嫂，打他！」
南枝很上道，上手就擰住了鄭青禾的耳朵。
鄭青禾忙求饒，「疼疼疼，不敢了不敢了，再不敢了，二位姑奶奶饒命啊。」
杜若和南枝對視一眼，噗嗤笑了。
正鬧著，突然南枝笑容一僵，捂住了圓滾滾的肚子。
鄭青禾忙問：「怎麼了，是不是孩子又踢你了？」
「我，我也不知道。」南枝搖搖頭，冷汗都下來了，「有點不對勁，好痛。」
杜若立刻替她把脈，又讓系統檢測了一番，倏地站了起來，「快，快把人扶進產房，要生了！」
鄭青禾激動得舌頭都大了，「那、那……」
杜若推了他一把，「還那什麼那啊，穩婆呢？快去喊來！之前讓你們準備好的待產包呢？拿到產房去！」
鄭青禾這才從緊張中緩過神來，撒腿就跑。
杜若：「……」
媳婦兒呢？媳婦兒不要了？
先把人扶過去啊喂！
或許是經常走動的關係，再加上控制飲食，南枝這胎生得異常順利，半下午的時候，兩個小子就呱呱墜了地。
大人孩子都沒受什麼罪。
南枝堅持讓杜若幫忙給孩子取名，說讓孩子也沾沾杜若的福氣。
杜若擦汗，取名什麼的，不是她的強項啊。
可看著那兩口子期待的目光，杜若也不好推脫，只能硬憋出了兩個，「要不，就叫鄭得閒、鄭得安？」
「得閒，得安……偷得浮生半日閒，守得人間一世安。」南枝眼睛一亮，「好名字，我喜歡！」
說著她瞥了眼鄭青禾，「只要不是叫什么小狗子、小蟲子就行。」
鄭青禾訕訕地笑，「我覺得小狗子小蟲子也挺好的呀，糙名好養活嘛……」
夫妻倆明著拌嘴，實則秀恩愛。
杜若硬是被餵了一嘴狗糧。
既然大人孩子都平安無事，她也懶得再待下去了，把坐月子的注意事項交代完，起身麻溜地走人。
等回到江府時，天都黑了。
忙碌了一天，杜若有些累了，晚飯都沒吃，倒床就睡。
迷迷糊糊中，她又夢見了那隻白老虎。
不同於之前的威風凜凜，這次的白老虎稍微有點兒慘。
茂密的叢林中，數不清的狼群眼裡冒著綠光，將它牢牢困在中間。
頭頂上方，一隻艷麗而粗壯的毒蛇，正盤旋在樹枝上，時不時朝白老虎吐著信子，隨時準備伺機而動。
白老虎的身上已經掛了彩，正低頭舔舐著傷口。
忽地，它抬起頭，和半空中的杜若來了個對眼兒，委屈地叫了聲：「嗷嗚——」
「嗷嗚你個頭，你又不是小貓咪，你是山中大王啊！」杜若氣得跳腳，「上，給姑奶奶乾死他們！乾死他們啊！」
「夫人？夫人！」耳邊傳來一個女人聒噪的聲音，嗡嗡嗡的像蚊子一樣，吵死了。
杜若火氣有點大，猛地坐起身，睜開眼，視線嗖地射向那個人。
這才發現是蓉嬤嬤。
見杜若目光不善，蓉嬤嬤挑了挑眉，「夫人方才做噩夢了，可是有哪裡不舒服？」
杜若忙揉了揉臉頰，擠出假笑，「沒有沒有，就是有點累。」
說著看了眼窗外，發現還黑著，疑惑地問：「怎麼了？出什麼事了麼？」
杜若有個規矩，睡覺的時候不准任何人打擾，除非有要事。
這點全府上下就沒有不知道的。
蓉嬤嬤自然也清楚，說道：「隔壁蘇府派了人來，說舅夫人發動了，請夫人過去看看。」
臥槽，這麼大的事，不早說。
杜若哪裡還敢耽擱，一骨碌爬起來，隨便抓了下頭髮，穿好衣服就趕緊往外跑。
紅苕忙提起藥箱跟了上去。
皎潔的月光下，蓉嬤嬤站在主院門口，望著主僕兩個離開的背影，神色複雜。
「醫館如今徹底走上正軌，即便沒有我，憑老柯也完全能夠獨當一面。」
杜若詢問地看向柯大夫，「我很快就要動身去京城和江漓匯合，打算把醫館留給你，有你帶著郭棗和餘年餘慶他們幾個，我很放心。你的意思呢？」
一聽這話，柯老北鼻直接急了，噗通跪下，委屈巴巴，「為什麼？師父您不要我了嗎？」
「當然不是。」杜若趕緊把他拉起來，耐心解釋道，「鳳陽府是你的根，要你離鄉背井隨我上京，我是怕你故土難離……」
原來是因為這個啊，虛驚一場。
柯大夫鬆了口氣，咧嘴笑，「我雖然在鳳陽府長大，但爹娘早就不在了，也沒有嫡親的兄弟姐妹。至於餘年餘慶跟小甜菜，一併帶過去就是了，鳳陽府對我來說已經無牽無掛。」
「師父在哪裡，哪裡就是我老柯的家。」
「師父您別拋下我，帶我一起走吧？」
幾個小的也跟著跪了一地。
「師父，郭棗也要一輩子侍奉您，絕不離開您半步！」
「師祖，我們兄弟兩個很好養活的，不費錢，不挑食，保證不給您添麻煩，只求師祖別拋棄我們。」
小甜菜則直接拉著杜若的衣袖撒嬌，「求您了師祖，您要是不帶我們走，我們三個會被師父罵死的……」
看著眼前這一張張真誠熱切的臉，杜若心裡暖得一塌糊塗，「跟著我，可能會遇到各種各樣的危險，甚至丟掉性命，你們真的想好了嗎？」
「我們不怕！」幾人異口同聲。
柯大夫更是拍著胸膛打包票，「萬一真有危險，徒兒這身板子還能幫師父擋一擋呢，四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杜若噗嗤笑了，眼底卻湧上熱意，「好，那咱們就師徒一心，一起上路！」
說真的，她其實也很捨不得這幾個並肩作戰的小夥伴。
等到了京城，安定下來後，肯定要重啟第一醫館，她一個人還真不一定忙得過來。
有柯大夫他們在，便沒什麼好擔心的了。
既然打算離開，醫館接下來就要做些調整和安排了，比如減少甚至取消接下來的號子，並貼出告示廣而告之。
至於鋪面，杜若暫時不缺錢，也就不拿出來出租或者售賣了。
萬一還有回來的那天呢？將來的事，誰都無法預料。
交代好醫館的事，杜若又馬不停蹄跑了趟慶園。
慶園有鄭青禾管著，她沒什麼好交代的，只是告訴鄭青禾，過幾天會多送些新的話本子過來，夠梅林書閣三五年用的了。
「不要一下子全部放上去，和之前一樣，等茶樓那邊說書先生先開講，這邊再上架，這樣才能吸引一波又一波的客人上門消費。」
除了話本子，還有美人工坊需要用的煥顏霜，杜若到時候也會送個上千盒過來，以備不時之需。
連麻將都沒有落下，會一併送個幾十副新的來……
零零總總，說了半個多時辰。
「好了知道了，比老媽子還囉嗦。」鄭青禾給杜若遞了杯熱茶，嘟囔道，「你是去京城享福的，又不是再也不回來了，怎麼跟交代遺言似的……」
旁邊陪坐的南枝啪一巴掌拍在他的嘴巴上，瞪了丈夫一眼，「說什麼呢？重說！」
鄭青禾這才意識到這玩笑話一點都不好笑，而且還不吉利，頓時臉色都變了，急忙朝地上吐了好幾口。
「呸呸呸，百無禁忌，大吉大利！壞的不靈好的靈！」
杜若佯裝虎起臉，叉腰道：「哼，敢嫌我囉嗦，三嫂，打他！」
南枝很上道，上手就擰住了鄭青禾的耳朵。
鄭青禾忙求饒，「疼疼疼，不敢了不敢了，再不敢了，二位姑奶奶饒命啊。」
杜若和南枝對視一眼，噗嗤笑了。
正鬧著，突然南枝笑容一僵，捂住了圓滾滾的肚子。
鄭青禾忙問：「怎麼了，是不是孩子又踢你了？」
「我，我也不知道。」南枝搖搖頭，冷汗都下來了，「有點不對勁，好痛。」
杜若立刻替她把脈，又讓系統檢測了一番，倏地站了起來，「快，快把人扶進產房，要生了！」
鄭青禾激動得舌頭都大了，「那、那……」
杜若推了他一把，「還那什麼那啊，穩婆呢？快去喊來！之前讓你們準備好的待產包呢？拿到產房去！」
鄭青禾這才從緊張中緩過神來，撒腿就跑。
杜若：「……」
媳婦兒呢？媳婦兒不要了？
先把人扶過去啊喂！
或許是經常走動的關係，再加上控制飲食，南枝這胎生得異常順利，半下午的時候，兩個小子就呱呱墜了地。
大人孩子都沒受什麼罪。
南枝堅持讓杜若幫忙給孩子取名，說讓孩子也沾沾杜若的福氣。
杜若擦汗，取名什麼的，不是她的強項啊。
可看著那兩口子期待的目光，杜若也不好推脫，只能硬憋出了兩個，「要不，就叫鄭得閒、鄭得安？」
「得閒，得安……偷得浮生半日閒，守得人間一世安。」南枝眼睛一亮，「好名字，我喜歡！」
說著她瞥了眼鄭青禾，「只要不是叫什么小狗子、小蟲子就行。」
鄭青禾訕訕地笑，「我覺得小狗子小蟲子也挺好的呀，糙名好養活嘛……」
夫妻倆明著拌嘴，實則秀恩愛。
杜若硬是被餵了一嘴狗糧。
既然大人孩子都平安無事，她也懶得再待下去了，把坐月子的注意事項交代完，起身麻溜地走人。
等回到江府時，天都黑了。
忙碌了一天，杜若有些累了，晚飯都沒吃，倒床就睡。
迷迷糊糊中，她又夢見了那隻白老虎。
不同於之前的威風凜凜，這次的白老虎稍微有點兒慘。
茂密的叢林中，數不清的狼群眼裡冒著綠光，將它牢牢困在中間。
頭頂上方，一隻艷麗而粗壯的毒蛇，正盤旋在樹枝上，時不時朝白老虎吐著信子，隨時準備伺機而動。
白老虎的身上已經掛了彩，正低頭舔舐著傷口。
忽地，它抬起頭，和半空中的杜若來了個對眼兒，委屈地叫了聲：「嗷嗚——」
「嗷嗚你個頭，你又不是小貓咪，你是山中大王啊！」杜若氣得跳腳，「上，給姑奶奶乾死他們！乾死他們啊！」
「夫人？夫人！」耳邊傳來一個女人聒噪的聲音，嗡嗡嗡的像蚊子一樣，吵死了。
杜若火氣有點大，猛地坐起身，睜開眼，視線嗖地射向那個人。
這才發現是蓉嬤嬤。
見杜若目光不善，蓉嬤嬤挑了挑眉，「夫人方才做噩夢了，可是有哪裡不舒服？」
杜若忙揉了揉臉頰，擠出假笑，「沒有沒有，就是有點累。」
說著看了眼窗外，發現還黑著，疑惑地問：「怎麼了？出什麼事了麼？」
杜若有個規矩，睡覺的時候不准任何人打擾，除非有要事。
這點全府上下就沒有不知道的。
蓉嬤嬤自然也清楚，說道：「隔壁蘇府派了人來，說舅夫人發動了，請夫人過去看看。」
臥槽，這麼大的事，不早說。
杜若哪裡還敢耽擱，一骨碌爬起來，隨便抓了下頭髮，穿好衣服就趕緊往外跑。
紅苕忙提起藥箱跟了上去。
皎潔的月光下，蓉嬤嬤站在主院門口，望著主僕兩個離開的背影，神色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