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雪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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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藏干雪谷,行於小路之上的陳風,在那古道停下,風雪幾乎覆蓋住周遭,官道上一片雪白。

  身後的趙瑩不斷與陳修塵談論中原形勢如何。

  這次她回崑崙之後,立馬申請了下山歷練,目標是去開封。

  她在把二月紅的圖錄送過來的同時,很自然而然地找上了陳修塵和陳風,

  與其一起前往雪谷之內尋找傳說中的天香豆蔻。

  他們才剛剛走到那雪谷中央,遠處便傳來了一聲脆響。

  「咦?這是發生了啥?」

  少年一臉懵逼,但常年居住於崑崙的趙瑩卻是反應了過來。

  「壞了!」

  陳風眼疾手快,把馬背上的物資什物直接丟到陳修塵的懷裡。

  接踵而至的雪崩,從遠處山間滾落。那雪崩帶著滔天之勢,向他們身後與遠處十里處出口滾涌而下。

  身下的馬匹嘶鳴一聲,被滾滾而來的雪掩埋!幾人趕忙跳到一旁。

  要不是陳風把他倆提溜扯到一邊,

  恐怕他們三人也會連人帶馬被埋在雪崩之下。

  「這種事情在你們這邊常見嗎?」

  緩過神的陳修塵踩了踩腳下結實的雪,望向狼藉一片被雪埋沒的地面。

  趙瑩從背後的背囊里掏出一本圖錄,上面詳細記錄了雪谷氣候的一些說明。她在仔細打量過後說道:

  「常見倒是常見,只是來的比往年要早,

  這裡也被稱作死亡雪谷,一般經過這裡的時候,

  都會把馬匹的腳蹄子給包裹住,幾乎大傢伙都不會怎麼出聲,防的就是雪崩,

  沒想到還是來了但若是這樣,

  你們找藥的過程,會變得難上幾分。」

  他們艱難地在雪地里行走,腳下稍微不留神,就會有一個雪洞。

  有好幾次,冒失的陳修塵都是一個不小心差點掉到洞裡,

  還是陳風給兜底,不然的話,按照他這種氣性,

  在這雪谷之內,起碼要死上好幾輪了。

  走了大概五里之後,便看見一男一女和一中年江湖人對峙,

  周圍散落著一個僧人和三名西北漢子服飾的屍體。

  顯然,幾人剛結束打鬥,三人都已竭力。

  趙瑩卻在這時突兀開口:

  「前面不遠處,二月紅師叔當年在這裡設下一處臨時休息的小屋,

  若有人經過,用了便用了,裡面吃的東西不多,但也足夠維持三人吃食一月。」

  她看向遠處的山色,詳細地用墨石記錄又繼續開口:

  「雪崩改變了山勢走向,很快,風雪將會覆蓋此地,

  你們在此找藥,正好足一月,雪便會化開。」

  少年一副蓄勢待發的模樣,陳風按住他的肩膀:

  「小子,不是世上的所有閒事,都是需要去管的,

  別忘了你是來幹嘛的,我們且去找藥吧。」

  幾人輕身嗖了幾下,行至兩里,走到一屋子面前。

  那屋子已經荒廢有段時日,屋頂被雪壓破了個洞,

  但整體來說相對完好,柴米油鹽一應俱是。

  陳修塵很主動地去掃開那屋頂的雪,把那屋子裡放著的稻草鋪上。

  過了大概一刻鐘左右,整間小屋煥然一新,隨著屋內升起了火,有了幾分生活氣息。

  「小姑娘你且在此候著,我們去那頭輿圖標識的最近的一處地點看看,有沒有此行的目標。」

  說完,他抓起陳修塵的衣領,腳下一輕,嗖的一聲,師徒倆便消失在風雪之內,那呼呼的大雪依舊狂舞著。

  卻說遠處雪谷之內的幾人,一身僧袍子的青年護住身後的女子,他們被那地上的和尚劫持至此。

  那和尚被仇家殺掉以後,僅剩一人。

  他們三人躲在背風角落,勉強生了個火,互相警惕地看向對方。

  青衣中年人擦了擦身上的血,等稍微回暖了一些,那人才漸漸開口:


  「二位與僧人寶象是什麼關係?」

  那一男一女指著遠處寶象屍體的方向:

  「我們是梧桐派下山歷練的弟子,大師兄前幾日被那僧人打殺,我們被他強收為弟子,正巧幾位大俠殺了過來。」

  青衣人微微眯起雙眼。這小子滿嘴謊話,

  一身氣勁是梧桐派不假,但剛剛他與結拜兄弟幾人與那寶相和尚拼殺之時,

  那臨死和尚明顯把一身內勁都傳與這小子。

  沒有入過血衣門,能如此輕鬆得傳?

  信你小子的鬼話!

  且先留你一條狗命,在死亡谷雪散開之時,

  便拿你頭祭奠我死在寶相和尚手底下的兄弟們。

  「你們待在這兒,我去尋被雪埋的馬匹,看看有沒有點吃食。」

  待到青衣人走遠以後,青年旁邊的女孩子才悄悄的跟他說著:

  「師哥,好叫你知道,剛剛你暈了過去,我看個清楚,

  這人剛與寶象對峙之時,詐降偷襲那寶象和尚,為此,他還殺了自己的一名兄弟。

  被寶相制暈過去,若不是師兄你醒了過來,碰巧一掌把那寶象和尚打死,

  我們倆都得死,這人恐怕不好相於得小心」

  青年點了點頭,他悄悄的走到那寶象和尚的屍體旁邊,從他懷裡掏出一本冊子。

  那本冊子清晰的寫著「血衣門內功身法」。

  他知道自己絕不是眼前青衣人的對手。

  習那魔佛門武功又如何?

  況且自己已得那寶相和尚臨死前賺了一身內勁。

  只是目前自己不知道怎麼使用,那個內勁如今堵得自己胸口慌得很,

  青衣人從遠處的馬匹拿了幾個背囊,那背囊里有一些乾糧。

  他向兩人丟過兩個餅,絲毫沒有發現青年剛剛的小動作。

  遠處風雪當中的陳風,靜靜的打量著三人互相算計的畫面。

  他在一旁看著少年,在風雪中還原幾人所用武功招式、對敵姿態,以及是如何所使用的武功路數。

  少年在走過一遍之後,與陳風告解自己的推斷:

  「師傅,這幾人經歷了大概有7個時辰的鑾戰。

  剩下來的幾人,那青衣人用的是江南鐵橫槍的功夫。

  這人的左腳有點舊傷,每次他使勁之前,都會有一個後撤步。

  其中有一具屍體被他們自己人偷襲,

  看傷口應該就是他幹的,

  另一人是被那位和尚大宗師一掌拍死、和被和尚的金剛罩破了氣門,

  單看那梧桐派弟子,似乎是有宗師和尚的一身氣勁,

  但他不知道如何去引導,我們要不要去提醒他們一下?」

  陳風露出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

  「呵呵,小子,都跟你說了,不用多管閒事,

  用不消7日,他們自己便會心生間隙。

  畢竟這裡可被稱為死亡谷的存在,

  走吧,我看地圖標識,我們離那處標記點不遠了。」

  他們的身影消失在呼呼的風雪當中,

  那篝火旁的青衣人,抬頭望了遠處一眼,

  看沒有任何異常,又把眼神收了回來。

  難道是我看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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