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邊鎮的遭遇戰
渭城作為大周皇朝釘在西南邊境的幾大軍事重鎮之一，人口眾多，軍事嚴密。
而在渭城以外，更靠近那片被稱為「妖域」的廣袤而危險的邊境線上，經過經年累月的繁衍發展，也有數量不少的邊鎮從無到有、從荒涼到有人氣，一步一步扎住了根。
因為按照大周皇朝的律法，在邊境的百姓可以免去大部分的稅收。因此雖然緊挨著妖域，但也為眾多生存困難的人提供了較為廣袤的田地。
經過數代人的創造，幾個邊鎮不能說繁榮，但至少也是人煙相聞得生存之地。
只是這一切，都在不久前的獸潮襲擊中，如同被烈焰舔紙一般，迅速消失殆盡。
生機變為死寂，村莊化作焦土，生靈成為白骨。
隨著先遣軍的不斷深入前進，幾日以來，原本還有著低聲交談的隊伍，變得越發沉默起來。
「這些該千刀萬剮的畜生！」路上的白骨愈發多了起來，馬飛眼眶發紅，欲噴出火來，拳頭攥的咯咯作響。
妖獸和一般的野獸不同。若是被野獸所傷致死，多半骨架還能完整的留存下來。
而妖獸這種東西，破壞力比虎豹豺狼驚人的多。被它們撕咬、啃食殆盡的獵物，只能留下碎裂到無法判斷原本形狀的骨渣！
讓收屍的人都無從下手。
「別被憤怒沖昏了頭腦，」陳望目光銳利的掃視著道路兩旁的寂靜山林，提醒道，「看清楚，這裡遠離渭城幾百里，早就不是我們的地盤了。」
這裡，如今是生命的禁區，是妖獸的狩獵場。
馬飛深吸一口凜冽的空氣，點點頭，將手裡的兵器握的更緊。
都長石俊用兵非常謹慎，沒有貪功冒進。因為本次的主要任務就是探查情況，所以這隻隊伍的輜重不多，每日的行軍速度倒是可以達到七八十里路。
幾天下來，已深入這片死亡之地三百餘里。
日間行軍，天黑紮營休整，警戒力量布置的很足。
石俊是外緊內松，每晚的崗哨也並不查點，入夜後就一個人悶在大帳里呼呼睡覺，或者是叫幾個隊長進去閒聊。
今晚閒來無事，便叫了陳望過去。
陳望周身穿戴齊整，腰間佩戴著鋼刀，進入到石俊的營房中。
石俊正端坐於一張簡易的行軍椅上，就著昏黃的燈光翻閱著一卷古籍。聽見陳望進來的腳步聲，石俊把書放下看了陳望一眼：「穿的這麼齊整，要出去打仗啊？」
「深入險地，不敢有絲毫放鬆。」陳望拱手回道。
「嗯，小心無大錯，」石俊點點頭，「坐。」
「都長過獎。」
「說說吧，」石俊伸了個懶腰站起身來，在帳內走動幾步，「從渭城出來已經三天，這一路有何感想？」
陳望並未立刻作答，他沉吟片刻，整理著連日的觀察與疑慮，直到思路基本清晰方才開口：
「都長，屬下觀察到三個特點。」
「其一，我們一路行來，所遇皆是最低等的墳齧犬之流，忙於啃食腐屍，未見任何成建制、有組織的妖獸隊伍。」
一路上，陳望帶著小隊料理了幾條墳齧犬，所獲晶核都收攏起來。
「其二，越靠近石城鎮，連墳齧犬的蹤跡都愈發稀少。屬下查驗過沿途較新的屍骸，其上的撕裂傷與齒痕，絕非墳齧犬所能造成，更為巨大、兇猛。」
石城，是本次先遣軍的目的地，也是邊鎮中規模較大的所在。
「其三，」陳望的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絲凝重，「自昨日傍晚起，營地周圍便似有若無地多了一些『窺視感』，尤其入夜後，這種感覺更為清晰，如芒在背。屬下猜測....我們很可能已經被什麼東西盯上了，而且它們極富耐心。」
石俊手指無意識的輕敲椅背，待陳望說完，石俊讚許道：「你一個新兵能有這個見識，看來我讓你擔任副隊長也不算拔苗助長。」
「方才你說的沒錯，妖獸與人類類似，也有地盤之分。像墳齧犬、刨屍獠這種最劣等的只能在屍體上啃食，而高階的妖獸都有基本的社會類準則。」
「而再往上，妖域中真正的妖族社會，其實和咱們人族無異。」
陳望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原身本就是沒什麼見識的邊鎮小農之家，來了渭城也沒人給他講這些，直到石俊今天這番話，才在陳望的腦海中形成了基本的一個描畫。
「根據此地殘留的氣息和活動痕跡判斷，這一帶應該盤踞著一群『蒼狼』，」石俊重新坐回到桌前拿起古籍，「這些畜生狡猾得很，最喜歡在午夜時分，趁人困馬乏之際發動襲擊。今夜你和曹寧所部負責警戒，須得多加提防。」
「卑職明白。」陳望行了個軍禮，轉身出了石俊的大帳。
回到自己的帳篷附近，正碰上曹寧巡哨回來。
「你幹什麼去了？」曹寧陰沉著臉，「今晚咱們隊負責夜間警戒工作，你不跟我一起巡哨，溜號去了哪裡？」
現如今曹寧算是隊長，陳望為副隊長，名義上是曹寧的下屬。
「都長召見，」陳望回了一句，「說今晚可能會有妖獸夜襲，讓咱們做好準備。」
「什麼夜襲？」曹寧一愣。
陳望心中冷笑，虧你還是邊鎮上呆了幾年的老兵，基本的素養卻如此薄弱。
「都長分析這附近有一群蒼狼活動，讓你我做好準備。它們喜歡夜間活動。」
曹寧聞言，冷不丁打了個冷戰。
蒼狼？媽的，竟然是這玩意兒。
比起墳齧犬和刨屍獠這種劣等妖獸，蒼狼就可以算上正兒八經的妖獸了。體型、力量、速度，都要強上一截。
一隻成熟的壯年蒼狼，戰鬥力完全可以媲美煉體中境以上的強者。
而頭狼的話，實力強悍的甚至可以達到....煉體境巔峰！
更可怖的是，這種妖獸經常以群體的面目出現，同時狡猾的很，非常難以對付。
「真他娘倒了血霉....」曹寧咬著後槽牙低聲罵了一句，「遇上什麼不好，遇上這群玩意兒。」
當下也不停留，噔噔噔邁大步進了帳篷，等到再出來時，身上已經多了一件厚甲，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陳望見他如此怕死，心裡暗暗搖頭，卻也沒說什麼。
「我現在要去跟各個崗哨再強調一下，」陳望開口，「提醒兄弟們打起精神，加倍小心。」
說完，也不理會曹寧，轉身融入營地的陰影之中。
而在渭城以外，更靠近那片被稱為「妖域」的廣袤而危險的邊境線上，經過經年累月的繁衍發展，也有數量不少的邊鎮從無到有、從荒涼到有人氣，一步一步扎住了根。
因為按照大周皇朝的律法，在邊境的百姓可以免去大部分的稅收。因此雖然緊挨著妖域，但也為眾多生存困難的人提供了較為廣袤的田地。
經過數代人的創造，幾個邊鎮不能說繁榮，但至少也是人煙相聞得生存之地。
只是這一切，都在不久前的獸潮襲擊中，如同被烈焰舔紙一般，迅速消失殆盡。
生機變為死寂，村莊化作焦土，生靈成為白骨。
隨著先遣軍的不斷深入前進，幾日以來，原本還有著低聲交談的隊伍，變得越發沉默起來。
「這些該千刀萬剮的畜生！」路上的白骨愈發多了起來，馬飛眼眶發紅，欲噴出火來，拳頭攥的咯咯作響。
妖獸和一般的野獸不同。若是被野獸所傷致死，多半骨架還能完整的留存下來。
而妖獸這種東西，破壞力比虎豹豺狼驚人的多。被它們撕咬、啃食殆盡的獵物，只能留下碎裂到無法判斷原本形狀的骨渣！
讓收屍的人都無從下手。
「別被憤怒沖昏了頭腦，」陳望目光銳利的掃視著道路兩旁的寂靜山林，提醒道，「看清楚，這裡遠離渭城幾百里，早就不是我們的地盤了。」
這裡，如今是生命的禁區，是妖獸的狩獵場。
馬飛深吸一口凜冽的空氣，點點頭，將手裡的兵器握的更緊。
都長石俊用兵非常謹慎，沒有貪功冒進。因為本次的主要任務就是探查情況，所以這隻隊伍的輜重不多，每日的行軍速度倒是可以達到七八十里路。
幾天下來，已深入這片死亡之地三百餘里。
日間行軍，天黑紮營休整，警戒力量布置的很足。
石俊是外緊內松，每晚的崗哨也並不查點，入夜後就一個人悶在大帳里呼呼睡覺，或者是叫幾個隊長進去閒聊。
今晚閒來無事，便叫了陳望過去。
陳望周身穿戴齊整，腰間佩戴著鋼刀，進入到石俊的營房中。
石俊正端坐於一張簡易的行軍椅上，就著昏黃的燈光翻閱著一卷古籍。聽見陳望進來的腳步聲，石俊把書放下看了陳望一眼：「穿的這麼齊整，要出去打仗啊？」
「深入險地，不敢有絲毫放鬆。」陳望拱手回道。
「嗯，小心無大錯，」石俊點點頭，「坐。」
「都長過獎。」
「說說吧，」石俊伸了個懶腰站起身來，在帳內走動幾步，「從渭城出來已經三天，這一路有何感想？」
陳望並未立刻作答，他沉吟片刻，整理著連日的觀察與疑慮，直到思路基本清晰方才開口：
「都長，屬下觀察到三個特點。」
「其一，我們一路行來，所遇皆是最低等的墳齧犬之流，忙於啃食腐屍，未見任何成建制、有組織的妖獸隊伍。」
一路上，陳望帶著小隊料理了幾條墳齧犬，所獲晶核都收攏起來。
「其二，越靠近石城鎮，連墳齧犬的蹤跡都愈發稀少。屬下查驗過沿途較新的屍骸，其上的撕裂傷與齒痕，絕非墳齧犬所能造成，更為巨大、兇猛。」
石城，是本次先遣軍的目的地，也是邊鎮中規模較大的所在。
「其三，」陳望的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絲凝重，「自昨日傍晚起，營地周圍便似有若無地多了一些『窺視感』，尤其入夜後，這種感覺更為清晰，如芒在背。屬下猜測....我們很可能已經被什麼東西盯上了，而且它們極富耐心。」
石俊手指無意識的輕敲椅背，待陳望說完，石俊讚許道：「你一個新兵能有這個見識，看來我讓你擔任副隊長也不算拔苗助長。」
「方才你說的沒錯，妖獸與人類類似，也有地盤之分。像墳齧犬、刨屍獠這種最劣等的只能在屍體上啃食，而高階的妖獸都有基本的社會類準則。」
「而再往上，妖域中真正的妖族社會，其實和咱們人族無異。」
陳望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原身本就是沒什麼見識的邊鎮小農之家，來了渭城也沒人給他講這些，直到石俊今天這番話，才在陳望的腦海中形成了基本的一個描畫。
「根據此地殘留的氣息和活動痕跡判斷，這一帶應該盤踞著一群『蒼狼』，」石俊重新坐回到桌前拿起古籍，「這些畜生狡猾得很，最喜歡在午夜時分，趁人困馬乏之際發動襲擊。今夜你和曹寧所部負責警戒，須得多加提防。」
「卑職明白。」陳望行了個軍禮，轉身出了石俊的大帳。
回到自己的帳篷附近，正碰上曹寧巡哨回來。
「你幹什麼去了？」曹寧陰沉著臉，「今晚咱們隊負責夜間警戒工作，你不跟我一起巡哨，溜號去了哪裡？」
現如今曹寧算是隊長，陳望為副隊長，名義上是曹寧的下屬。
「都長召見，」陳望回了一句，「說今晚可能會有妖獸夜襲，讓咱們做好準備。」
「什麼夜襲？」曹寧一愣。
陳望心中冷笑，虧你還是邊鎮上呆了幾年的老兵，基本的素養卻如此薄弱。
「都長分析這附近有一群蒼狼活動，讓你我做好準備。它們喜歡夜間活動。」
曹寧聞言，冷不丁打了個冷戰。
蒼狼？媽的，竟然是這玩意兒。
比起墳齧犬和刨屍獠這種劣等妖獸，蒼狼就可以算上正兒八經的妖獸了。體型、力量、速度，都要強上一截。
一隻成熟的壯年蒼狼，戰鬥力完全可以媲美煉體中境以上的強者。
而頭狼的話，實力強悍的甚至可以達到....煉體境巔峰！
更可怖的是，這種妖獸經常以群體的面目出現，同時狡猾的很，非常難以對付。
「真他娘倒了血霉....」曹寧咬著後槽牙低聲罵了一句，「遇上什麼不好，遇上這群玩意兒。」
當下也不停留，噔噔噔邁大步進了帳篷，等到再出來時，身上已經多了一件厚甲，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陳望見他如此怕死，心裡暗暗搖頭，卻也沒說什麼。
「我現在要去跟各個崗哨再強調一下，」陳望開口，「提醒兄弟們打起精神，加倍小心。」
說完，也不理會曹寧，轉身融入營地的陰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